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肉

    问题：有个男人在饭店点了份企鹅肉，吃了以后万分痛苦，跳海徇情自杀了。你可
以问任何问题，但我只回答是与不是，你则来推出个完整的故事。
    饭店里的灯光很黯淡，就象frank此时的心情。刀叉在他手中不断地颤抖着，那是他
一年酗酒造成的后果。
    lee为了这并没有少劝过他，但又有什么用呢？不喝酒就能使nancy复活了？虽然喝
了也不能，至少他能借它来麻痹一下自己。
    他又喝了一口酒，望着眼前桌布上精巧的花纹发呆。
    nancy离开他去天国已经一年了，他还是没有从巨大的打击中复苏过来。lee说nanc
y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这并不能使他停止咒恨自己，---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要去南极
订婚，他现在应该是和nancy举行婚礼的时刻。
    他酷爱冰，所以他喜欢南极。当nancy羞答答地答应他要求订婚的请求后，他就想去
南极，那一片白色，纯洁的大陆上来完成他的神圣的订婚仪式。他想象着那万年的冰块
在美酒中嘶嘶地冒着气泡，想象着在圣洁的冰山和海洋下留下nancy和自己永恒的回忆，
想象着在冰滩上和可爱的企鹅嬉闹……他简直要为自己的想法而崇拜自己。在他的血管
中流着冒险家的血，那是他的家族所遗留下来的。
    frank喝光了瓶子中的酒，他做手势要侍者再上一瓶。
    他在完成自己详细的计划后，象个孩子一样兴冲冲跑去和nancy说，她迟疑了一下，
看着他企求的目光，nancy微笑着答应了。他们还叫上了frank最好的朋友lee，他是个狩
猎爱好者，对探险也有很大的兴趣。最主要的是，lee有着极为强壮的身体，这使他成为
面对危险时最好的帮手。当然最后这个理由，frank没有对lee明说。
    到南极去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还好frank有的是钱。他的冒险家
先辈们给他留下的财产是惊人的----他出重金搭乘了一条日本捕鱼船，那是条专门用来
捕捉磷虾的船。并购置了必要的探险用具，大量的食品，枪支，他也没有忘记给nancy准
备了一枚华丽非凡的钻石订婚戒指。
    头又开始痛起来，frank摩挲着额头上那长长的伤痕，拔开了瓶塞，又倒了满满一杯
酒。
    船在南极大陆靠岸，放下了他们，并将在10天后返回接他们回本土。
    那几乎是一段极为快乐的日子，他差不多达到了他梦想中的一切，要不是3天后那场
噩梦般的冰山坍塌。
    那是一场突然来的灾难，没有任何先兆。他只记得身边的雪山开始晃动，然后大块
大块的冰砸了下来，脚下的冰层开始裂开，幸好lee将他们及时带到安全地带。但是，放
着食品，枪支和通讯设备的雪车坠入了刺骨的海水中。当他想要去抢救时，一块尖锐的
冰砸中了他的额头。
    侍者在一旁递上了菜单，他显然不希望这位忧郁的客人在酒店里喝醉。frank不耐烦
地正想扔回去，突然他被上面几个字所吸引住了：……经典企鹅肉……
    他伤得挺重，南极的严寒固然不会使他的伤口感染恶化，可失血和脑震荡同样也早
成他徘徊在清醒与昏迷之中。最可怕的是，他们失去了所有的食品和武器，及对外联系
的渠道。所幸lee还有一把猎刀。
    lee此后数天都出外想找点食物回来，每次他都是失望地归来。nancy则在帐篷里，
他的身边照顾他。
    他还记得nancy那担忧的眼神，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以免他被冻僵。会好的，亲爱
的，我们会没事的。这是那些日子里他听得最多的话。她吻他的脸，泪珠滴在他脸上，
变成了冰粒。每次他从昏迷中苏醒，都会看见nancy如释重负的笑容，感谢主，你醒了。
那时她就会这么说。他看见nancy的脸变成了他童年梦中那天使的面容。
    帐篷是厚实的，也有火带来的温暖。不过南极的气温不是这些所能抗拒的。严寒使
人的耐饥能力大为降低，他们已经3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除了水。他更虚弱了，nanc
y和lee也饥乏不堪。以后的4天如果没有食物的话，无疑他们就会变成这南极上的冰雕了。
nancy也开始和lee一起寻找食物。
    侍者对frank的要求很奇怪，frank点了一份不加任何作料的烤企鹅肉。
    他记得他在昏迷中忽然有了热乎乎的东西送进他的嘴里，他用仅存的力气咀嚼。那
是肉片，烤熟的，没有任何香料。是一种他从没有吃过的肉。那么奇怪的味道使他不能
忘记这奇怪的味道。他空转数天的肠胃开始运作，他活了下来。
    他苏醒过来时已经是回程的船上了。lee告诉他维持他生命的是他打回来的企鹅的肉。
同时他接到了nancy死去的噩耗。
    lee说他们又遇到了冰山坍塌，nancy太虚弱……lee告诉他nancy希望他能坚强的活
下去，她会在天上看着他。lee还递给他那个钻石婚介。
    ……
    肉上来了，frank吃了一口。
    这个饭店的声誉使他相信决不会欺骗顾客，可他发誓：这肉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味
道。这肉太油太滑，而那……
    frank惨叫了起来，惊动了所有正在用餐的人们。他开始呕吐，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下
他倒了下去。
    深夜，frank从悬崖上跳向了大海，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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