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死亡,像飞一样
当忧忧蹑手蹑脚的钻进陆潇卧室的时候,他还在做着美梦,好久没有这么塌实
安稳的睡上一觉了。此时就算有人在耳边敲罗打鼓,估计他也会置之不理,顶多翻
个身子,继续骑着他的枕头,张着嘴,打着鼾。
忧忧坐在心爱的人身边,怜惜的看着陆潇,轻轻摸着他又见消瘦的面庞,不禁
眼眶湿润。看着陆潇熟睡的样子,忧忧实在不忍心叫醒他,于是想到客厅里等他。
“啊——!”忧忧刚想转身,不成想被陆潇一把拥在怀里,这突然的举动,着
实把她吓了一跳!
“小家伙,想跑?没那么容易,来,叫大爷嘴儿一个!”看着忧忧粉嫩的小脸
蛋,有时候陆潇真的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所以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有性虐待的倾向。
“讨厌鬼,你是不是早就醒了?还在那装,哼,不理你了”忧忧故意撅起自己
的小嘴儿,可哪里动弹得了,被陆潇一个翻身压在下面。
“你这个大坏蛋,别闹了,都中午了,还不快穿衣服,我去做饭。”忧忧的一
番话使陆潇不得不放弃了刚才的“邪念”,即使他的下体早已“冲冠而起”。
“陆潇同志,立——正!”
“是,长官!有何指示,请发令!”
“听我口令,穿好衣服,目标洗手间!前进!”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说着忧忧从包里掏出围裙,走去厨房,看来她是有备而来。
陆潇洗漱完毕,才走进厨房就被忧忧赶了出来,忧忧说了,你在这影响我的发
挥。
陆潇只好识趣的走回沙发上,无聊的打开电视,把频道翻了个遍,也没有什么
吸引他眼球的节目。电视里正播出的是一个搞的沸沸扬扬的选秀节目,舞台上站着
一个他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是男是女的歌手,说是男孩吧,没喉结!说是女孩吧,
没胸!举止又时男时女,真叫他看不明白。更郁闷的是歌手正唱着的歌,如何仔细
听也听不出是男声女声。哎!陆潇不禁感叹,自己也没老啊,怎么感觉跟不上节奏
了呢。莫非这时代在前进,自己却后退了?
真没劲,陆潇刚想闭掉电视,找点别的干的时候,本市电视台正播出一段新闻,
两个数年如一日的一男一女正襟危坐,一切都是老生常谈,可不知道为何陆潇却停
了下来。
“今日,第19届世界经济新领军者年会在我市隆重召开,我市市委市政府,各
位领导高度重视此次会议,出席会议,并致辞……”
“参加本次年会的代表有,美国MDL 集团总裁约翰比得森先生,英国KBL 公司
首席执政官梅森先生,日本”全鸡“株式会社社长”招仓营一狼“先生……另外,
全国著名民营企业家杨爱如女士代表我市参加了本次年会,下面请看现场记者发回
来的报道。”
这些来自美国的英国的某某某,陆潇不但没听过,更没见过,可这杨爱如在本
市可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了,女强人,企业家,慈善家等等,报纸电视整天忽悠个
没完没了,据说她的产业无所不包,房地产,汽车,服装,电子,估计现在赚钱来
的快的买卖她都干了,这些都是听金戈的少爷们讲的,平日里大家谈论的最多的就
是本市这几个有名的富婆,发发白日梦,好象人家的钱能给他们一半花似的。
以前在陆潇眼里,金戈老板周扒皮就是富豪的代言人,现在才知道,和杨爱如
比起来,他顶多就算一个富农!人家那才是数以亿计的大资本家。
电视画面出现了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接受记者的访问。
“咦!这女的谁呀,好象从哪见过,这么面熟呢?”当陆潇定睛一看,不由得
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女人不是一般常见的女富豪一样的打扮,没有给人精明强悍的大波浪发型,
乌黑的头发显然是没有经过任何染烫,自然的盘在头上。没有浓妆艳抹的痕迹,面
部的皮肤自然白皙,一看就不是通常见到的那些客人,绝对不是做拉皮整容做出来
的。
陆潇在快速翻动着记忆的页片,搜索着这女人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看到她,
