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回去,你想怎么着?”他老婆叉着腰,昂着头。
“啪!”刘全上来给了一个耳光。“反了你了。”
“哎吆,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刘全老婆一看自己被打了,一下
子坐在了地上。哭喊着:“你个贼种,帮着别人来打我。我不活了。你打死我得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活该!”栓柱妈骂着。
“你骂谁?说谁活该?”刘全老婆马上止住了哭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栓柱
的妈。
“行了,你少说两句。快回吧,走,跟我去俺家。”田婶拉着栓柱妈就往回走。
这边,刘杆儿也拉着刘全的老婆:“快回吧,大伙儿看着多不好。”他一边说一边
给刘全使眼色,让他把老婆拉回去。
等栓柱妈走了以后,刘全老婆也感觉自己没趣。冲着刘全骂了一句:“贼种你,
今天你回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街上只剩下了栓柱的爹。他一直蹲在那里。始终都不吭声。两个女人打架就好
像与他无关一样。
刘杆儿走了过来。“走,去我果园看看去。”
栓柱爹叹了口气。和刘杆儿往果园里走去。到了果园,两个人在地里坐了下来。
刘杆儿掏出了烟,两人点上。
“老刘啊,今天这事闹得。你怎么能这样啊?以后怎么让孩子在别人面前抬起
头来啊。这事多丢人啊。我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你怎么还做这样的事?”刘杆儿
数落着。
“哎,刘杆儿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啊。”拴住的爹叹着气。
低着头,满脸是沮丧的样子。
“什么苦啊,孩子都这么大了。条件也不错。你别不知足了。是不是让好日子
把你给烧得。有什么不知足地。再说了,和她婶儿已经大半辈子了,有什么说不开
啊?”
“你是不知道,日子没的说。现在比前几年好多了。我自己知道。问题就出在
这里。平时我晚上打牌,其实你是不知道原因,我就不知道钱来得不容易啊。可是,
我不想回家。你知道吗?”
“不想回家,什么混话。拴住妈对你不好,还是谁赶你出去了?”刘赶儿感觉
很纳闷。
“这么说吧,咱们哥俩都是男人,和你说说也不见外。你知道吗?虽然一把年
纪了。可是在那方面,我还是想啊。你是不知道,每当晚上在被窝里,我就想,可
是她一直说我不正经,一把年纪了还想这事。还说,孩子都大了。以后不能再……。
哎,你说,我能不难受吗?所以我就晚回家,累了就睡,实在想了,我就自己那个。
我自己也知道丢人啊。可是,我确实想啊。你说,我们这个年纪就不需要了吗?”
“哦。”刘杆儿点着头。“拴住妈真地不想?”
“如果和我成那事,我还能有今天啊。?拴住爸使劲地抽着烟。
“刘杆儿,你在这方面怎么样?兰她妈也不让你靠着啊?”
“呵呵。”刘杆儿笑了。
“看你美得样儿,我就知道了。有时候,我真想出去,死那里算那里。活着真
是没有意思。”
“瞎想什么!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回头,让兰她妈和她婶说说这事。你就放心
吧。以后可是要好好地过日子。”
“我就不希望好好过日子啊。还不是不顺心。”拴住爸道。
“走,回去,到我那里,让兰她妈做几个菜,咱哥俩喝几盅。”刘杆儿站起来。
“怎么有脸见兰她妈啊?”拴住爹很为难。
“没事,走吧。”两个人往回走着。
家里,田婶也在劝说着拴住妈。
“她婶儿,你就别生气了。”田婶儿让拴柱妈坐下。
“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年这日子就没法过。他每天晚上出去回来都很晚。整天
赌钱。喝酒,一副吊孝地样子,就没有看他舒坦过。一张脸跟铁板似的。谁愿意看
啊。”拴柱妈抽泣着。
"是啊,过日子就这样,一重一折地。谁家没有点事儿啊。你也别这样。“田
婶安慰着。
“本来,我也不是不准做这个不准做那个的,男人嘛,我也知道。谁知道越来
越上天了。你看,今天那个骚狐狸的样子,我能不气吗?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把
脸都给丢尽了。”
“她婶儿啊,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咱们也是老姐妹了。今天啊,我
就拉下这张老脸,还真问你一句不正经地。”田婶儿顿了一下。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得。”栓柱妈止住了抽泣。
“她婶啊,栓柱他爸今天这样,你就没有找找自己的原因啊?”田婶儿在栓柱
妈身边坐下来。
“找我什么原因啊?我给他做吃弄喝地,哪点儿对不起他,还是伺候不好他了。”
栓柱妈一脸不服气地样子。
“呵呵,她婶儿,这个你就不对了。你就没有好好想想?”田婶儿笑着。
“想什么啊?这么多年了,我哪点儿做得对不起他老刘家?”栓柱妈说着。
“你看你,装糊涂不是?”
