他是一只狗(一)
——动物也有自己的世界
是一个燥热的下午,他趴在一座大大的垃圾堆旁的阴影下。当时阳光刺眼,大
地在燃烧。
他叫天生,是一只纯白色的青年狗。
在他旁边躺着两只死狗,而他也的腿上存余着数道新鲜的伤口, 血仍在流着。
虽然他可以藐视人藐视猫藐除他之外的任何一种动物。可是感觉 的哀号却不容
藐视。于是在那个大大的垃圾堆旁就有一只狗扬起他高 傲的头胫,长啸。
他说他好疼他说他伤心可是没人懂。
之后,他舔着腿上的那些道伤口,让他的狗脑慢慢的慢慢的平静下来。
作为一只流浪狗他是幸运的。虽然他受过伤流过泪爱过痛过:即 使他也曾为一
口剩饭与街头的野狗们撕杀拼斗,但是,今天他可以骄 傲的说他不再流浪了。
他有了自己的地盘——如今的在这座垃圾堆的方圆一里范围内都 成了他的天下。
而这一切都是他奋斗的结果。
一切都源自于一个小时前他与当地头领狗的一场绝命争斗。
头领狗的名字叫黑狼。他的势力范围就是这座垃圾场。他凶狠他无情。他的强
悍让附近所有的狗不得不屈服。他曾说过:我也是狗你 也是狗为什么我才是头?不
是因为我的天才,而是你们太弱太蠢。
而那时他根本不认识天生。
天生是谁?只不过是一只狗。
黑狼与天生的争执,起自于一只漂亮的有着纯正波丝血统的母狗。
她叫曼利——一个很洋气的名字。
她有着一身很长很柔的毛。在日头下它们总是亮丽非凡的。她的眼睛很大很大,
而且碧绿得就像一波清泉。她的声音很动听很动听, 叫起来总是温柔得足以致命。
像这只一只名贵的狗当然有着自己高贵 的主人,有一个柔软的铺着皮垫的窝儿。但
小姐就是有小姐的脾气, 这一天据说是因为主人在给她的牛奶里多放了一点糖弄得
她老大不高 兴,于是就一走了之。
这样才有了黑狼,天生,曼利在街角的一头碰头。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又何况是狗。
曼利以她的天生丽质引起了这两只狗的一见钟情。
两个宿命里的敌人因为爱情而开始了一次正面的交锋。
故事的序幕从而开始了……
时间是公无二零零年阳历八月七日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整。
天气热到极点不止是狗几乎所有的动物都躲了起来,向白花花的 日头表示投降。
曼利也是狗,当然也不能例外。当时她正好走到那座巨大的垃圾场旁,于是,
随便找了个四周无狗看起来不算太脏的荫处趴下了。
她还不想回家,她甚至在幸灾乐祸的想象主人找不着她时焦头烂额的样子。
但是我们的小姐也有一点点的饿了。本来她是不知道的,但是肚 子却叫喊着通
知了她。对此她表示无可奈何。只好也无精搭彩的低了 下头,伸出她那条粉红色的
舌头喘气。
她开始怀念那杯放了太多糖的牛奶——颜色白白的,一定很甜吧?
四周的安静只保持了一会。
突然从一角传来一群狗叫!意思大概是别跑他妈的之类。五秒之 后一只纯白色
的强壮的青年狗刁着一根大骨头从那条飘荡着臭气的巷 子里冲了出来,随后追出四
只叫叫骂骂的杂毛狗。
白狗发现前方已无去路反而不逃了追赶者也停了下来。领头的叫 道:“杂种!
把骨头留下!我们兄弟放你一马!”这时白狗看见了曼 利,白狗置狗的叫骂与不顾,
慢慢的踱到曼利跟前把骨头轻轻的放下 他说:“你好香——嘿。”他甚至很绅士的
朝着她一笑。
曼利把头一瞥懒得理他:什么东西嘛?
“你帮我看管一会,我解决了他们”白狗又一笑仿佛不是跟曼利 说话而是在与
一个结婚多年的妻子交待家务事。他很洒脱的一转身重 新面对他的对手们。
风大作,尘烟起满天。
“你们四个上,还是轮流上?”他说,“我想你们还是一起上的 好,一个一个
的太浪费我的时间。嘿。”
四只杂毛狗早就不耐烦了只听领头的大叫一声:“我操!干掉他!” 果然是一
起上的。
混战!一对四 ,曼利几乎不忍心看下去。她害怕想溜。
这一刻决与未决时,忽然她的眼前闪过那一嘴的微笑,不羁而洒脱。一种奇怪
的情绪慢慢的滋生。她甚至开始为白狗担心起来,想抬 头看一眼战况,却仍旧害怕。
但闻惨呼连声。
唉,还是留下来吧——她想。
曼利使劲的闭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终于,渐渐的周围不太吵了。
“滚吧!你们。”曼利听见又是那白狗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自 信。她焦急的
睁开眼睛。
他仍然贮立在那儿,虽然身上有点脏,表情却是骄傲的。
那几只杂毛狗或跛或瘸各自夹首尾巴逃了。地上留下数滩血渍。 他真行!——
曼利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毫无理由 的她也为他的胜利变得开心。
白狗回转身,重新走到她面前又是一笑,他说我叫天生,你呢?