自己心里会咯噔一下,越看越面熟,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莫非她是自己曾经接
过的客人?想想又不太可能,虽然他不可能把自己接过的客人全部记的一清二楚,
但是像这样的,绝对忘不了。通常那些上来就舔,如狼似虎的客人,陆潇只要提上
裤子就会忘掉她长什么模样,因为他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凭直觉,这女人决非这样
的货色。
陆潇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干脆也不再去想了,他怀疑自己或许和金戈其他的
少爷一样,看见富婆就恨不得和她们有点什么牵连,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超级大富
婆。
“陆潇哥,开饭喽!快来帮帮我,把饭菜端上来,”忧忧在厨房里喊他。
“哈哈,今天有口福啦,小家伙,你的厨艺真棒,真是色香味俱全呀!”看着
丰盛的饭菜,陆潇禁不住吞了口口水。
“哼,油嘴滑舌的,你要是真的夸奖我,就把这些菜都消灭掉!”忧忧的小脸
蛋被厨房的热气熏的红扑扑,粉嘟嘟,真是可爱。
“那你不成了猪圈的饲养员了?猪也吃不了这么多呀!”陆潇的嘴已经开始忙
活不过来了。
“咯咯!慢点吃,这还有鱼汤,喝点,别噎着!”忧忧忙给他盛了碗鱼汤递过
去,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
这个城市新落成的游乐园里,人潮涌动,当陆潇和忧忧赶到的时候,看着密密
麻麻的人头,不禁感叹,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陆潇更是调侃说,
“要是现在有人端把AK-47 扫上一梭子,踩死的绝对比打死的多”。
话一刚出,就被忧忧把耳朵揪住。
“你想当本拉登第二吗?那也别冲着本国人民使劲呀,等老美把世贸重新盖好,
你再去给它轰塌!”说罢,忧忧为自己的点子得意不已。
“最毒妇人心呐!”陆潇仰天长叹!
看着每个游乐设施下面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些简单的,比如过山车,碰碰车,
海盗船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就是排到明天也未必能玩上一把。陆潇无奈的看了
看忧忧,眼神里流露出的失望。刚想挠头,突然看见海边矗立的蹦极塔,售票处前
空空如也,看来这样有难度,刺激性大的设施不是很受欢迎。
可是,别说忧忧不敢上去蹦,就是陆潇自己也未必敢啊,早就听人说那是亚洲
第一高,陆潇只是那么一想,后背立刻就冒上一股凉风,一直凉到耳根!
“陆潇哥,我们去蹦极吧,那个没人玩儿!”忧忧说这话的时候,陆潇正在仰
脖喝着饮料,一个卒不及防,差点没呛着!
“你疯了?那个很恐怖的,你玩不了……”陆潇很想给她形容一下从那东西上
跳下来有多么恐怖,可是他自己也没跳过,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潇哥,你怕吗?”忧忧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开什么玩笑,还有我怕的东西吗,我主要是担心你承受不了。”陆潇已经心
虚了,能不怕吗。
“那好啊,你不怕,我也不怕,有陆潇哥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走吧!”
陆潇张大了嘴巴,吃惊极了,恨不能把才说的话收回,想告诉忧忧自己其实好
怕好怕。
“哇噻,今天不蹦都不行了,陆潇哥,快来看,还可以双人蹦极呢”当忧忧看
见告示牌上写着双人蹦极的项目时,高兴的连蹦带跳!
“别了,忧忧,咱不蹦了,我带你去玩疯狂老鼠,特别好玩,你保证喜欢”陆
潇忙叫苦不迭,想办法让忧忧打消这个念头。
“来吧,陆潇哥,咱就要这个双人蹦,一来我很想体验一下这感觉,二来没你
和我一起,我也不敢,你得给我壮胆!”忧忧还真以为陆潇不怕,岂知道陆潇的腿
都在打颤。
量血压、测体重,一系列的体检竟然过关了,陆潇纳闷,自己的心跳这么快,
难道那个工作人员测不出来吗?这不是为了赚钱根本不顾及游客的性命吗?但也就
是想想,谁心能不跳,不跳那就是见鬼了。
陆潇和忧忧俩人站在缆车上一级一级的向塔顶升去,每高了一层,自己的心就
又悬了一层,这哪是上蹦极塔,简直像上断头台!