“我装什么糊涂啊?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今儿你是怎么了?你可是个性子
爽快地人啊?”
“好吧,那我说了啊。我问你。你和栓柱他爹晚上……。”田婶不好意思地问。
“晚上怎么了?”栓柱妈不解地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
“你看你,快说吧。都是老姐妹了,我装什么傻!”拴柱妈催着。
“我就是要问你,你和柱住他爹,现在还有那事儿吗?”田婶也羞红了脸。
“都什么年纪了。怎么可能还有啊?”拴柱妈也不好意思起来。“怎么突然问
这个啊?”
“你不想,栓柱他爹也不想吗?”
“别说那老东西,整天不正经。每到了晚上就动手动脚得。孩子都这么大了。
多不好。”
“她婶儿啊,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不想不等于栓柱他爹不想啊。你也不能只是
由着自己得性子来。”
“你和老杆儿怎么样?”栓住妈问。
“男人哪个不喜欢这个啊?”
“你是说你们经常那个?”
田婶没有回答,只是笑。
“兰她妈,说实在地,有时候,我也想,但是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总感觉再那
样不像回事儿。再说了,有是时候忙活了一天,躺下后就什么也不想干了。累的要
命。哎,我说,你们多吗?”
“咋说呢,呵呵,这个老东西几乎天天要。”
“啊?这么多啊。你就依着他啊?”
“自己男人想要,什么依不依得。能少了你什么不成?”
“这几年我们几乎没有了,兰她妈,你说那个老东西出去勾搭那狐狸精是不是
和这个由关系啊?”
“谁说不是呢。你自己不好好得看好自己得老头子,别人谁还能给你看住啊。
你想想,你一直不让他靠着,他回家能不憋屈吗?男人真得想了,还不想法子啊?”
田婶说着。
栓柱得妈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那你是说,俺答应他?”
“你看你,还不明白啊?”田婶白了她一眼。
“可是,俺总感觉不习惯。”栓柱妈扯着衣角,低着头。
“答应不答应都在于你,不过,以后他出去再找得话,你可别生气啊。”天婶
儿故意说。
“他敢。”栓柱妈急了起来。
“你急什么,想把他留在家里,你就要好好对他。”
听了田婶儿的话,栓柱妈不再说话了。
门口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接着,刘杆儿和栓柱爹进来了。
“兰她妈,给做几个菜,我和栓柱爹喝几盅。”刘杆儿喊着。
“哎。”田婶答应着。“栓柱妈,你也别回去,来帮我个忙。”
栓柱妈看见栓柱爹进来,哼了一声,跟着田婶儿走了出去。
做好了菜,刘杆儿打开了酒,给自己和栓柱爹倒上。
“来,喝一盅。”
“喝!”两个人一饮而尽。
“她婶儿,你和兰他妈吃菜。”刘杆儿夹着菜往田婶儿和栓柱妈眼前送。
“你吃吧,我自己来。”栓柱妈说着。
“她婶儿啊,都是老乡亲了。你和老刘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孩子也大了。有
几句话,我还是要说出来得,不知道对不对?你和老刘都别在意啊。”
“看你说得,他叔,有什么你就说吧。”栓柱妈夹了一口菜。
“这么多年,咱们这些人都不容易啊。孩子们都大了,咱们也跟不上形势了。
孩子们整天这里跑那里窜得,在咱们身上得心思少。我们也理解,年轻人是应该闯
一闯得。所以,咱们这些老东西就应该相互体贴啊。咱们要心疼自己。如果咱们两
口子再两个心眼过日子,那这日子也就到头了。有些事情,年轻人做得咱们不能做,
但是有些事情咱们也需要啊。我也不明说,咱们都是明白人。尽管我们老了,但是
我们要自己疼自己啊。你也不要怪老刘了,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回去两口子好
好说说。俗话说:夫妻床头打床尾好。以后不能给孩子丢脸了。”
栓柱妈也不言语了。看了栓柱爹一眼。
“咱回吧,一天了。”栓柱爹说。
田婶儿推着栓住妈,“快回吧,啊。回去别闹了。”
送走了栓柱爹娘,刘杆儿和田婶儿回到屋里。
“你们这些男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田婶儿收拾着。
“呵呵,不是都一样吧?”刘杆儿喝着水。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你就好啊?”
