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黄
陆潇刚到夜总会,老远就看见周扒皮背着双手,一脸的阶级斗争,想必心情一
定不是很美丽。看见陆潇来了,他摆了摆手,然后径自走回了办公室,看样子站这
里就是为了等陆潇。
虽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但陆潇还是乖乖的跟了进去,心里直嘀咕:这
几天也没犯什么错误啊?
“阿勇,你不是来和我辞职的吧?”周扒皮的脸冷若冰霜,上来就说了这么一
句。
“大哥,您这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啊?”陆潇楞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这
事儿肯定和高士强有关。
“哼,什么意思?高士强的要人电话都打来了!你还装什么糊涂。阿勇啊,阿
勇,我自认对你不薄啊。你……你……哎!”周扒皮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长长的
叹了口气。
“大哥,我想你误会了,高士强是和我说过这事儿,可是我没同意,我也根本
没这个打算,更没有离开的金戈的意思。”陆潇肯定的告诉周扒皮。果然是高士强,
看来他还没死心。
“你说的是真的?阿勇,你说的是真的?”周扒皮听完激动的问,这事儿在他
看来难以置信,没有任何一个鸭子会拒绝给高士强的老板当二爷。
“如果我真想走,我没有必要骗你,我确实没答应他,以后也不会答应他。这
下您总该信了吧。”陆潇又一次肯定的说。
“阿勇,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那么不讲究的人,大哥果然没看错你,我谢谢
你啊,你是这儿的招牌啊,你走了,我的损失可就大了!”周扒皮抓住陆潇的手,
动情的说道。明明是个黄世仁,非要搞的他和杨白劳似的。
“放心吧,大哥,我不会走的。您要没事了,我出去上班了。”陆潇着急走,
是因为不习惯周扒皮摸他的手,激动就激动呗,摸手干什么呀,鸡皮疙瘩掉一地。
陆潇迟早都是要走的,他只是不想给别人当二爷,那样会葬送了他和忧忧的感
情,这是陆潇的一块软肋,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会在乎的了。一旦自己赚够了买
房子的钱,即使周扒皮老泪纵横,他也不会再留下,谁也留不住。他没觉得周扒皮
对他有什么不薄,他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目的都离不开一个字——钱!
食堂每天早上都是大米粥加咸菜丝,可陆潇还是吃的津津有味,在他看来,这
要是再来点大葱沾大酱,那就更棒了。据说大葱有壮阳的功效,这还是以前阿威告
诉他的,阿威说他老家的男人顿顿都离不开大葱沾大酱,所以家家都能生四五个孩
子。
阿威昨晚来电话了,说他在老家盘了个小饭店,为了留个纪念,特意把饭店名
改了,叫做金戈农家饭庄。陆潇一听乐坏了,开玩笑说,那你得以鸡鸭为主营啊,
老本行!阿威还说老家变化挺大的,自己赚的那些钱开个饭店,盖个房子,然后过
阵子再娶个媳妇,老板娘服务员都有了。要是不出意外,以后就不出来了,让陆潇
有时间去玩。
陆潇和阿威约定,等他结婚的时候,一定到场,痛痛快快的喝它个几天几夜。
陆潇真为阿威高兴,因为感觉到了他的满足,这就足够了。陆潇想到了自己,
他现在不能走的原因就是他没满足,他的满足就是能买个房子!又想到了白飞飞,
她需要什么才能满足呢?房子她已经有了,曾经病重的母亲也不再是她的负担,那
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陆潇不得而知。
“你说你哈,一碗大米粥也能让你浮想联翩,发什么愣呢?不会是要诗兴大发,
然后来一首‘梨花诗’吧。哈哈哈,快看这报纸,这个著名女诗人的诗把我肚子都
笑疼了。哈哈哈。”陆潇正琢磨白飞飞呢,没想到她就突然的冒了出来,真是想曹
操,曹操就到。
“妙啊,妙!这诗写的,就是李白杜甫来了也得叫师傅啊,哈哈哈。”陆潇接
过报纸一看,写的是著名诗人——赵XX的几首诗,看了几句,不禁喷饭。
“咳!咳!下面,由白飞飞同学给大家表演一段诗朗诵,诗的题目是<<傻瓜灯
——我坚决不能容忍>>. 咳!咳。”白飞飞清了几下嗓子,然后接着像模像样的继
续朗诵道:
“我坚决不能容忍/ ”
“那些/ ”
“在公共场所/ ”
“的卫生间/ ”
“大便后/ ”
“不冲刷/ ”
“便池/ ”
“的人。”
当白飞飞抑扬顿挫的把赵诗人的这首诗读完的时候,只听食堂里“扑哧!”