终于到了塔顶了,陆潇明显能感觉到蹦极塔在风的作用下左右慢慢摇晃,心已
经悬到了嗓子眼,“砰!砰!”速度已经不再加快,而是放慢了,每一下都是那么
沉重,好象随时会停止跳动一样。
忧忧明显是怕了,整个人蜷缩在陆潇的怀里,甚至有点瑟瑟发抖,这又是何必
呢,臭丫头,自找苦吃!
此时最难过的就是陆潇了,一边吓的心都要痉挛,一边还要抱着忧忧,不能让
她知道自己也怕,不然忧忧只会更加的恐惧,都已经上来了,就只有硬着头皮跳一
次了。
“准备好了吗?”两位肤色黝黑的教练员已经把他俩“绑扎”完毕,大声的问
道。
俩人一点一点的挪到跳板的边缘,都不约而同的向下看了一眼,脚下是一片看
似平静的海面,在沙滩上站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有的仰头向上望着,口哨声,叫好
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陆潇哥,我现在很怕,可是我还是要跳下去,决不退缩,我不但要证明自己
的胆量,还要和你说,今天我和你一起跳下去,以后什么事都不能让我和你分开,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怀里”忧忧说罢,闭上了双眼,紧紧的抱住陆潇的身体!
“小傻瓜,我不许你再说死,你永远不会死的,因为有我在!”不知为何,此
时的陆潇心情澎湃,刚才恐惧的感觉突然无影无踪,看着眼前的忧忧,她坚定平静
的面孔,陆潇除了深情的吻下去,还能做什么!
“54321 !”当教练倒数完毕的一瞬间,紧紧拥抱的二人一个倒栽葱扎了下去。
真的是一瞬间,在极速下坠的瞬间,除了强烈的失重感,并没有让他觉得有想
象中的刺激和害怕,陆潇原本认为那应该是一种灵魂出壳般的恐惧,忧忧也没有叫
出声了,或许真的是陆潇在的缘故,才给了她力量和勇气,让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
变的如此坚强,爱的力量!
所有的物体都被拉成了一条线,在他们眼看就要触到海面的时候,绳子却一下
子反弹上去,这感觉,太突然,也太可怕了,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从对方嗓子里发
出的一种害怕到极点的呻吟,继而是疯狂的大叫!
“啊……!啊!!……”两人的叫声犹如鬼嚎般响彻整个乐园的上空,他们抱
的越来越紧,忧忧的手紧紧抓着陆潇的身体,指甲已经透过体恤,狠狠的嵌入身体,
可是陆潇没有感觉到疼痛,此时,他仿佛停止了呼吸,伴随着这一甩,他空了,只
能用空了来形容,心像被重重得甩到了九霄云外,刚收回来,又被甩出去……
也就二十几秒钟后,当那条弹簧绳终于筋疲力尽不再将他们抛上抛下时,他们
松散的垂着,自在地晃着手。
忧忧的表情很奇怪,像哭又像是笑,又像痴傻了一般,陆潇忙用手摸了摸她的
鼻子,不想被忧忧一口咬住,疼的陆潇哇哇的大叫。
“哈哈,你疼了,这说明我们还活着,太好了,我们还活着!”忧忧兴奋的说
罢,陆潇想了想,然后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岸边围观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叫好的
掌声。
工作人员用小船把他们接到岸上的时候,蹦极售票处前已经站满了年轻人,都
嚷嚷着要买票。
“亲爱的,我也要和你一起双人蹦,太浪漫了!”一个扎辫子的小女生拽着身
边的男孩胳膊,一边晃一边说。
“你疯了?那个很恐怖的,你玩不了……”男孩的回答和陆潇当初如出一辙。
……
“真是太难忘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次蹦极的!”直到回到家里,忧忧依
然念念不忘,回忆着那时的情景。
“是啊,怪不得外国人把蹦极叫做濒临死亡,蹦了一次下来,真的有一种恍若
隔世的感觉,你呢,有什么感觉?”陆潇轻轻的吸着烟,问忧忧。
“我感觉,恩,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濒临死亡,像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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