“呵呵,怎么?我不好啊?这么多年,我可是对你一心一意啊。”刘杆儿笑着
说。
“知道,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才不和你一起过呢。以后,如果你也有栓住爹这
样的毛病。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你,除了你,俺谁都看不上。”
天色渐渐地晚了。二兰带着刘忠回来了。小家伙满头是汗。
“这是做什么了?怎么热得这样?”田婶儿问。
“越大越不好照看了,到处跑。我都快追不上了。赶快上学吧”二兰说。她的
额前也满是汗珠。
“栓柱呢,你们今天干什么了?”刘杆儿问。
“去城里了。下午去的,去联系明天的活儿。最近的生意还不错。一天可以赚
几十元呢!”二兰开心地说。“今天不是他爹,我们就去了。又少赚了几十元。”
“少说这事儿啊。一辈儿不管两辈儿的事儿。栓柱他爹也有难处不是?”刘杆
儿叮嘱着。
“这事儿还有难处啊?”兰捂着嘴笑。
“笑什么笑,看好栓柱是正事儿,少瞎搀和啊!”田婶也嘱咐着。
“知道了。我就是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行了吧?”
“你个死东西,踩着鼻子上了脸了。想找打是不是?”田婶举起了手。二兰一
看,赶忙上了炕吃起饭来。
刘杆儿那天把栓柱爹说了一通之后。最近就没有在街上看到他。这天,他在家
和田婶正逗着刘忠。栓柱妈在门口喊:“他婶儿,在家吗?”
“在,快进来。栓柱妈,快进屋里坐。”田婶答应着。
“他叔,在啊。”
“哎,进屋吧。”刘杆儿跟在小家伙后面追着。“你们说说话,我看着孩子。”
“栓柱妈,快炕上坐。我刚刚加了柴。炕上热乎着呢!”
“哎。”栓柱妈把鞋脱了。上了炕。
“刚才还和老刘说呢,怎么好几天没有看见栓柱爹在街上了?”田婶问。
“呵呵。”栓柱妈拿起了在笸箩里田婶正在纳的鞋底儿。做了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是不是变好了?”
“恩,最近几天哪里也没有出去,白天干活,晚上就在家。”栓柱妈笑着。
“在家陪你啊。高兴了吧?”
“烦呢!”
