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突然他不在身边。屋子里好象少了许多东西。芬儿总是
不自觉地把一个枕头放在自己的眼前。这样她就感觉刘忠在自己的身边。整整一天，
她没有下床。也没有吃东西。外面飘来的炒菜的气味让她反胃。她感觉想呕吐。
到了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喝了一点水。明天就是除夕了。她不知道
该准备些什么。她无聊极了。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的一个广告，让芬儿心里一紧！难道自己怀孕了？
电视上的小宝宝在喝着奶。芬儿有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想想这两天自己的
反应。她心里一阵高兴。作为一个女人，要做妈妈的幸福是难以表达的！
她的心情稍微的敞亮了起来。
“明天去检查一下！”她心里想着。
芬儿的脑子暂时恢复了平静，她幸福在即将做妈妈的快乐和甜蜜中……。
第二天大清早，芬儿就起了床。洗刷了一下，然后来到了医院。新年了，医院
里的病人也很少。所以，她来到了妇科。做了尿检。三十分钟后，医生告诉她：
“你怀孕了！”
芬儿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她既高兴又悲伤。她不知道，对她来说这是个好
消息还是个坏消息。孩子是刘忠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如果告诉了他，他
会怎么想？
现在，他的爹娘还没有答应他们的婚事。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刘忠的
孩子，无疑这又将是一个他们反对刘忠和自己婚事的一个砝码。在农村，未婚先孕
是很丢人的事情。
“怎么办？”芬儿呆呆的坐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鞭炮声响了起来。芬儿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空荡荡的房子就自己一个人。没有人陪她说话。没有饺子。
没有欢笑。只要诉不尽的凄苦和哀伤。街上的鞭炮声越来越大，整个城市是万家灯
火。芬儿感到了从来没有的凄凉！她那么想给刘忠打个电话。
上午刘忠来了电话，问她怎么样？那时她刚刚回到家里。她说自己很好。刘忠
还问她；包饺子了没有？芬儿说包了，还准备了许多的菜。让他放心，在家好好的
陪老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芬儿泪流满面！
一盏灯，一个人，芬儿感觉什么都没有了！
她拿出了一支笔：
忠，你别找我。
咱们之间的感情不会有结果，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很累。我走了，你不用找我。
这个小店我去年已经买了下来。你就经营着吧。作为我们之间这份感情的见证。也
是你以后生活的一个保障。记住！不管怎么什么情况下，这个小店也不能卖！这是
我的心！我希望你能幸福。真的，我会一直想着你。
还有，有合适的就找一个吧！
芬儿
除夕夜
写完了信，芬儿收拾了一下东西。天已经快亮了。她看了最后的一眼这个让自
己幸福的小店。然后，擦去泪水。把门锁上，走向了车站……。
刘忠在初一的大清早就给芬儿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是忙音。开始，刘忠根本
就没有在意，他以为芬儿可能是出去了。毕竟是初一，城里的光景多。她也可能出
去看了。等到了中午。他再一次拨了芬儿的电话。电话的那边还是忙音。刘忠此时
心里升腾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她能去那里呢？”
接下来的时间，对刘忠来说就是煎熬。农村的规矩是要送了年，才能出门的。
要等到初二的下午。刘忠走进来走出去，显的很烦闷。晚上，他又拨了电话。还是
没有人接听。他焦急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天刚一亮，刘忠就爬起来。收拾好的东西。
“忠，去那里啊？”刘杆儿和田婶儿看他着急的样子问。
“俺要回去！”
“去那里？”
“城里！”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田婶儿看刘忠的表情似乎不对头。“出啥事儿了？”
“芬儿不见了。过大年，她能去那里啊？俺给她打了好多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刘忠的声音带着哭腔。“俺要回去看看！”
“什么？”显然田婶儿有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样子。她看了看刘杆儿。
“孩子，别着急。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你在路上小心。到了之
后，给我们回个话儿啊！”
“俺知道了，爹。那俺走了！”说完，刘忠拿起东西快步的走出了家门。
望着刘忠离去的背影，刘杆儿叹着气。
“他爹，你说，那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田婶儿似乎也很着急。
“谁知道呢！但愿这孩子能心眼儿宽一些。别想不开！”
……。
刘忠急匆匆的往回赶。下了车，他向小店的方向跑去。
等他到了店门口。他看到，店上了锁。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了屋，
里面一片寂静。芬儿不见了！刘忠四下看了看。所有的东西都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
