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儿偷窥
出租车停在了许其然公寓的楼下,萌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下车,两具扭
做一团的身体颤颤巍巍地向电梯间缓速移动。
许其然的手臂绕过萌竹的脖颈,吊在半空中晃晃荡荡的,随着脚下步子的起伏,
他的大手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胸前的柔软。
七月的盛夏天气酷热,萌竹的T 恤衫很薄,绣着卡通图案的内衣也很薄。许其
然毫无意识的碰触,穿透极其清凉的布料,让她的敏感部位辣的似火在烧。对男女
之事一窍不通的萌竹,全身像过了电一样,酥软不已。
好不容易挪到许其然的公寓门口,望着黑漆漆的木门,萌竹再一次傻眼了。
许其然没有背包,他的钥匙一定在裤子的口袋里,可她怎么掏出来?
大汗淋漓的萌竹把许其然轻轻放倒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蹲下身拍了拍他
的俊脸,“曲奇,把钥匙交出来。”
突然失却了温暖的怀抱,许其然背倚着墙根,极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曲奇…曲奇?曲奇!钥匙!”萌竹不耐烦地咆哮着,可腿边醉死过去的男人
充耳不闻。
“那我自己掏了啊?”她试探着问。
“我真的掏了啊!”她的口气笃定起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除了萌竹说话的回音,毫无响动。她把心一横,闭上眼睛,准
备下手。不行,做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岂能闭着眼睛,万一不小心摸到了不该摸的
玩意怎么办?
萌竹睁开眼睛,刻意忽视掉许其然两条修长的大腿中间,那个微凸的部位,她
的双目紧紧盯着牛仔裤两则的口袋。
她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那个位于他大腿根部的口袋,她似乎摸到了钥匙,怎奈
他的牛仔裤过于紧身,她竟然掏不出来。
她的心脏仿佛在喉咙口跳动,她摒息凝神,不甘心地又把小手向深处探了探。
“哎呦!”她突然惊呼一声。
一双大手猝不及防地揽过她的身体,她没有蹲稳,整个身子跌入一个滚烫的拥
抱,而她的手还卡在他的裤袋里。
萌竹挣扎了一下,可许其然有力的臂弯死死地圈住她的腰,把她紧紧压在他的
身上,丝毫动弹不得。
他弧度完美的薄唇凑上来,在她光滑的前额轻轻印上一吻。他鼻息间喷出的酒
气,带着微醺的醉意,撩拨心弦。
他的大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的上半身四处游走,恋恋不舍地揉捏着那处饱
满的柔软,他的喉间不时溢出的低吟声。萌竹的酒意冲头,瘫软在他的怀里,全身
涌起阵阵翻江倒海的悸动。
暧昧的气息逐渐升温,萌竹隐约感觉到许其然下身一条火热的硬物,紧紧抵住
她的小腹,她羞得面红耳赤。
他手上的力道渐重,翻涌的似要冲破临界点,他性感的薄唇半启,喉头轻动,
几不可闻地低语着:“点点…”
听不清楚他含糊不清的呓语,但萌竹隐约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酒后
乱性”四个大字蓦然闯入她的大脑。
她瞬间僵直了身子,有些负气地看着他一直紧闭的双眸,心想,他此刻定是连
面前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一种遭人轻薄的委屈,溢满她的心头。
“啪”地一声,萌竹向他的脸上甩去了一记巴掌,嘴里愤恨地骂道:“流氓!”
许其然吃痛,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微蹙眉,但是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这时,隔壁的大门“嘎吱”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目光猥琐的精瘦男子斜眯
着扑到在地的一对男女,不满地嚷嚷:“你们到底做还是不做啊?!磨磨叽叽的累
不累啊!”
“呃…”萌竹一时语塞,估计人家已经趴在猫眼儿里看了半天好戏了。
她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沮丧地看着手心里不知何时摸出来的钥匙。她把
钥匙伸进锁孔里,顺利打开了许其然家的大门。她泄愤般的在他的身上狠踹了一脚,
才把他拖进屋子。
许其然两房一厅的公寓,像他的车一样简洁大方,浅色调的欧式装潢,乳白色
的家私,没有多余的装饰。
萌竹刚刚把昏睡不醒的许其然搬到松软的大双人床上,她的手机就响了。她低
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暗叫“糟糕”。
“萌竹,你在哪里啊?”许母看她送个汤竟然一去不复返,声音里透着担忧。
“唔唔唔…”许其然两条长腿夹紧被子在床上翻滚,下半身时不时在被子上蹭
一蹭,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萌竹赶快用手去捂他的嘴,“伯母…我在许其然家里…”
许其然的嘴巴被捂住了,呼吸不畅,他不满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掌心。酥|
痒的快感直冲大脑,她全身一抖,不自觉地跟着发出“唔唔”两声。
两人暧昧的声音配合着滚床单的窸窣声,透过手机传到许母的耳朵里,她的语
调欢快起来,迫不及待地对萌竹说:“十全大补汤的功效真是立竿见影啊,你们尽
情玩吧,你今晚就不要回来了!”