“烦呢!”田婶儿学着栓柱妈的口气。凑了过来小声地问:“在一起了吧。”
“恩。”栓柱妈纳着鞋底儿,把头压得很低。
“吆,还不好意思了。”田婶取笑着。“别做了,这点活儿,我一会就做完了。
来吃瓜子。”
“不在家,也生气,在家……。”栓住妈打住了话。
“在家又咋了?”田婶问。
“他婶儿,俺只和你说啊。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也委屈了不少,俺一
直以为啊,那事儿是年轻人做得,老了就不该想了。你不知道,这个死老头子,晚
上是不出去了,又是洗脚水,又是洗脸水的,然后就坐在身边,你去哪儿他去哪儿,
上了炕就死皮赖脸地要。天天晚上闹。都不让人家好好睡觉。”栓住妈幸福地样子。
“什么老头子啊,不是才刚五十出头啊,你没有听说啊,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
虎啊。你们家老刘,不是老虎至少现在也算是头牛吧?呵呵。”田婶儿笑出了声。
“男人真是让人摸不透,你说吧,累了一天。好好睡个觉多好啊。楞是喜欢这
样的事儿。”
“你不喜欢?”田婶靠过来。“老刘是不是这样闹你啊?”说着,就用手抓了
一把栓住妈的胸部。
“呵呵。”栓住妈笑着。“你现在也学坏了你。”回过手来也挠着田婶。两个
人在炕笑着……。
刘杆儿在院子里听着两个女人的话和笑声,也禁不住笑了。他知道,栓柱爹那
事儿解决了。
日子总是在幸福和欢乐中,痛苦和失落中慢慢地过去。转眼,刘杆儿和田婶结
婚已经五年多了。二兰成了大姑娘,刘忠也上了初中。
刘杆儿最近几天和田婶儿在商议着给栓柱和二兰办喜事。都二十五的姑娘了。
在农村,这可是大姑娘了。不过,二兰和栓柱好象是赚钱野了心,楞是要多攒一些
后再结婚,把四间大瓦房装修的再高档一点儿。可是,两边的老人都着急了。再不
结婚,也不像个事儿了。
“兰她妈,你去把拴柱爹妈叫来,咱们商议一下两个孩子地婚事。不能再耽搁
了。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两个东西是怎么想得。”刘杆儿对田婶说着。
“是啊,我这就去,该定下个日子了。钱多少是多啊。两个不省心地东西。前
天,我碰到栓柱妈,她还以为,是我们一直跘着不让他们俩办事呢。”说完,田婶
从家里走了出来。刚走出门口,他看到刘忠蹲坐再门口,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忠儿,你怎么再这里啊?没有上学啊?”田婶过来拉刘忠。“怎么了这是?
和娘说说。”
“娘!”刘忠开口就哭了起来。
“哭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这孩子,你快说啊,要把娘急死啊你?”
“娘,他们说,我不是你和爹亲生地。说我是捡来地孩子。没有爹也没有娘。
呜呜。”刘忠哭得很伤心。
“是那个兔崽子说得。你领着娘去问问。俺问问他是不是没爹没娘,少了教养!”
田婶很生气地骂着。刘杆儿在家里听到声音,走出来。
“啥事儿?骂什么呢?”当他看到刘忠在时。楞了一下。“忠儿,怎么没有去
上学啊?哭什么?咋了?”
“不知道是那个天杀地,说我们忠儿是捡来地。今天我非去问问不行。快告诉
娘,到底是谁说地。”
刘忠儿只是哭,不说话。
刘杆儿过来,拉着他的手。
“回家,把脸洗一下啊。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刘忠跟在身后,进了家门。
“你快去吧。”刘杆儿对田婶说着。田婶儿犹豫了一下,往栓柱家走去。
等刘忠洗完了脸。刘杆儿把他叫进了屋里。
“忠儿啊,你也长大了。该懂事了。今天这多大点儿事儿啊?怎么就哭鼻子呢?”
“他们说我不是你亲生地,我是捡来地。”刘忠噘着嘴。
“捡来地咋了?爹和你娘打你了?骂你了?慢待你了?”
“没有。”
“那不就是了。再说了,你也看过电视,后娘和后爹对孩子都多凶啊。有爹和
娘对你这样好吗?”
“没!”
“傻瓜,那你就不会用脑子想想啊。如果你不是亲生地,爹和你娘能对你这么
好啊?是不是?”
“恩。”刘忠地脸上有了笑容。
“中午吃了饭,下午上学去啊。以后不准丁点儿大地事就哭鼻子。自己好好想
想,知道了吗?”
