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岁月

    谨以此文献给２０世纪最伟大的歌手，民众的灵魂——John Lennon
    愿他的灵魂会在天堂安息！

                                 （上）

    天空蔚蓝，纯净得像一块水晶,群山翠绿，盈盈环抱这座山谷。随着清风摇动的
小草长的大约有５公分高，我就躺在了上面，仰望着空中那座若隐若现的天堂。天
堂就在云的彼端，圣彼得正站在门口打着瞌睡，和我的距离应有３００００公尺之
遥。我叹了口气，知道天堂于我终究是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可能是过了十三万分之一世纪的时间，我胡乱的猜想。在左耳边１９公尺的地
方，蓦地出现了７个小矮人，如此的突然，就像富士山爆发一样毫无先兆。他们合
力将一个150ｘ７９ｃｍ的冰男风筝托在了手里。我睁大了眼睛，怔怔看着他们从我
的身旁走过，微微感到由于空气动荡带来冲击，如此的轻微，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窒
息，毕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能够自由地呼吸过了。

    我的目光依然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却渐渐的决离。小矮人们迈出了第十七步的
时候，又一齐回过头来。一个留着１３公分长雪白胡须的小矮人对我说：「ｙｏｕ！」
我坐起身来：『ｙｏｕ！』他们又一起奔到我的面前，身高仅仅及到我的下巴。雪
白胡须的小矮人说：「你可是舒歌舞？」我诧异的点头承认。他又问：「可有看见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子走过去？」我摇头，示意我从未看到其他人，包括一个穿白
裙子的女孩子。『可是白雪公主？』我好奇地问，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想知道答案，
因为毕竟太久没有和其他人交流，总希望将谈话继续下去，无论任何话题都好于这
样孤独的一个人望着不能言语的水晶天空。我终于无法让自己同这个自然对话，我
不过是个现代工商业社会里的一枚小小的棋子，哪有什么回归自然的能力。小矮人
对我点点头：「对不起，我们必须去找公主了。」我作出请便的手势，「把这个风
筝送给你吧。」

    于是在遇到小矮人们１０分钟之后，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冰男风筝。左右也是无
事，我放起风筝来。风筝越飞越高，在不能言语的水晶天空中飘飘荡荡，晃晃悠悠。
突然冰男风筝对我说：「Ｍｙ ｍａｓｔｅｒ，请让我自由吧。我知道你是个好心的
人。」

    我沉默不语，认真思考冰男为什么像这样就会觉得不自由。冰男见到我沉默，
急急的道：『Ｍｙ ｍａｓｔｅｒ，我给你唱首歌，来换取我的自由。』我仍是不置
可否，他就自顾自的哼唱起来。大概是有三四首歌的时间，我才问『喂！你唱的是
什么呀，吵吵的。』「披头四的黄色潜水艇。」『现在哪有人还在听披头四。』我
断然否决了他的成绩。冰男的脸徒的红了，「ＯＫ，我可以用一个梦来换我的自由。」

    梦？我舔舔嘴唇。梦对我来说是个太过遥远不可及的物体。每个孤独夜里我都
在等待着梦的降临，却又总是看到天色悄悄撕裂东方的黑暗。我的眼睛因此变成了
惨白色。没有错，在这个工商业社会里的哪个人的眼睛不是随着天色变化，脸色随
着金钱变化。

    我还是略略沉吟才缓缓的说了声好。于是我看到一个梦轻轻盈盈地走来.

                                 （下）

    巨大无比的车轮轰隆隆地向着不知所谓的前方不息滚动着。齿轮，成千上万的
齿轮，一起发出唧唧吱吱的呻吟。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小如虫芥的齿轮，也像其他
齿轮一样痛苦地呻吟着。

    『我这是在哪？』我高声地疾呼。毋庸回答，很明显我是在路上，我的生活里。
我大声地对车轮呐喊着：『请等等，我的导师，我们要去哪里？』然而车轮根本不
去倾听我的声音，仍是自我不息滚动着。可是其他齿轮听到我的疑问，全部都「呵
呵」地笑起来，「嘿！小齿轮，不要想太多。放弃思考，你才会快乐，像我这样不
去关心车轮到底要走向哪里，反正他会带你该去的地方就对了。」一个已经锈迹斑
斑的齿轮好心的劝告我。「对呀，像我一样！」「是呀！也像我！」所有的齿轮一
起歌唱，歌唱这个美妙的时代。『可是不行呀！如果我连自己要到的地方都不知道，
那我的跋涉还有什么意义？』这次已经没有任何齿轮再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了。我
们还在茫然无知的随着车轮滚动而滚动着。

