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夜总会
“糟了,都11点了,晚了晚了。”陆潇一骨碌的爬起床,周扒皮昨天嘱咐他不
要迟到的,可还是晚了。看看手机,天呐,12个未接来电,陆潇想像着周扒皮阴冷
的面孔,飞快的穿上衣服,来不及刷牙洗脸,将要走出门去。
“陆潇哥,你要去哪,等等我。”忧忧一边揉着蓬松的睡眼,喊道。
“我要去上班了,再睡一会你自己回学校吧,晚些我打电话给你!”,随着房
门“咣”的一声,陆潇已经飞快的下楼了。
他很了解老板的脾气,平时逢人都笑咪咪的,但如果有人耽误了他赚钱,或者
砸了他的客人,周扒皮翻脸是比脱裤子还快的。陆潇就亲眼见过一个“少爷”因为
怠慢了一个变态的客人,被周扒皮用烟灰缸开了瓢,然后叫人拖了出去,扔在了大
道上。所以,尽管夜总会白天的生意很少,但每个在这上班的人都不敢迟到,陆潇
一路上在找着各种应付的理由。
刚走进大堂,周扒皮便迎了上来,“小祖宗,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要派人抬
骄子接你去了”
“老板,对不起,我迟到了,我昨天……”陆潇忙着解释。
“得,别说了,赶紧换衣服上楼吧,有客人等你呢。”周扒皮心情不错,看来
陆潇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不由的松了口气。
进入休息大厅的时候,服务员拉住了陆潇,“勇哥,你还是别进去了,里面三
个等点你钟的,都等一上午了,你跟谁不跟谁呀?”
平时客人给阿勇点烟或者饮料的时候,阿勇经常分给这些服务员,所以即使他
是个“鸭子”,人缘还是相当不错的。
阿勇从屏风里悄悄向里看了一眼,忙叫苦不迭,包括昨天最后接过的那个客人,
还有两个老客,都是十分难侍侯的主儿。最近阿勇的运气实在不好,招来一些又老
性欲又强的客人。不过还好,她们出手还算阔绰,这是唯一能让阿勇心里有点安慰
的方式。
幸好遇到这种情况阿勇还是有点经验的,根本不能露面。只能让服务员叫一个,
直接带到包房里,然后让另外的两个做个足疗拖延一下时间。不然她们会为了争抢
一个“鸭子”打起来的。这种情况时有发生,现在为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已经不是
男人的专利,女人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们就是来发泄的,“鸭子”只不过
是她们的玩耍和纵欲的工具而已。
阿勇决定先解决掉最难缠的那个,也就是昨天像个母狮子一样整整和他做了两
个小时的客人。女人倒也干脆,阿勇开门的时候,她已经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床上。
看见阿勇,女人如同饥饿的狮子捕捉到了猎物,还没等阿勇张口讲好价钱,已经上
来生生把阿勇扑倒在床上,一张抹的血红的嘴不由分说的亲了上来,嘴里的舌头像
蛇在吐芯子一样在阿勇的脸上游走。
看来今天她已经没多大能耐了,这是阿勇“从业”一年多来的经验,越是这种
迫不及待的客人,高潮来的越是快,因为她在真正“进入”之前已经给自己做好了
“前奏”,只要一点点“动力”,就已经魂不守舍了;怕就怕那些躺在那一动不动
的,任凭“鸭子”的勾引挑逗,就是没有任何生理反应,而在做了半天" 活塞运动
" ,马上坚持不住,将要收兵之际,她反倒来了情绪。这是所有的“鸭子”的天敌,
为了满足客人,拿到她们的钞票,只有第二次出兵,重上战场。
果然,还没到半小时,在女人唱完一首欢快的“哼哼咿咿”的歌声后,终于瘫
软在床上,阿勇知道,用行话来讲,今天他开了第一张!
