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下的碎脸

    我承认我是个失败的人，要不然夜半寂寥，风吹雨碎的日子里，为什么还会驾
着摩托这样地走在冷冷清清的公路上。

    刚才酒吧里的一幕的确不愿意看到，无奈盛怒之下还是用酒瓶子砸了那个趾高
气扬的家伙的脑袋瓜，口中的言语十分的粗俗，从来未曾想过那样的语句竟然会从
我的嘴里冒出，明日要对神甫告解。

    不知那人死了没有。

    地上一滩的血。

    我想讲再见，我要说再见，对这种日子，对这种生命。

    之前曾觉得日起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很不适合自己，很沉闷，闷得想让身边
每一个人突然间都疯癫起来，才至于令自己觉得是在活着。

    如今，发觉光怪陆离的夜生活却更是折磨人，虽然身边的人都在疯狂，作出古
怪的举止；虽然他们都在爆发，就好象森林里的猛兽一样有着澎湃的激情。但我就
是讨厌他们，十分十分地讨厌他们。倒宁愿他们好象复活岛上的石雕一般，形状古
怪而又木纳沉默。

    我手上攥着什么，令我感觉到捉住车把的手很不舒服，喝了酒的脑袋撕裂般剧
烈的疼痛着，于是只好更用力地攥着。

    望向车子的倒后镜，发觉已经没有了退路，身后闪着光的车子咆哮着向背后袭
来，我感到头昏目眩，回头的路是虚空和恐惧。

    我试图把车停了下来，在灯光最亮的一个门前停了下来，我步入其中。

    这是一间２４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我想要一包香烟，于是张嘴想说，然而讲不
出一个字，嘴角冒出了血丝，接着便从胃部翻涌而出，鼻子里也是血，充塞起来我
觉得气闷难忍。

    大概是喝酒后的过量反应吧，我心想，抽口烟缓缓就可以了。

    我只好用手指向香烟，随即发觉手中攥的原来是一个碎酒瓶子的瓶口，玻璃的
碎片已经深深地埋在我的手掌之中。

    店员此时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我听到脑后一声巨大的响声“嘭”，好象是一
个大爆竹在身后爆炸了，我回头望去，只见两个制服打扮的人手中拿着枪指向我，
地上落满了店门被打碎的玻璃，其中一人的枪口还冒着烟。

    这种冒着烟的枪口今晚我好象是第二次看见了，我膝盖觉得酸麻无力，只好单
腿跪了下来，而眼前开始变得红色一片，有种炽热而粘稠的液体从我的头上滑落，
好似千条万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瞬间缚住了我头脑中的每一条神经。

    我想我应该躺下休息一会了，于是我身子向前倾倒，眼前的景象开始便成黑白
渐渐模糊，我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死死把目光聚焦到眼前的一块碎玻璃上。

    发觉那种液体从我身边急速蔓延到那块碎玻璃上，我用尽气力眨着眼睛，看到
的碎玻璃上是我撕碎的一张脸。

    “Did I ever go to the future ？”

    “N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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