没有动。也就是说，在自己走的这些天里，芬儿一直就没有吃饭！想着芬儿自己一
个人的孤苦，刘忠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他打开衣柜，里面少了芬儿的衣服。其他
的东西都叠得整整齐齐。刘忠这个时候才相信，芬儿走了！
“她能去那里呢？她有其他的亲人没有？她一个人什么时候走的？”刘忠边想
边流泪。“俺怎么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有问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啊？以后谁照
顾她？”刘忠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突然，他发现了在床头的纸条。他拿起来。芬儿的话一句一句都让他的心痛着。
简单的几句话，说出了她的心声。也道出了她的无奈。她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
她是多么的伤心！这张小小的纸条已经被泪水全部打湿！
“芬儿，你好傻啊！”刘忠紧紧的攥着纸条……。
自从芬儿走了之后，刘忠一开始，感觉很失落也很痛苦。他把自己关在小店里。
躺了好几天，那里也没有出去过。他一直想着自己和芬儿在一起的事儿。转眼之间
到了正月十五。店铺都陆续的开业了。刘忠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做好了营
业的准备。他想，芬儿让自己看好这个小店。是有她的想法的。自己没有技术，干
这个还保本。没有什么大的闪失。再一个，芬儿说，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小店不能
卖，说不定芬儿想通了会回来的。
刘忠买了一挂鞭炮燃放了。算开业了……。
芬儿不在身边，刘忠自己就拼命的干活。让自己在劳累中得到解脱……。
一天下来后，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然后放一副碗筷在自己的对面。吃饭的时
候，他总是把饭盛一碗放在那里。就好像芬儿在陪着自己一样。
可是，到了夜里，刘忠就感觉特别难熬。每天，他都在痛苦的回忆中睡去……。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刘忠算了一下。芬儿已经走了快有半年了。
“她会去那里呢？”他经常这样问自己，但是他无法理清头绪。不过，芬儿的
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
“不管怎么样！这个小店一定不能卖！这是我对你的一片心！”现在，这句话
成了刘忠在这里坚守的信念。
他相信芬儿一定会回来的。
偶尔有一些回头客问起原来的老板那里去了。刘忠就笑笑。然后告诉他们，她
有些事情回老家了。这个店让自己经营。等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小店里经常来一个人。是个妇女。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穿
戴的很讲究。她每次来就是要一碗豆腐脑，然后叫一两个小菜。坐在那里，慢慢的
吃着。有时候，她会吃到，等全部的客人吃完才离开。开始，刘忠也没有在意。但
是，最近，这个女人好像每天下午都来这里吃。等到天黑的时候就离开了。走的时
候，她总是叹着气，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很无奈的样子。时间长了，刘忠也
注意到了她。不经意中刘忠看到她时，她会笑笑。但是，两个人从来没有说话。
这天，客人们走了之后。她还在吃饭。刘忠在收拾着桌子。
“老板，我在这里吃的时间长。不影响你吧？”刘忠开始一愣，他四下看了一
下，明显她是在问自己。“问你呢？”女人笑看着刘忠。
“没事！呵呵！”刘忠自从芬儿走了以后，还没有单独和一个女人说话。他突
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就你自己一个人啊？”
“是的。”
“怎么不找个帮手啊？”
“俺自己还可以！”
“听你的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俺是农村来的。”
“哦，很不容易！那你也很有闯劲儿！”
“呵呵，没有什么的，干这个也没有什么技术，能吃苦就行！”刘忠已经把桌
子全部收拾干净了。
“你是不是要吃饭了。我也吃完了。你快吃饭吧！”说着，这个女人站了起来。
“俺也不着急。你慢慢吃。”
“哦。不了，我吃完了。我走了。”
“哦，那你慢走！”刘忠把她送到了店们口。回身把门关上了。他看了一下时
间，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他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腰……。
在芬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生意和以往一样。还是很红火。最近在小店的附近
还开了几家服装厂。生意还好了许多。尤其是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来吃饭的人要
挨号。厂里的姑娘小伙子们几个人一起。在这里吃着饭，聊着天。
刘忠也曾经想找个人帮忙，但是经过考虑，他还是放弃了。他想，不管是找个
男的还是个女的来都不方便。还好，最近几个工厂里的姑娘经常在这里吃饭。和他
也混熟了。有时客人多的时候。几个姑娘就帮他，给客人端菜什么的，就好像自己
人一样。刘忠过意不去，在一个周日，请了几个姑娘们一顿。
在几个人之中，一个叫梅子的姑娘给刘忠的印象很深。她穿的比其他的姑娘好
