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呆呆地看着一个满脸全是横肉与疙瘩的男人正用力地搂着吴爱的腰。那么细
的腰，这么粗暴，是要断了的呵。我是怎么了？怎么连个脚趾头都抬不起来？脊梁
骨都似乎被什么东西抽了去。我都有些站不稳了。他们刚才在说啥？我有些弄不明
白。

    然后，我看见吴爱仰起脸，看见一双晶莹的眼睛，仍然是那样清澈。眼睛是心
灵的窗户？看着人的眼睛，推测着别人的心灵，除非那人的眼睛真会说出话儿来，
而你又刚好完全听得懂。这可能吗？所以，这世上也就有了许多莫明其妙的笑话。
我想我此刻站在这儿可也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笑话。我为什么要到这么逛到这儿吗？
在屋睡着多好！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算是房子马上蹋下来，我想我也在那熟睡
的梦中会死得微微笑。一切都是莫名其妙。我呆呆地看着吴爱的眼睛，我想从嘴角
努力地挤出个笑容。我想说：“真巧呀，又见你了。”我蠕动着嘴唇。我是怎么了？
我不是很会说的吗？我的口水死哪去了？我操，我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我失声了？
我终于大声地咳嗽起来。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口重重一击。我有些痛，痛的感觉
是如此地凶猛，我忍不住便弯下腰。一股酸的液体从胃部直冲大脑。

    吴爱整个人都傻了。空空荡荡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在疯狂地笑。“他
听见了，他听见了，他听见了………………”。吴爱没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无意识中
已狠狠地掐入那只金黄喷香的肯德鸡里。一些油脂慢慢地从鸡身上流了出来，象是
这只鸡的眼泪。被炸熟的鸡还会有眼泪吗？

    阿媚慢慢地站起来，有些疑惑，看看王把，又看了看吴爱，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阿玉，阿玉，别这样了，阿玉……”。阿媚轻轻地叫着。

    她叫阿玉？她不是吴爱？我慢慢挺直身，莫不是我看错人了？不对呀，这分明
是吴爱。对了，吴爱耳垂上有个小黑痣。为什么她那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黑痣？她
应该就是吴爱，可她怎么就成了阿玉了？我真的有些弄不明白。然后，我便感觉到
一个肆无忌惮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下来。好象我脸上长了朵花。这个满脸横肉与疙
瘩的男人竟微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哈哈，兄弟，贵姓？”

    我努力地咽下口唾沫，想也露出个笑容来。却只觉得脸上的肌肉仿佛正在奇异
地扭曲。而且喉咙里象是火烧了一样干。

    “哈哈，小兄弟，是老相好吧？哈哈，格老子，这妞的屁股搞起来真他妈的有
味呀，小兄弟，眼光不错。”

    说着话，游老板便用力地在吴爱屁股上狠狠一掐。操，昨夜可也真是爽得透。
嘿，眼前这傻乎乎的小男孩莫不是这个骚货养的小白脸？可长得也并不怎么样吧。
游老板忽然觉得有趣至极。手微一用劲，吴爱便象根木头般跌入他怀里。

    “小兄弟，别在那发傻了，我对你说，你这个马子的骚劲蛮大的，格老子都有
些吃不消，你看看，这奶子多挺。”

    说着，手就在吴爱的乳房上大力地揉搓起来。游老板心里忽然觉得快慰至极。
这个傻乎乎的男孩儿莫不是还不知道她马子是个鸡？真他妈的象看戏一样。

    吴爱仍是痴了般，一任游老板的手在自己胸口肆意。阿媚忙走了过来：“游老
板，别这样，好吗？算我求你了。”

    “滚开，你娘个臭婊子，老子就喜欢这乐子，你管得着吗？”游老板脸上露出
种近乎于狰狞的笑容。这张满是横肉与疙瘩的脸因此更显得残忍无情。

    “这阿玉昨夜他妈的弄得我连放几炮，简直是爽歪了。你他妈的怎没她一半好？”
游老板的话更是粗鲁。

    一股热血哄地一声就冲上我头顶。我扑了过去，宛若一条濒死却还要不停挣扎
的鱼。我似乎挥出了一拳，但好象什么也没打着。接着，我听见一个仿佛是愤怒至
极的男人的声音。

    “格老子，你鸡巴是不是被这两个臭婊子侍候的太爽了？”然后，我便感觉到
自己象是飞了起来。接着，象是有很多雨点凶狠地砸落在我身上。

    不痛，真的，一点也不痛。就象是小时候在地上打滚弄脏衣服后，妈妈轻轻地
在我身上拍着。对了，爸爸妈妈，你们现在还好吗？儿子不孝，这么久都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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