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两个人的卡拉OK
我在一个星期后,决定给方向电话,在打电话前我用扑克牌测算一下,很准,
说是桃花劫,要花去大把的钱。往次,我都是给别人算命,通常是给女孩子算,讨
她们开心。没什么科学根据,也没什么迷信理论,都是我信口开河,瞎编乱造,然
而根据以往造出来的理论测我竟是这样不祥的征兆,我心里一下子感到堵得慌。
但是我没有后路可退,只好打电话过去。她选的彩铃依旧是刘若英的《后来》,
那意思似乎告诉别人不要错过恋爱,不然后悔也来不及。
直待这首歌放完,我已经有些心灰意冷,她接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她依旧冷冰冰地问道。
“哦,不知道你下班后有空没有,想请你吃饭,也好久没见了。”我嘻嘻笑了,
竟然很冷静,毕竟做了多年的教师,还是有临场应变能力。
那边好久没有说话,似乎她心里正在进行挣扎,拒绝、不拒绝,如此地矛盾着,
纠葛着。她越久下不了决定,越说明她心中有我。所以我没有焦虑,相反更加轻松,
似乎看到她皱着眉头不知道怎样好的样子,不觉有些得意起来。
“哦,我刚才看了日程表,我晚上要去练瑜加,没空啊。”她不动声色地回应
道。
原来如此,可是我明显感觉到她是在说谎,一星期一次的瑜加难道就记不住,
还要记在日程表上?鬼才信呢!
我还是陪上笑声:“哦,那就该天,我明天给你电话吧。”我不想给她再回绝
的余地,至少她应该腾空明天晚上的日程吧。
照旧是沉默,良久。
“到时候再说吧,我有事,挂了。”她终于说话了,依旧冷冰冰,依旧没什么
多余的感情,依旧像打发不相干的人一样。
合了手机,我却没有太沮丧,相反想歌唱,此时的感觉就是歌唱的感觉。我立
即给陈诗中电话,约他晚上到TOP 唱卡拉OK. 陈诗中顿时高兴了,问我是不是搞定
了。我却故弄玄虚,说到那里再说就挂了电话。
下班后,我直接去了那里,要了一间小房,又点了红酒,要了冰块。在东西没
有送上来之前,我去拿自助餐,我感到很饿,拿了一碟意粉,还拿了热狗、煎蛋,
带了杯橙汁,回到房间陈诗中竟然在里面了。
“怎么,约到她了,什么时候来?”他急不可耐,看样子比我还兴奋。
“先吃,去那东西吃。”我该是满面春风,露出几分得意。
“好啊,真有你的啊。”陈诗中眉开眼笑,站起来出去拿餐饮了。
我为自己点了小刚的《黄昏》,谭咏麟、李克勤的《朋友》,又点了梁汉文的
《好朋友》,再替陈诗中点了陈奕迅的《十年》,《shall we talk 》,他的音域
很宽,很适合唱陈奕迅的歌。
陈诗中回来看我在唱《黄昏》,就把话筒抢过去。“快点,告诉我你是怎样摆
平她的。”
“得了,人家要练瑜加,就我俩来唱。”我没好气地说。
“你有病啊,就这还值得庆祝啊。”陈诗中睁大眼睛。
“咋了,心情不好就不能唱歌啊。”我拿起另一个话筒唱起来。
陈诗中一下子没有神采,坐下来埋头吃饭。这时服务生送过来红酒和冰块,我
要他拿两个骰钟,等一下跟陈诗中玩骰子喝酒。
开始陈奕迅的歌时,我把话筒给陈诗中,陈诗中却拿了话筒问我:“你把情形
给我说说,你是怎样给她打电话的?”
看着他关心我的样子,我不觉笑了。“打电话还要怎样的样子啊,不就是打开
手机直接拨号吗。”
“她是怎样说的?”陈诗中急切地想知道所有细节。
“哈,她说她晚上要练瑜加啊,别的什么也没说。”我显得无可奈何。
“那你是怎么说的,没有坚持?”陈诗中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还能怎么说,她没空我总不能强迫吧,我算老几。”我把话筒拿过来自己
唱。
陈诗中看着我一会,拿了另一个话筒跟我合唱。他唱歌的时候一脸严肃地看着
我,好像比我还要难受一样。
唱完后陈诗中又问道:“就这样?”