“恩。知道了爹。刘忠答应着。
爷俩刚说完话。栓柱爹妈和田婶进来了。
“忠,怎么今天没有去上学啊?”栓住妈问。
“不知道是那个缺德鬼,说俺们忠儿是捡来地,不是亲生地。真不怕闪了舌头,
如果让我知道了,非好好问问不可。到底安地是什么心?”田婶很生气地说。
“咱们忠儿这个也信啊?呵呵,小笨蛋,你爹和你娘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好不知
道啊?”拴柱妈摸了摸忠儿的头。
“婶儿,俺知道。”刘忠笑着。
“谁以后再和你这样说,你就说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地。”栓柱妈对刘忠说。
“婶儿,那不是成了孙悟空啊?”嘻嘻……。“
“小家伙,还是个滑稽蛋。”栓柱妈笑着。
“忠儿啊,快去上学了。我和你婶儿叔有事情商议。”刘杆儿在里屋喊着。
“知道了,爹,我马上去。”说完,刘忠背上书包出了家门。
“是谁啊?什么不好说,说这个啊?真是地。”拴柱妈问。
“谁知道,他也不说,哭地伤心着呢。”田婶儿回应着。
“好了,说说正事儿吧。两个孩子的婚事咱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了?”刘杆儿
泡上了茶。
“是啊,咱们定个日子。好提前准备。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得。”栓柱
妈上了炕。田婶儿坐在炕沿儿上。栓柱爹在炕旮児儿抽着烟。
“新房家具都有了,再买点儿电器就行了。另外做几床被子。别的也不需要。”
栓柱妈算计着。
“也别花太多的钱,以后还要过日子不是?”田婶儿说。
“是啊,现在地年轻人不知道积攒几个,还是节约一点儿好。”刘杆儿也同意。
“只要两个孩子愿意,能一起好好过日子,怎么也好说。”
“好吧,日子我前几天找人查过了。今年十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现在是五月,
还有一段时间,够时间咱们准备了。”栓柱爹道。
“那好,就这么定下来,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不能再拖下去了,都多大了。
还不着急!”田婶儿看着栓柱妈说。
接着,几个人把什么时候送日子,什么时候请客,都商议好了。然后,一起坐
着拉起了家常。
“他婶儿啊,大兰最近怎么没有回啊?是不是很忙啊?”栓柱妈问。
“呵呵,我要抱外孙子了,五个多月了,都出怀了。说是现在是关键时期,要
好好保养。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贵。我们那时,还要下地干活儿,等到了时
候,腿一撇就生。”
“谁说不是呢,我生栓柱地时候,整天做饭,喂猪,还要伺候老的。要生地时
候,我还在收割小麦呢!想想我们这茬儿人,真是苦啊。”栓柱妈喝了一口水。接
着说:“你再看看这两个老东西,一辈子就知道出大力,没出息。我们一辈子进了
几次城啊?吃得,穿得,我们有多少见过?”
“是啊,不过,我总是感觉,日子苦点儿没有什么。平平安安地就好。还有多
少不如我们地呢?”田婶儿说。
“话是这么说,我也经常这样想,谁不想把日子过地好一些。不过,咱们老了
喽!啥也不行了。”
“谁说你什么都不行了?”栓柱爹看了她一眼。
“我什么行啊?”
“嘴行,那天你不念叨地孩子都心烦啊?”
“吆,你个老东西,现在嫌我了不是?”
“是啊,怎么年轻地时候不说啊?”田婶儿笑着问。
听了田婶儿地话,栓柱爹娘和刘杆儿都笑了起来。
“妈,你和婶儿笑啥呢?”几个人正说着话,二兰和栓柱回来了。
“什么婶儿婶儿地,还整天婶儿啊?等做事了你还婶儿啊?从今天都给我改了
口。栓柱也改。真是地!”田婶数落着。
“就是啊,栓柱你也是,整天这样叫,你自己叫地出口啊你,不别扭啊?”拴
柱妈也数落着。“今儿就改,你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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