“扑哧!”,好几个同事都卒不及防的把嘴里的粥给喷了出来,然后全体发出了一
顿暴笑。陆潇的眼泪都被笑出来了,这也能称为诗?实在太搞笑了。
“这诗写的真是好呀,看我们阿勇被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勇哥,这
儿还有一首,你听着。”白飞飞来劲儿了,又接着朗诵。
“题目,《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毫无疑问/ ”
“我做的馅饼/ ”
“是全天下/ ”
“最好吃的。”
食堂里又暴发出一片哄笑。
“哈哈哈,行了,行了,你快停吧,这诗我们享受不了,你看看他们,喷的满
桌子的大米粥。”陆潇赶紧叫白飞飞打住,这诗不能再听下去了,乍一听想笑,再
听就想吐了,这不是埋汰诗歌吗?
“对了,听说你又破了个记录?下了一张一万五千多的单子?是真的吗?”白
飞飞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眼馋啊?呵呵,我看最近你们公主那面的活儿也不错啊?”陆潇故
意把话题扯开,每次下了大点的单子之后,他尽量保持低调,可总是一夜间就传遍
整个金戈。
“好什么啊,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早上从一起床,右眼皮就跳个没完。左眼
跳财,右眼跳祸,你说今天我是不是要出事儿啊?”白飞飞一边挤着右眼睛,一边
愤愤的说。
“闭上你的乌鸦嘴,能出什么事儿啊?别乱想了。”陆潇忙安慰她。
“飞飞,楼上有客人点钟,刘经理叫你赶紧上楼。”一个服务员这时跑下来,
冲着食堂大喊。
“你看看,还说不好呢,这么早就有人来点钟,我们还没开张呢。呵呵,快上
去吧。”陆潇也吃完了,站起来也要走。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忧忧。本来每天晚上都给她打个电话或
者发个信息的,可这两天先是阿威的走,然后是高士强来金戈,闹的他把忧忧都给
冷落了。于是,急忙走出食堂,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陆潇哥,你很忙吗?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忧忧上来就抱怨。
“呵呵,我这不是忙吗?没机会打啊,对不起,宝贝儿。”陆潇赶紧道歉。
忧忧:“我知道你忙,可是,可是人家想你了,你知道不知道?”
陆潇:“知道,我也想你啊,可我在单位,很忙的,只能在心里想。宝贝儿,
别生气,好吗?”
忧忧:“那你告诉我,你们单位有女孩子吧?漂亮吗?”
陆潇:“当然有女的了,我们这又不是寺院,有漂亮的,也有不漂亮的,小家
伙儿,你瞎想什么呢?”
忧忧:“那,,那,那你是不是,是不是和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就不想我了?”
陆潇:“哈哈,原来小家伙儿吃醋啦?放心吧,我只想忧忧,其他人我理都不
理。呵呵!”