像都要时髦。干什么活都麻利，其他的几个姑娘都叫她梅姐。有一次，几个姑娘前
面帮忙，唯独不见她，明明是一起来的，那里去了呢？刘忠心里还纳闷。抽了个空，
刘忠在房间里转了一下，她竟然在后院帮自己洗衣服！弄的刘忠很不好意思！刘忠
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但是梅子说：“你自己一个人，整天的忙。咱们是兄妹嘛！你
对我们几个照顾的也好！我给哥哥洗几件衣服怎么了？”说完，把洗过的衣服晾晒
了起来。刘忠站在那里，脸红了好一阵子。
尽管在白天人多时刘忠忙起来也不怎么感到孤单，但是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他就感觉很无聊。他就想着芬儿在干什么？在那里？几次他都想出去找她。但是，
他知道，对她的一切几乎是空白的情况下，出去找她。比登天还难。所以，对她的
思念就成了刘忠在脑子的里装的最多的事情。有时候，自己会不自觉的喊出芬儿的
名字来。他一如既往的在吃饭的时候，放着两幅筷子和碗。他感觉芬儿没有离开他，
她一直在身边陪着他……。
人毕竟是感情动物，时间长了。刘忠和梅子几个人也就熟悉了。慢慢的话也就
多了起来。几个小丫头在周末休息的时候，经常来帮他。哥哥长哥哥短的，加上刘
忠为人的老实。他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但是，刘忠发现，在这些人当中，梅子平
时总不怎么说话。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时候，刘忠都不好意思看她。偶尔刘
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梅子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有几个还经常开刘忠和梅子的玩笑。
“刘大哥，你知道嘛？”
“知道什么？”
“俺们刘姐整天想你呢！”
“死丫头，你是不是想挨打啊？”在这个时候，梅子总是笑骂着。
“还不承认？谁不知道啊？”
“还说！”梅子假装生气的样子。
刘忠在这个时候从不插嘴，只是憨厚的笑笑。
“刘大哥，你说俺们梅子姐好不好看啊？”调皮的姑娘总是要问几句。
“呵呵。”刘忠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笑。
“你说啊！就知道笑！”
刘忠也不和他们说什么，总是笑着开始忙活起来。
“木桩子一个！”姑娘们的伶牙俐齿总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吃亏的……。
这一天，那个女人有来到了小店。刘忠赶忙走过去。
“你想要什么？”
“还是老样子！你随便上吧！哎，给我来几瓶啤酒！”
刘忠一愣，这么多次，她好像是第一次要酒喝。
等饭菜全部准备好之后，她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刘忠忙完了手中的活。
站在柜台那里收拾。他下意识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人的
桌子上已经有了几个空瓶子！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再给我开几瓶！”
“这……？”刘忠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怕我不给你钱啊？”女人声音很大，好像有些生气。但是，刘忠却
看到了她眼里的泪水。
“还是少喝一点儿吧？”刘忠关切的问。
“哼哼……。开吧！没事！”
刘忠站在那里，不知道是给开还是不给开。
“你快点儿行不行啊！”女人似乎真有些生气。
“大嫂，真的。酒多的是！你还是不要喝了。回家休息吧！”
“家？哼哼……。”女人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你给不给我开啊？”说着，
女人站了起来，“我自己来！”
刘忠感觉很别扭，在小店里，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刘忠也不好上去扶着
她。她明显已经喝多了。还没有等刘忠反应过来，女人已经把酒瓶子拿了过去，打
开了。她一边喝一边哭。
“家？家？”她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刘忠干着急也没有办法。最后，那个女人喝的可能是在是太多了。“哇”的一
声，全部都呕吐了出来。刘忠赶忙过去收拾。等他收拾好以后，那个女人已经趴在
桌子上睡着了！
刘忠举手无措！这可怎么办？
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她酩酊大醉。不知道她家在那里，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刘
忠很为难，如果芬儿在还好说，可是眼下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这个样子，走也走不
了。
刘忠坐下来。想了一下。
“只能这样了！”他心里想着。
他起身到卧室拿出一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在房间里点上蚊香。然后，刘忠
轻轻的把们关上，来到了门口的大道上。他拿了一块凉席和枕头，铺在地上，躺了
下来。城市的柏油路，在这个时候还是散发着轻微的热气。门口的树这个时候发挥
了作用。微风一阵阵吹来。
“还不错！”刘忠躺在门口的树下。不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等刘忠醒了后，他推门走进家里一看。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刘忠四下看了看没