“不…”萌竹急忙否认,可她的话音未落,手机里只剩下“嘀嘀”的忙音。
好端端送个汤,谁知折腾了一晚上,已经12点多了,现在她一身疲惫,却无处
可去。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看了一眼许其然不雅的睡姿,她果断地决定
要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不过,许其然的家离WC婚纱店倒是蛮近的,为她省去了一早赶路的烦恼。两相
思量,萌竹打算在客厅的沙发上熬过漫漫长夜。
她蜷缩在大皮沙发里辗转反侧,许其然爱抚的余温似乎依然残留在她的肌肤上,
搅得她久久无法平静。可是转瞬她又想起他清醒时冷冰冰的眼神,她小声嘀咕了一
句“禽兽不如”。
天色蒙蒙亮,萌竹伸展了一下酸痛不已的四肢,从沙发里跳下来。她拉开冰箱
门,准备找点东西填饱肚子。但是偌大的双开门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简单的几样
食材。
萌竹只能就地取材,煮了一锅牛奶麦片,又做了两份鸡蛋土司。她狼吞虎咽吃
完自己的那一份,顺手给许其然留了一半。
她踏着晨曦出门的时候,宿醉的许其然还没有起床。
萌竹赶到WC婚纱店,从天而降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香殒店长允许她接客
了!第一次招呼客人,她心情雀跃,打足了十二分精神。
炎炎夏日是婚纱店的旺季,上午一开始营业便门庭若市。所有店员都忙得焦头
烂额,萌竹则需要为两对挑试礼服的情侣服务。
她面带微笑把两男两女分别送进四个试衣间,又极为殷勤地说:“有什么需要
请叫我,我守在门口”。
许其然醒来的时候一脸震怒,因为他发现躺在被窝里的自己竟然没有换衣服!
对于有洁癖的他而言,就寝绝对是一件神圣不可侵犯的事情。最起码要洗干净身子,
换上睡衣方可上床。
他揉了揉额角,脑中最后出现的面孔是鸿门宴上举着酒杯,一脸坏笑的刘萌竹。
此刻的萌竹脸上挂着略显僵硬的微笑,百无聊赖地杵在试衣间门口。突然,她
的手机在裙子口袋里震动起来。
店里有明确规定,员工在接客的时候严禁使用手机。萌竹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
了一番,心想试换结婚礼服的工程繁琐,两对新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来。于是,她
鬼鬼祟祟一溜小跑,躲到最里间的储物室接听电话。
“昨晚你送我回来的?”依然赖在床上的许其然漫不经心地问,他的声音有些
喑哑。
以为他要说好听的感谢话,萌竹得意地笑了笑,“你不用太感激我,我只是顺
便。”
“你为什么不给我换衣服?”许其然一想到他要换洗床单被套,不由心头涌起
一阵愠怒,语气中充满责怪的味道。
“你要我给你脱衣服???”萌竹忍不住惊呼出来。想起仅是把他弄上床,就
让他占尽了便宜,她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皱了皱眉,赶快否认了这个暧昧的说法,“呃…不是。”
“不是?那你是什么意思?换衣服难道不是先脱再穿?”萌竹得理不饶人,口
气不善步步紧逼。
他忽然很后悔拨出这一通电话,没心情与她瞎搅和,他冷声说:“和你这种猥
琐的女人说不清楚,算了。”
“啪”地一声,许其然挂断了电话。他从床上起身,走到客厅,赫然发现餐桌
上摆的早餐。饥肠辘辘的他拿起鸡蛋土司咬了一口,又尝了尝还温热的牛奶麦片,
味道竟然相当不错。
他觉得自己先前的话可能说重了,于是转身拿起手机,但犹豫了一瞬,又放下
了,他决定不能让那个死丫头太嚣张。
吃力不讨好,这厢萌竹怒火攻心,一脸幽怨地愣在储物室里。她心里愤恨的想,
早知道昨晚应该扒光许其然的衣服,把他扔在大街上供路人围观!
这时,储物室高大的柜子后面发出一阵碎响,紧接着香殒店长气质出众却冷若
冰霜的美颜出现在萌竹面前,她淡声说:“你太闲了是不是?有空在这里和男人讨
论脱衣服的问题,不如去多接几个客人!”
萌竹觉得店长这番话,听起来别有意味。但她猛然记起招呼到一半的客人,顾
不得仔细捉摸店长的话,转身一溜烟跑回试衣间门口。
刚才进去试衣间的其中一名男子已经出来了,正在到处张望店员的身影。一看
到萌竹,他便急不可待地说:“我女朋友换好了没有?我想进去看看。”
“好的,你女朋友在这一间。”萌竹随手指了指对面的试衣间,心下继续纠结
许其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其实来婚纱店选购礼服的情侣,不少都是进同一个试衣间换礼服的。尤其是欧
式的婚纱,穿起来颇为麻烦,很多女人不喜欢假店员之手,宁愿让自己未来的老公
帮忙穿婚纱。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狭小的空间,顺便偷吻两下,偷摸两把,格外刺激。萌竹盯
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啊!”那名男子刚进去试衣间没多久,就从里面传出一声惊呼。
萌竹吓了一跳,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时,一个玉背大露,礼裙拉链都来不及
拉上的女人,慌慌张张地从试衣间里冲了出来,她花容失色地指着身后的男人,颤
声说:“他是流氓!”
萌竹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那个一脸菜色的男人,只听他委屈地说:“她不是我女
朋友…”
萌竹当即愕然,她竟然将两对情侣搞错了!
此时,“哐当”、“哐当”两声,另外两个试衣间的门也开了,两男两女外加
萌竹,五个人面面相觑。
“咳,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他不是流氓…”萌竹慌乱地解释着。
受到了惊吓的女人扑到男朋友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她边哭边对自己的男人说
:“那个流氓一进来就摸我的背,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你…”
“胡闹!你们店长呢?!我要找你们店长算账!”看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那
个男人再也沉不住气,大声咆哮起来。
“啪”一声,之前误闯试衣间的男人,生生挨了女朋友一巴掌,尖利的声音响
彻婚纱店:“混帐!你竟敢摸别的女人!”
萌竹挎着一张小脸,心想这下完蛋了。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