忧忧:“那还差不多,嘿嘿。”
……
陆潇和忧忧聊了好久才放下电话,不由得喘了一口大气。忧忧太单纯了,每当
想到这,陆潇心里就会像被针刺了一下,隐隐的痛。有时候真的不忍心再去欺骗她,
他感觉自己这样很残忍。可是又没办法,他不用这种欺骗的手段的后果就是伤害忧
忧,那样只会更加残忍。事以至此,走五十步和走一百步没有更大的区别,陆潇也
只能继续走下去。从他进入这行,就注定要靠谎言和欺骗来维护这份感情。
“阿勇,不,不,不好了,不好了,楼上,出,出事了!”一个叫艳艳的公主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慌慌张张的喊道。
“艳艳,你好好说,到底出什么事了?”陆潇心里一惊,着急的问。
“刚才,楼上来了一群便衣,说是扫黄大队的,白飞飞被抓了现行,还有几个
少爷公主,一起都带走了。”艳艳神色慌张,显然是吓坏了。
“不对啊,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的就来查啊?那周总呢?他人呢?”陆潇着实
吃了一惊,这事儿以前从没发生过。
“周总在办公室,扫黄大队的头头儿正和他谈话呢。白飞飞被带走之前,告诉
我,让我下来告诉你,千万别上楼,他们还有记者跟着,她怕摄象机拍到你。你看
着办吧,我去换衣服,出去躲躲再回来。”艳艳说完急忙朝更衣室跑去。
奇怪,根据以往的经验,但凡大型的扫黄行动,周扒皮的内线都会提前通知。
就算是来到金戈,那也是走马观花的应付一下,从来也没带走过人啊。周扒皮既然
能开这么大的场子,后台一直都挺硬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飞飞的乌鸦嘴显灵了,还真出事了,陆潇不禁担心她现在的处境,做这行的
怕的就两件事,一怕得病,二怕进局子。要是罚点钱还好说,可就怕没这么简单,
万一他们要抓个典型什么的,以后别想在这行混了是小事儿,就怕在别的行业都混
不了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陆潇在心里为白飞飞捏了一把汗。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过了一会,陆潇还是忍不住了,他要去找周扒皮,
让他托托关系,得把白飞飞捞出来。
楼上已经乱做了一团,除去被抓走的几个人,剩下的早已经是人心惶惶,正七
嘴八舌的说着这件事。陆潇没顾得上看一眼大厅,直奔周扒皮的办公室而去。
刚进门,恰巧赶上周扒皮狠狠的骂了句娘,猛的把电话摔在了地上。然后一下
子瘫软在老板椅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直到手上夹的雪茄已经着到了头儿,他还
是没发出一点动静儿。陆潇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站在一
边。
“妈的,看来他要和我玩儿真的了。”许久,周扒皮终于说话了,听口气这事
儿挺难办的。
“大哥,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先把抓进去的人捞出来吧,这个还是不成问题
的吧?”陆潇试探性的问。
“阿勇,你想知道这件事儿是谁做的吗?”周扒皮看着他,眼睛里露出一种无
奈的眼神。
“谁?难道……?不能吧?”陆潇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不能相信。高
士强真的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吗?
“就是他——高士强,这招儿实在太狠了,看来他对你是势在必得。哎!……,
我早就该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周扒皮好象除了叹气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这不
是他的风格。
“周总,这事是因我而起的,捞白飞飞他们要花的费用我来出!”陆潇现在只
是想尽快的把白飞飞他们捞出来。
“没那么简单,高士强这只是个警告,他指使警察来抓几个人是小事儿,可要
是经常来这么一闹,哪还有客人敢来金戈了?这岂不是往死里逼我吗?”周扒皮说
出了高士强的目的,这也是他最害怕的。
“那,那怎么办?周总,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去上面找找人不行吗?”陆
潇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不由得心里一沉。
“哎,该找的能找的我都找过了,没用!他高士强是什么人?他那个姓杨的女
老板又是什么人?他们要是想整倒我这个夜总会,简直是易如反掌。我和他们玩儿
不起啊我。”周扒皮头一回表现的这么无奈,人好象在一瞬间老了许多,本来就少
的可怜的头发耷拉下来。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要想把他们捞出来,要想保住我的金戈,我只能放弃
你了。阿勇,这简直是割我心头的肉啊,可是我不能眼看着金戈的名声被搞臭,要
是客人都跑别人家去了,那我,我的损失就更大了!咳!其实,我本来就不该留你,
你去吧,去她那里,这个姓杨的既然看好你,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在那赚的钱会
比这里多得多。我也不能光考虑我自己的利益,现在也好,你就去吧!”周扒皮说
完丧气的垂下头,不再说话。
陆潇顿时怒火中烧,他飞快的跑到更衣室,换好了衣服,然后从包里翻出了一
张高士强给他的名片——海天企业集团公司,他要去那,找高士强算帐!