有发现什么异常。
“自己真是小心眼。一个喝醉的女人能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吗？”他为自己刚才
的想法感到可笑。
刘忠没有多想什么，匆忙的收拾了一下。准备早上用的东西。很快天就亮了…
…。
最近刘忠的心情有了一些好转，虽然芬儿的影子时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但是，
现在他已经不再感觉这个城市有多么的陌生了。至少他认识了几个朋友。他们不时
的到来，多少减少了他的孤独感。
生活每天都再忙碌中度过，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红火。偶尔，刘总也有那么一
点点的成就感。
这天，刘忠收拾完都系。回到房间里坐了下来。他突然想起自己很长时间没有
回家了。自从芬儿走了，他只回家一次。并且再家里，他没有将几句话，看得出爹
和娘也很后悔。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家人，知道了芬儿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之后。他
们心里也很难受。怕芬儿出什么事儿。但眼下的而一切，让他们也无能为力。
“也不能怪他们。”刘忠心里想。“爹和你娘从小把自己养大，他们几乎把所
有的心血和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儿子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全部。从里
一个方面来说，他们是希望自己少些委屈，不受到世俗偏见的打击。少走些弯路。
如今，自己却这样，爹和娘肯定很伤心，只不过他们不说罢了。”刘忠感到一阵惭
愧。第二天。刘忠没有开店门，他到外面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坐上了回家的车…
…。
等刘忠回来后，大老远就看见店门口围着那几个小姑娘，几个人好像刚刚要离
开的样子。刘忠看了一下手表，是下午五点多，这个时候正好是他们吃饭的时候。
“刘大哥回来了！”其中一个姑娘眼尖，指着刘忠喊了起来。
“你们来了？”刘忠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刘大哥，你会老家了啊？今天我们是不是要饿肚子了啊？你没有营业。”说
着，芳芳夸张的做着很额的样子。
“呵呵，没事！给你们捎了好吃的呢！”刘忠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
“哦！万岁！”姑娘们欢呼着，把东西拿了过去。然后凑在一起吃了起来 .刘
忠在一边笑看着她们。
“梅子呢？”刘忠发现梅子没有来。随便问了一句。
“回家了。上去走德。好像很急。请了七天的假！”
“哦，这么长时间啊？”刘忠没有接着问。
就在姑娘们热火朝天的吃着的时候，那个女人走了进来。
“怎么？今天没有营业啊？”她问。
“今天俺会老家了！”刘忠站了起来，“你坐吧！”
“恩。”她坐了下来。
“想吃点什么？俺给你做去！”
“恩……。”她似乎欲言又止。看了看旁边的姑娘们。
芳芳很机灵，一眼就看出了什么端倪来。她感觉刘忠和这个女人认识，似乎她
们几个在这里，说话不方便。
“好了，咱们也吃饱了。该回去了！刘大哥有事呢！”
“哎！刘大哥，我们走了！以后有好吃的东西就叫我们！”
“好！”刘忠答应着。
“你们认识啊？”等姑娘们走了，女人问。
“是工厂里的工人，经常来这里吃饭。也算认识吧！”
“哦。今天你没有别的事情吧？”
“没有。”她的话让刘忠一阵迷茫。
“是这样的，上次在你这里。我出丑了。你别笑话。今天我是特意来向你表示
感谢的。”
“呵呵！谢什么！那天你喝多了。俺也不知道你家在那里。没有办法通知你的
家人。只是那天委屈你了。”
“你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她笑了一下。刘忠发现其实她笑起来很好看。
这么长时间，这是她第一次笑。
“我来这里许多次了。怎么总是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是的，就俺一个人。”
“怎么不找个帮手啊？”
“俺自己还可以！也就是一阵子的活儿。”
“我看你年龄不是很大。可是你却很有闯劲儿！没有结婚吧？”
“没有，不过俺……。”刘忠刚想说芬儿，但是转眼一想。还是不说的好。说
了也伤感，再说了，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这个也没有意思。所以就没有再往下说。
她似乎也很知趣。看到刘忠这样，就没有再问。
“我叫张路。”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叫刘忠吧？”
“呵呵，是的。张大姐好！”
“这是我给你带来的水果。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表示一下谢意。我该走了。”
说着，张路站起身来。
“别……，这……。”刘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别争了！是我的一点心意。”张路的神情不容争辩。
“那好吧！谢谢张姐！”刘忠的脸都成了猪肝色！
张路和刘忠认识了以后，她还是经常来这里吃饭。空闲的时候，她就和刘忠聊
几句。慢慢地，刘忠对她也有了一些了解。
她结婚已经快十年了，和丈夫一直没有小孩子。现在，就是两人生活。她丈夫
是个包工头，手头上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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