“那还能怎样,我只好说明天晚上了。”我露出笑容,毕竟为明天打电话打了
埋伏。
“是吗?”陈诗中嘴角露出笑容,好像大大松口气,又补充一句。“我说你好
像没有沮丧啊,原来这样。好啊,是该庆祝。”他说着给二人倒了红酒。
我心情确实不差,也就碰了杯仰头喝下。两人就这样互相点对方喜欢唱的歌,
直待把红酒喝光,我要再点酒,陈诗中拦了。
“不用吧,心情好就不用喝醉了。况且这里的酒贵,想喝酒换那里也行。”陈
诗中的那意思是换场喝酒吧。
“只不过今天想唱歌啊。”我也没有喝醉的想法。
陈诗中想了下,忽有了注意。“来,我们去拿凉茶来。”
“又要赌凉茶喝啊,上次灌了一肚子凉茶,结果第二天出了一脸青春豆。”我
想起那次玩骰子赌凉茶喝,就心有余悸。
“哈,难得青春一次,走吧,总比喝酒花钱好多了。”陈诗中来了劲头。
“那好,今天我运气好,一定把你灌饱。”我不甘示弱。
我俩就出来,在自助餐厅拿凉茶。我正拿溪黄草茶时忽有人拍我肩膀。
“唉,兄弟,好久没见啊。”一个喋声喋气的家伙在我身后说道。
我迈脸一看,是以前的一个朋友,叫刘翔。不知怎地,一看到他,我心里就有
腻烦的感觉。
“是你啊。”我实在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
“怎么有了新朋友,就不认识了就朋友。”刘翔依旧笑嘻嘻的。
“哪里,跟同事一起出来的。”我努力地笑了笑。
“是吗?很不错啊。在哪个房唱歌,等一下可方便我过去?”他说着冲着陈诗
中看着。陈诗中一旁傻乎乎地笑着,还冲着我眨眼睛。
我感到厌烦,但不知道怎样开脱,只好说:“在306 ,只是是同事开场,不太
方便你过去吧。”
“哦,那你现在在什么单位?改天可以请你喝酒啊。”他毫无眼色。
我迟疑了一下,忙说:“哦,在一个广告公司。”
“那可否给张卡片?”他厚颜无耻。
“我没有带卡片出来,只是电话还是以前的。”我感到还是说谎的好。
“是吗?那我给你几次电话,怎么不接?”他照样不温不火问着,脸上带着和
气的笑容。
“有吗?”我只好打哑胡。
他也许看出我尴尬,也就笑笑:“我在315 ,一会有空可以过去喝杯酒。”人
说着扭头对一旁的陈诗中点头示意就走了。
我这才缓口气,拿了几杯凉茶就往回走。陈诗中一脸鬼笑跟在后面。
“喏,我啥时候沦落到同事的份上了,原来连朋友也算不上啊。”陈诗中放下
凉茶,就撇嘴说道,不正眼瞧我。
“哈,你我兄弟一场还计较这个。”我淡淡地说一句。
“是吗?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吓得你连一句囫囵的话也没有,尽是瞎话。
说什么广告公司,有你这样的人没有,睁着眼说大话。”陈诗中装着瞧不起我。
“唉,那是一个挺腻烦的家伙,听他娘娘腔就不顺。以前认识他感到极罗嗦、
婆妈,为了今后少跟他打交道,所以才说了瞎话。”我没好气地说。
“我看不是一般的朋友,你说话结巴不说,还落了汗水呢。”陈诗中说着盯着
我看,眼睛里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出汗?哪里有?”说着我拿手拂汗。
“早被空调吸干了。”陈诗中一脸鬼笑,拿了一杯凉茶推到我面前。“喏,你
说了谎话,嘴巴一定干了,老弟体恤你,所以先罚你一杯凉茶。”
我懒得理会他,看正播到光良的《第一次》,我就拿着话筒唱起来。我一想到
刚才遇到的家伙,就失神许多,唱歌跑掉也没觉得。正担心着,那家伙却贼头贼脑
地钻进来。
“哦,就你俩啊,那我就进来了。”他依旧笑嘻嘻的,显得很天真。
我心里虽然紧张,但是不好意思赶他出去,又见陈诗中看着我,我只好很有礼
貌地招呼他坐下。
他不客气地坐到我身边。“你俩真有兴致啊,两个人也来唱歌啊。只不过老兄,
这么就没见,你的唱功可没有见长,刚才那几句可跑了调啊。”他说着拍了拍我的
后背,装着对我很熟。
我只好笑了笑,把话筒递给他。
他没有接,从口袋掏出名片来递给陈诗中。“这是我的名片,敢问朋友怎样称
呼?”
“叫我诗中就行。”陈诗中笑呵呵地双手接过名片,装模作样看了看。“刘翔,
哦,大律师啊,很不错啊。”说着他把名片放到上衣的口袋里。
“方便给名片吗?”刘翔脸皮比城墙厚。
“哦,我的名片没有带。”陈诗中依旧笑呵呵地。
“是吗?那方便留个电话吗?”他真是不依不挠啊。
我连忙给陈诗中使眼色,可是陈诗中竟然没有犹豫,就把电话留给他了。亏他
细致,随身竟然带着通讯录和笔,还庄重其实把刘翔的电话誊写到通讯录上。
这时开始播放梁汉文的《好朋友》,刘翔毫不客气地说:“这个歌我也爱听,
我与兄弟合唱一首吧。”人说着冲陈诗中笑。
陈诗中看我不太高兴,就把话筒递给我。“哦,这个歌是他点的,他擅长唱的。”
说着眼睛也在笑个不停。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刘翔唱了。歌罢,刘翔这才知趣地走了。
我与陈诗中喝了半个多钟头的凉茶,我一时无心情再唱,就喊服务生埋单。
出来一时无语,走出大楼的时候,正准备和陈诗中作别,陈诗中问道:“他是
不是个GAY ?”
“GAY ?谁?”话出口我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家伙啊?穿粉红色衣服,左耳带着耳环的家伙啊。”陈诗中说着盯
着我看。
“大概吧,看着就欠揍的家伙。”我没好气。
“看也是,只不过长得挺帅啊,就是那娘娘腔让人受不了。”
“都这你还敢把电话留给他。”我有点生气。
“哈,我留给他的是假的,错了三四个号码呢。”陈诗中嘿嘿地笑起来。
“是吗?就你猴精。”我没好气,心里才松了口气。
走到体育西路口,陈诗中拦的士回去,而我则走回冼村。刚走一半,电话就响
了,陈诗中那边来了电话。
“我忘了给你说了,我刚才留的电话是错了几个号码,只不过不巧恰是你的号
码。”陈诗中说着得意地笑了,而且不容我发作,就挂了电话。
我这边气急败坏,播陈诗中电话,已是关机,我连忙把自己的手机关了,心里
骂陈诗中一百个不是,还觉不解恨。看我改天怎样整你,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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