“先生,请问您找哪位?”海天大厦的接待小姐彬彬有礼的问。
“我找高士强!”陆潇丝毫没在乎,直呼其大名,管他是什么经理,什么总的。
“哦,你找我们高总经理,那您有预约吗?”接待小姐倒是不温不火,又问。
“没有!你赶紧把他给叫出来!”陆潇已经不耐烦了,他只觉得自己恨的牙都
痒痒,拳头攥的咯咯响。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你进去。”接待小姐脸上始终挂着职业性
的微笑,温柔的回答。
“高士强!高士强!你他妈给我出来!高士强!”陆潇已经怒不可遏,站在大
堂里就喊!过往的人都纷纷停下来,诧异的看着他。
“保安!保安!快把这人拖出去!”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指挥着门口的几个保安。
话刚落下,四处哗啦跑出七八个穿着制服的家伙,一齐向陆潇扑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陆潇被他们七手八脚的按在了地上,他一边挣扎一
边大喊。
“慢着,你们松开他,让他进来,秘书,把他请到我办公室。”众保安闻声都
听话的松开他,陆潇抬头一看,高士强站在五楼的护栏边上,说完转身走了。
“先生,请跟我来”接待小姐刚做了个请的姿势,陆潇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飞快的走在了前面。
陆潇一脚踹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看见高士强安稳的坐在大班台后面,正悠
闲的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正轻轻的捋着他下巴上的那几根长毛。一见此景,陆潇更
加气愤,绕过班台一把揪住了高士强的衣领,他居然没有反抗,只是冲跟进来的秘
书摆摆手。
“你先出去吧,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秘书恭敬的点头,然后
退了出去。
“高士强!你为什么要使这样阴损的办法来害我!?”陆潇已经失去理智,他
现在就想给他下巴上的几根毛拔下来,然后痛打他一顿。
“哈哈,阿勇老弟,有话好好说嘛,先放开我好不好?你来是想解决问题呢?
还是只是想出气,打我一顿?”高士强又露出他标准的笑面虎式的脸,不慌不忙的
说。
“好,那你说,怎么解决!你要不给我个答复,我今天跟你没完!”陆潇说着
松开了他的衣领,心想:等把事情解决完了,再打也不迟!
“你说我害你,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我是在帮你,完全是一片好心呐。”
高士强一副老实人被冤枉的表情,装的还挺像。
“好心?你这算哪门子好心,警察把我同事都给抓走了!”陆潇气的现在就想
抽他。
“你说你在金戈那能有什么发展?不过就是个少爷,我现在给你指条明路,只
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前途无量!你觉得我身为这么大集团的老总,我会骗你吗?”
高士强正了正颜色,严肃的看着陆潇。
“我承认你们集团大,可这又和我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少爷,我自认没有本事
和你们这样大的集团产生瓜葛。最后说一遍,请你不要再纠缠我!”陆潇最后一字
一顿的回答他,语气不容任何余地。
“你有!能让我们董事长看好你,这就是你的本事!除了你我没发现还有谁可
以做到。所以,我要不惜代价的留住你。”高士强的目光咄咄逼人,似乎对这件事
胸有成竹。
“我是个卖的,但我也有自由,你凭什么可以左右我?我不会离开金戈的。”
陆潇还是那么肯定,但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已经没了底气。
“你认为金戈的周老板还敢留你吗?只要我一个电话,今天晚上的新闻里就会
播出关于扫黄的内容,他们可是抓了几个现行的,证据确凿。明天一早金戈的大门
就得贴上封条,你觉得在周老板眼里,是你重要呢,还是他的夜总会重要?”周扒
皮说的没错,这招儿实在狠毒。金戈里做的是什么买卖,明眼人都清楚。在有保护
伞的时候,没人敢动一根手指头;可是高士强动用了更强硬的关系,金戈的保护伞
已经起不到作用,人人可以诛之。
“你,你真卑鄙,你这样不单害了我,害了周老板。你知道被抓去的那几个人
一旦被媒体暴光,让她们以后怎么活?”陆潇大声的质问他,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
来。
“我说了,我要不惜任何代价。何况,那只是几个小角色,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你要是同情他们,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捞出来,但你必须得同意我的条件。”高
士强步步紧逼,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行,你很高明,我不得不承认。不过你给我记着,别看我今天跟你妥协了,
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迟早我要和你算清楚!”陆潇想了良久,最后狠狠的和高士
强说。
陆潇不能眼看着白飞飞和其他人陷入那种境地,而且高士强所说的没错,周扒
皮是肯定不敢留他了。他还要赚钱去完成自己的梦想,也就只有走这条路了。他来
不及去想做了二爷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是否还能和现在一样拥有足够的自由。所
有的都来不及想,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实在忍受不了,那他就逃,他就不信了,
就算高士强的关系再多,就算他能指使警察去金戈扫黄,但总不能把他列为通缉犯,
全城搜捕吧!毕竟这城市里有上千万的人口,找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哈哈哈,阿勇,那你这是答应我了吗?哈哈哈,太好了,你同意了,那什么
都好说。我的帐不要紧,我的手段确实不大光彩,改日我请你吃饭,给你陪不是。”
高士强得意的忘了形,直拍着巴掌。
“少废话,你赶紧把金戈的人捞出来,要是他们有什么闪失,我就和你拼了!”
