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老同事(1)

　　杂七杂八讲了许多，我讲她听，她是个很耐心的老师，她的一个疑问就要将
我噎住，她问，你怎么会走出去闯荡呢？我该怎么回答她呢？我总有一天会讲清
楚，可一时半会儿怎么向她讲得清啊！要不，去看看我的小说，里面有一些生活
的影子，不是生活的全部，不是全部实录，但其中的生存处境和思想变化，基本
上与我的忧患、我的受伤履历是吻合的。

　　二三十分钟一晃而过。能留下的，是心里的感激和想念，一个联系电话，还
有她没有太大改变的柔美越腔乡音。我会在心里珍藏这份回忆，为有一位成了商
界精英的老师而深感骄傲。

　　我答应过要送她一本《驿路漫踱》作为教师节的礼物。凭经验，这会儿她若
是收到了，已有一两天了吧。

　　老同事

　　九月底的那趟家乡之行，途中遇到了唐雁波老师，她是我刚参加工作时候的
中学同事。

　　9 月29日，我回去喝三姐家的树屋酒，搭乘朋友的便车，途经新奉交界的沙
溪时，下车去路边的镇派出所取自己的第二代身份证，正月里拍过照片现在早已
经可以拿了。当时是下午1 时许，不到下午2 点上班时间，只好让朋友先走，自
己留在所里等户籍室工作人员上班。

　　闲着的时候，联系过去的同事陆老师。他正上课，叫我再过四十多分钟去中
学里玩。两单位很近，才两三百米路。那位在休息室看电视的女孩，提前为我去
找来我的新版身份证，本来，完成了此行目的后我可以早早离开沙溪，既然已经
与陆老师说定，就只能等会儿去见见他的面。

　　去镇上理发，奔进第一家理发室，老板娘还在瞌睡，看着我这个陌生的天外
来客，半晌没反应；我转投公路对面的简易理发室，这是一个有些面熟又叫不上
名的女士开的，她猜了我三个名字，都没猜对，我叫她别瞎猜了，忘记了就忘记
吧，以后也没有机会来理发了。

　　再行至中学校门口，董老师正慢慢地踱向大门口。他以前管文印室和收发书
报的，现在当班主任带班级了。

　　大门内，门卫室和门梁遮去了一大片阳光，一条水泥路从门口通向校园，道
路一侧紧贴围墙，另一侧是一道两人高的抱坎，石头砌成，下面是操场，除了一
遛跑道还光洁外随处长着或疏或密的杂草，地角边还栽了几株饭瓜( 即南瓜) ，
匍匐在地上漫无节制地生长。

　　堤坎边有一排水泥粉刷过的墩子，可供人们坐下歇息。与董老师正聊天时，
我站立坎头，看到坎下有个女人在批饭瓜叶。她低着头，很耐心地一枚一枚批去
饭瓜叶表面的丝络。她很少抬头，头发稀疏而卷曲，衣衫单薄而素雅。我以为她
是食堂里唐姓工友的爱人，没有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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