金戈夜总会,位于这个城市的中心地带,周边几条街都是同类别场所,夜总会,
桑拿城,娱乐中心,等等一切名头都是换汤不换药,做的都是这样的“人肉”买卖,
中间也能看见做别的买卖的门市,但也是衍生出来的周边产业,如性保健,性用品
等等。本地人给这里起了个名字叫“红灯区”,一点也不为过,这里如同国外一样,
这种原始的买卖已经发展为“合法化”。街角的那个火锅店,开业时候在报纸上打
的广告语:本店位于xx区公安分局后身,红灯区右行300 米。
一年前,在一家热水器做业务员的陆潇,因为一个月没有成一单业绩,刚刚被
老板炒了鱿鱼。一直以来憋闷在心里的怒火和怨气使他选择了大醉一番,他用身上
最后的几十元钱狠狠的喝了一顿,醉酒之后的他跌跌撞撞的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看着一个个醉生梦死的人,他突然感觉自己找对了地方,找到了一个可以容纳他的
人群。
陆潇醉醺醺的刚一落座,立刻招来了周围一片蠢蠢欲动的目光,昏暗迷离的闪
光灯下,陆潇英俊的面孔丝毫没有被遮掩,尽管他醉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 小弟弟,陪姐姐喝一杯,好吗?" 蠢蠢欲动的人群里,走出个女人,手搭在
了陆潇的肩膀上。
陆潇费力的睁开双眼,打量眼前这个叫他小弟弟的女人,没有看清脸,眼睛首
先落在了女人的胸前,因为她穿了一件在陆潇看来还不如不穿的紧身上衣,白花花
的露出大半个球体,裹在里面的还在若隐若现,叫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自觉的先看向
这里,包括陆潇。
" 干一杯!" 女人靠的越来越近,故意的用胸前的球体摩擦了一下陆潇,并且
缓缓的朝他的脖子里吹了口气。
" 姐姐,谢……谢你请……我……喝酒,我……干了!" 陆潇端酒的手有些颤
抖,不全是因为他喝醉了,还是因为女人吹的那口气,让他觉得身体里的某根神经
瞬间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 弟弟,姐姐看好你了,你说个价吧。" 女人显然已经不习惯其他人虎视眈眈
的眼神,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 恩?你说什么……什么价钱……你喝多了吧……哈……哈" 陆潇不明所以,
女人的话已经把他搞懵了。
" 走吧,姐姐真的看好你了,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女人说话的时候,
嘴贴到了陆潇的耳朵上,一字一句的说,手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
" 好吧,姐姐,你说去哪,我们喝个痛快!" 说着陆潇仰脖干了已经空了的酒
杯,站了起来。
突然,面前出现了几个样子很凶的人挡在了陆潇的面前,为首的一个人抓起来
他的衣领,还没等陆潇反应过来,他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 妈的,哪来的野鸭子,拉活儿拉到这来了,你他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
" 那人指着地上的陆潇的喝道。这一拳打的很猛,陆潇的嘴角已经流下血来。
" 小子,你找死是不?" 看到几个人劈头盖脸的将要大打出手,那个女人已经
没了踪影。
" 住手!强子,你们几个把他抬到里面去,收拾一下,别影响其他客人!" 一
个中年秃顶男人,站在不远处很有派头的喊到,看样子他应该是这里的领导。因为
这几个凶神恶煞,像听到命令的士兵,七手八脚的把陆潇抬了起来……
" 这是哪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好久,要不是嘴角在隐隐作痛,陆潇还
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 小伙子,你可醒了,怎么样?好受点没有?" 中年秃顶男人关切的问,见陆
潇还没回过神儿来,又说" 昨晚发生了点儿误会,我的人对你下手狠了点,没事吧?
"
" 噢,没事儿" 陆潇经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故作
轻松的说着。
"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喝那么多酒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要是信的过
我,不妨我和我说说,我也算你的长辈,也许能帮上你什么。" 秃顶男人笑眯眯的
样子还是满温和的。
没想过要让他帮自己什么,不过陆潇觉得自己的事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就
是被炒鱿鱼了,身无分文,露宿街头,在这个地方混不下去了吗?他已经想好了,
这里不适合他,就回老家去。于是他就把最近的遭遇和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秃
顶男人说了。
" 哦,看来你很需要钱,身在异乡,要养活自己,而且你还有个妹妹在上学,
也需要钱,对吗?" 秃顶男人嘴里的妹妹指的是忧忧。
" 是,我来到这的目的就是赚钱,可我真的很没用,我身无分文了,也许要回
老家去了。" 陆潇说这话的时候很沮丧,他在为自己和忧忧的将来担忧。甚至骂自
己为什么这么无能。
" 小伙子,我可以让你赚到钱,就在我这里,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我保证你
很快就会有你想要的!" 秃顶男人突然目露精光,这句话才是他的目的。
" 我愿意,以前我在酒店做过服务生的,什么活我都能干!" 虽然陆潇知道做
服务生赚不到多少工资的,可是就目前的状况,也只能这样了,总比背着行囊回老
家要强。所以他没有任何考虑就同意了。
" 依你的条件,做服务生那岂不浪费了。哦,对了,我先预支你点钱,你买点
必需品,衣服什么的,这么帅的小伙子不打扮打扮怎么行呢" 秃顶男人意味深长的
说完,从包里抽出一些钱,放在陆潇的面前,然后笑眯眯的站起来走了。
" 老板,谢谢您了!" 陆潇激动的想哭,进入这复杂的社会里,他还没遇到过
这么善良的人。
这些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陆潇现在回来就会苦笑,那时侯真的是单纯到傻的
地步了,这个相中自己的" 伯乐" 把他带入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而自己还要很激
动的谢谢他。
陆潇今天真的很累,整个晚上忙的不可开交,基本上是从这个客人肚皮上爬起,
马上又有客人来叫,后来已经力不从心了,至于客人满意不满意,他已经顾不了那
么多了,连吃了" 伟哥" 都不好用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陆潇从金戈夜总会出来,
直奔家里,倒头就要睡,看见忧忧留下的纸条。
" 陆潇哥,怕打扰你工作,就没打电话给你。注意你的身体,别太累了,我要
好好读书,将来毕业了咱们一起努力,在这个城市里结婚买房子,你说好吗?晚上
又要想你想的睡不着了,记得想我噢!
--------爱你的忧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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