陆潇说着,把班台上的电话扔到他眼前,示意他立刻就打电话。
陆潇看着这巨大的办公室,墙上陈列着海天集团公司所有的下属子公司的简介。
房地产,服装厂,商场,电子等等行业都有囊括,不禁暗想,通过上次和杨爱如的
接触,陆潇并没感觉到她有那种商人的气质,倒更像一个普通的全职太太。可这个
公司的董事长偏偏就是她,这些大小企业偏偏就是她的,陆潇琢磨着,她怎么会有
这么多的资产?这种好奇,倒让陆潇挺想知道这女人的来历和背景。
高士强和电话里的人一番称兄道弟之后挂断了电话,一副红光满面的德行。
“好了,人家说了,刚抓进去就放,未免太直白了,怕别人说闲话。等他们走
一下形式,估计晚上就会把他们放了,你放心吧。”
陆潇听完拔腿就走,他想去接白飞飞,可一想时间还早,但也不能在这里呆下
去了,因为他现在一看到高士强的嘴脸和他下巴上一动一动的长毛,就忍不住想揍
他,狠狠的揍他!
“喂,你干什么去?那我们说好的事儿怎么办?”高士强急忙喊他。
“你总得让我回金戈打个招呼,收拾收拾东西吧?难道我现在就被剥夺自由了
吗?”陆潇回头很不屑的问道。
“呵呵,那倒不是,别误会。那好,你去吧,收拾好了,给我来一个电话,我
派人接你。”高士强话没说完,陆潇的背影已经消失。他又继续捋着下巴上的那几
根长毛,眼里露出难以琢磨的精光。好象在盘算着什么,继而发出了一连串阴险的
笑声。
陆潇回金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悄悄的从后门里走了出来,他没有告诉任
何人。想到不久前阿威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陆潇不禁苦笑,阿威是主动辞职走的,
而自己,竟会是这样的一种方式。在出租车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金戈,这个他沉沦
了两年却改变他一生的地方,心里不知道是股什么滋味,说不出来。
在公安局等了两个多小时,白飞飞他们几个终于被放了出来,陆潇赶紧迎了上
去。
“陆潇?你怎么来了?脸色怎么那么不好,哪不舒服吗”白飞飞看见他奇怪的
问。
“别在这说了,赶紧走吧”陆潇不知道该怎么说,拉着她转身走了。
“你把东西拎出来干什么?怎么了?”白飞飞一边走一边又问。
“没,没什么,拿回去收拾收拾,你别管了,金戈今天不能营业了,回家休息
休息去吧。”陆潇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把白飞飞塞进车里。
“陆潇,你怎么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白飞
飞关切的说,她已经看出了陆潇的不正常。
“我没什么,真没什么,改天再和你说,先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陆潇把
车门关上,然后冲她摆了摆手。
海滨的天气很怪,白天还是晴朗的,这会就下起了大雾,越来越大,能见度很
低,路上的车都不得不把大灯开着,像牛车一样的行驶着。陆潇走在大雾里,看着
每一个从雾里出现的人,擦肩而过后又消失进雾里。
陆潇迷惘了,就像这白茫茫的大雾,只能看到,感受到,可是什么也抓不到;
他预料不到以后会怎样,就像现在,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在哪里直行,又在哪里拐
弯。他的明天就和在这雾里一样,不去靠近,永远看不清楚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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