    『为什么要滚动？』我问老齿轮。
    「这样很对呀，月亮不就是这样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吗？」他这样回
答我的。
    『也是呀，就这样太阳系在银河中旋转，银河又在宇宙中旋转，旋转，旋转，
难不成不知所为的旋转，是这个世界的真谛？』
    「对呀，对呀。你这不是头脑满清楚的吗？」
    『清楚么？也许向他们一样昏糊才是幸福吧？』我望着周围或快乐或哭泣的齿
轮。

    一个小齿轮坏了，脱离车轮掉了下去。我呐喊着『停停，我的导师。她掉下去
了！』可是任凭我如何的喊破嗓子，车轮还是无动于衷的滚动着。也许他本来就是
毫无目的地向着不知所谓的前方滚动也说不定。其他的齿轮起初只是唧唧喳渣的咬
着耳朵，没有谁理会我。后来那个锈迹斑斑的齿轮对我说：「咳！小齿轮，不要再
嚷了。齿轮是不会听见的。」
    『为什么！』「因为他没有耳朵，听不到。」老齿轮诡异的说。
    『怎么会！』
    「其实他没有耳朵，没有眼睛，也没有心。」
    『没有心？那他为什么要我们陪他一起走？』
    「可是你不同他一起走的话，你又能去哪里呢？」
    我能去哪里呢？更何况我又要去哪里呢？没有一个齿轮肯再回答我的问题。只
剩下我一个在尘土茫茫的路上苦苦思索着。就这样，我们在路上，走向不知所谓哪
里也不是的地方

    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我亲眼看见一个又一个的齿轮因为跟不上车轮的转速而
坠落下去，车轮无情从他们身上碾过去，没有齿轮为同类的毁灭感到伤心，没有。
甚至有时候有的强壮的齿轮会把其他弱小的齿轮推了下去。也许他们已经变得和车
轮一样没有心。我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激动，愤怒，却无言，我只是个微
不足道的小齿轮，说不定某一天也会被其他的齿轮推了下去，被无情的车轮碾个粉
碎也说不定。

    所有齿轮都已经习惯了傀儡般的生活，一起享受着放弃思考的快乐。终于有那
麽一天一个齿轮向着所有的齿轮呐喊：「要做爱，不要战争！」齿轮们都似乎有所
醒悟，随着这个齿轮一起高唱：『ＧＩＶＥ ＰＥＡＣＥ Ａ ＣＨＡＮＣＥ』
       ＧＩＶＥ ＰＥＡＣＥ Ａ ＣＨＡＮＣＥ！
       ＧＩＶＥ ＰＥＡＣＥ Ａ ＣＨＡＮＣＥ！
    可是就在齿轮们看到希望的时候，这个齿轮却被那些强大的齿轮推了下去，结
束了他的一生。
    子弹穿透的，不仅仅是一个心脏。
    结束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生命。
    终止的，不仅仅是一个梦想。

    望着他的殒落，我终于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我要离开这个车轮，哪怕会粉身
碎骨。
    离开，只有离开才有希望离开，
    只有离开才有自由离开，
    只有离开才能呼吸离开，
    只有离开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

    于是就在那年那月那天，我合上双眼纵身从车轮上跳了下去。
    生死也不再重要，一切已经不重要！
    心灵已经远离繁杂的喧闹，只有天籁般的风声，
    身体已经脱离世俗的重负，张开翅膀自由飞翔。
    …… ……

    「Ａ—ＮＯ！……」耳边是风声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睁开眼，一个
穿白裙子的女孩子坐在我的身旁。「你的风筝飞跑了！」我极目望去，冰男风筝已
经只是水晶天空中的一个小点。我笑了：『没关系，他去找他的自由了！』「是呀！
自由！」女孩子的眼中流露出渴望。『白雪公主？』「呀！你认识我。」『还请原
谅我的唐突！可愿意同我一去寻找自由，公主陛下！』「真的可以找到吗！」『也
不一定，可是我们要尽力！』「嗯！我愿意！」

    我牵起白雪公主的手，一直向前走，也许，也许明天，我们就找到了我们的自
由。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寻找你的自由，真正的自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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