曼利觉得自己的脸上好烫好烫。竟然不由自由的报上了自己的芳 名。
“你饿吗?我们一起吃吧,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与她的鼻尖只隔二分之
一寸,彼此能闻见对方的呼吸,那是又潮又热的。
曼利只觉得一颗芳心快要跳了出来。
她近似低吟般的嗯了一声。
两只偶遇的狗就这样快乐的吃了起来。
这就是爱情吗?如果不是曼利小姐的小脸上有毛遮着,我们就可以看见两朵美
丽的飞红的云彩。
天空正晴朗。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发展下去不再出现别的意外,我想,这两只狗 一定会由相爱
到相知最后白头偕老。但是上天弄人更别说是狗,每一 次际遇对狗来说都只是一次
游戏的开场。只是,有的狗可以继续玩下 去,有的狗却只能到此为止。狗有狗命。
狗有狗性,那就是不服气不认输死缠烂打不见骨头心不死。
话说那四只败走垃圾场的狗越想越气。一只说:“我操!就这样 算了吗?”,
另一只说:“你白痴呀!我们又打不过他。”。再一只 说:“没法子了,唉……”。
最后领头的发话:“你们这群猪!不会 去找老大出头吗?我拷!”。
“是呀!!还有老大呢!”这只提到老大名字的狗的眼睛顿时亮 了起来,仿佛
他想起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见到了无限的希望和突然沐 浴了许多阳光。
“哟呵!”四只狗欢呼着都来了精神,腿也不跛了,兴师而起去找他们的老大
了。而他们所谓的老大当然是,黑狼。
黑狼此时正用一种很舒适的姿势趴在他给自己抢来的窝里。他的 面前摆着四五
根吃剩的骨头还有一只受伤的母狗。
“咯”他打了一个饱咯。接着他对着那只刚被他强奸过的母狗笑 呵呵的说:
“怎么样?爽吧,要不要再来一次?呵呵……”
母狗只是流泪也不说话,她这付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一次激起黑狼的欲望。只见
他“嗖”的立了起来准备再干她一次。
在这时那四只杂毛就叫叫嚷嚷了来了——“老大!救命呀!老大 ……”
说话间已到了眼前。 黑狼骂了一声他妈的来得真是时候。却不管三七二十一谁
叫他正在欲火烧身的当儿先上她了再说。
杂毛们见差点坏了老大的好事,也不敢说话。站到一旁等他完事再告状。
一刻之后黑狼颤了一下,身体软了下来,没好气的问他们:“你们不是没死吗?
鬼叫什么?”
杂毛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最后领头的还补上了一句:“那小子 最后还说‘你
们算个屁!叫那个黑牛黑狼什么的来,我照样刮了他的 皮!’。老大你再不出面他
小子可得意了。”
他话未说完才说到得意的得字黑狼已经气炸了肺,箭一般的飚了 出去。
——什么狗屎!居然敢拉到老子头上来!
四只杂毛相视一笑,无二话。
黑狼的名字当然不是他的主人给他取的。像他这样一只凶猛的狗 有谁敢养。之
所以叫黑狼,是因为在他以前的那一段流浪的岁月中经 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战斗。
虽然每一次对手不同场地不同,但是每 一次都有相同的结果,那就是以对手的丧命
而告终。看过他打架的狗 都说:他打架不像狗,狗没有那么残忍,他打架更像狼!
因为,只有 狼才能取狗命于一刹间。
他有强有力的四肢,还有一付锋芒毕露的牙齿,兼之,一身黑油 油的狗毛在阳
光下总是骄傲的眩耀着,所以,他才有了自己的这个名 字——黑狼。
不败的黑狼。
黑狼来到了垃圾场,突然不跑了。他甚至停了下来,用他的狗眼 睛打量着四周。
作为一只能成为老大的狗,当然不止要强悍,他还有一个优点— —细心。
在每次战斗前他都在观察好四周的地势,环境仍至阳光的角度。 最后他选定了
一个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利守利攻的地点,站定, 长啸——他妈的!那只白狗
快给我滚出来!我操你!
……
一会之后,一只纯白色的青年狗悠哉悠哉的从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
一抹阳光般的笑。好像他不是被骂出来的,而是一位刚 被邀请的贵宾,正准备接受
大家的欢迎。黑狼甚至听到他很客气的说 了一句“你好!请问你是谁?”。
他说:“他妈的,脸皮厚到你这种程度还真少见!”
天生说:“狗前弄鼻(意既班门弄斧)而已。嘿”
黑狼差点吐血。
突然他呆住了,因为他看见了跟在天生身后的曼利。曼利只是很 随便的扫了他
一眼就已让他魂飞天外。他张开的嘴忘了合上,口水扯 出一道长线,三尺长。
——我操!哪来的美狗?!
——我要定了! “嘿,”天生一笑。
黑狼猛然恍过神,急忙收回口水说:“我是黑狼这里的老大,前 面的事我可以
不和你计较,现在我要那只母狗你给不给?给,让你走, 不给,把命留下!”他一
口气说了一大段话,一点也不结巴。
“如果你有这本事。”天生说。
黑狼!曼利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全身害怕得一颤。难道他就是那 只凶狠成性杀
狗无数的狗吗?她没见过黑狼但他的大名却如雷灌耳。 这回天生可糟了大大大大的
糟了!这可怎么办呀?
想到急处不免担心的看了天生一眼--- 他还在笑。
“你最好小心点,他可是黑狼,好厉害的。”她焦急的说。
“不怕不怕。”天生说,“喂!对面的老兄,你罗嗦够了没有? 我等着你呢!”
黑狼头一次这么憋气,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冲的狗。 经他这么一喊哪里还忍得住,
早忘了自己站的地方才是最佳战地,只 听他,怪叫一声,冲了过来!
一只狗的杀伤力有多大只要看看他奔跑的状态就会知道。
天生马上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因为他发现黑狼不仅强壮他还惊 人的敏捷,他
知道遇到了今生仅有的强手。但一切已经发动就像一只 掉在半空的铁球怎么也不可
能顿住。
只有严阵以待。
他对曼利吼道:“快闪开!”接着就迎了上去。
撕杀就是这样揭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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