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逝如风的水晶鞋
原以为世事多变,心是永恒。没想到,在有了那么多痛心的回忆之后,才发现,
原来,人心才是多变的。 ——题记
一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原以为我可以戒掉爱。然而当他与她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时,我才发现原来
鱼儿终不能离开水生存,而他,则是我瓶中唯一的氧气。那一刻,我的天空开始下
雨,今生,我不再有爱,也不再动情……
二�
自从那件事过后,我始终默默的生活着,不管曾经历过怎么样的伤痛,我依然
是我,活生生的站在城市中的一个无人正视的角落里。孤单的看着日出,日落。用
冷静的眼去注视着周围的世界,看着宿舍里那些女孩子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笑笑
闹闹地谈论着自己刚交的男友。然后,接住男友的传呼,飞一般地去赴约。
每次当她们提起:“籽言,你也找一个护花使者吧!别每天总窝在宿舍里。没
有爱情的滋润。女人是很快会变老的呦。你都快毕业了,再不恋爱就再没机会了!”
我总是致之一笑,然后静静地去读我的书,把自己的脆弱隐藏。她们哪里知道
我已经不敢,也不想再爱了……
三
几年前,我背着厚厚的背包,独自踏上月台,踏上异乡求学之路,望向前方那
一群拥在一起的送别的学子,我的心变得空落落的。
没有告诉朋友今天要走,怕天空浸满了伤感,怕自己心会疼痛。坐上火车,踏
上去往它乡之路,望向窗外,我告诉自己,从此不再流泪,从此学着坚强。然而,
眼前依然是一片模糊。
终于,我站在了这个江南小城的土地上。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这
个小城能否接纳我。
每天我都在静静地听课,然后去图书馆、食堂、宿舍。生活如钟摆一般单调而
有规律。 在这里我没有很好的朋友,然而,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遇见了亦
歆,一个让人怜惜的江南女孩。没想到,她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以后的生活……
四
一天,从图书馆出来,看到天气还好,就向着学校的人工湖走去。
踏上一条古色古香的石子路,我突然找到了“曲径通幽”的感觉。翠得滴绿的
柳树,为我遮住了刺眼的阳光,透过树缝洒下的阳光,变成了一个个小小圆圆的光
斑。落在身上,路上,踩着满地的“碎金子”我慢慢地向前走去。
一阵清风,送来了隐隐约约的读诗声,正是《葬花呤》。 “……游丝软系飘
香榭,落絮轻沾扑秀帘……”
声音软软的,香香的。寻声走去。在一棵树下,我发现了一个女孩子。见到她
的第一眼我的心就被震住了。
一袭浅紫色的长裙。一头黑瀑般的长发,用一块浅蓝的手帕松松的挽在脑后。
清秀的面庞,挺挺的鼻子,娇小的身材,正用细软清甜的嗓音读诗。丝毫没有
查觉到已有一个不速之客视察了她好久。那一刻,我的心一片宁静,我终于知道了
什么叫怜香惜玉。
忽然的,心生出一种想保护她的欲望。
随便倚着一棵树,闭上眼听着她的声音,心海里涌着一种感动。
许久以后,突然睁开眼才发现她已不再读诗,而是望着我。一双黑眸如碧水一
般让人怦然心动: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见她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说:“不经意的路过,不经意地闯入了你读
诗的地方,对不起!听你读诗有种内心的平和,恬然。” 她笑了,很漂亮的酒
窝。
竿这样,我们两个不同地城的女孩认识了。我知道了她叫亦歆。从那一天起我
的日子就精彩了起来,只因身边有她。 就在我庆幸自己终于有了她陪伴的时候,
她突然摇着我的手,甜甜的告诉我:“籽言,我遇见了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孩,我想
我喜欢上他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虽然几句话她都用了疑问的口气。但我明
白,她的心里早已承认了他,肯定了他。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虽然我很担心她会
陷入盲目的追求,担心她有一天会受到伤害。
五
在亦歆的介绍下,我与那个叫做凌羽的男生见了面。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一泓深
水似的眼眸中。
他坚毅地眼神告诉我:他是个随时都能让人有安全感的男生,有个可以让女孩
依靠的肩膀。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毕竟他是她所喜欢的。
我麻木地与他们走在一起,听他们嘻笑的声音,自己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我告
诫自己,不可以想他,不可以对他有好感。
我独自地走在他们身后,亦歆天使般地笑声填满了我的双耳。
清脆如玉,敲击着我的大脑;又坚寒冰 ,冻结了我的希望。我不敢抬头,怕
自己看到的情形会刺痛双眼,怕看到凌羽对她的温柔。
从此,我的心就开始了煎熬。
每天,听歆在月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和羽的事。还要在心痛得滴血的情形下,摆
出一脸如花的笑。麻木地说着祝福的话语。
歆说:“籽言啊,凌羽说我是他的妹妹。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哦,而且
他对我真的很好。也是哦。象他这么优秀的男生肯定不会轻易说出喜欢我啦!但我
相信他是喜欢我的,你说呢?”
我只好安慰她。而谁又看见了我微笑的背后,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我就象《海的女儿》里那位人鱼公主,忍受着痛跳出刀尖上的舞蹈,哪怕每一
步都流着血。
很快的就到了学院一年一度的联谊会。在联谊会上,他手拿着吉他,很深沉又
深情的唱了一首《灰姑娘》。“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的灰姑娘”。他
唱的时候,用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我这里。我沉醉在他的歌声中,我真的是他的
“灰姑娘”吗?可以穿上水晶鞋和王子走向幸福吗?
最后,我写的一首配乐散文《捧在手心里的花香》和他的歌都获了奖。在联谊
会的颂奖典礼上,他站在了我的身旁,他转过头低声告诉我:“那首歌是送给你的”。
我的心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这话的涵义,更不敢抬头去
看他那别有深意的笑。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刻意地躲避他,躲避亦歆。
六
一天晚上,满腹心事的我走出了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坐在黑漆漆的操场看台上。
任凛冽的夜风吹打我的面庞,在夜的掩护下,泪出了内心积蓄已久的无奈和忧
伤。
不知坐了多久,单薄的衣衫已挡不住寒风的侵袭,头昏昏沉沉地。
我努力地拥紧自己,但依然感到自己是那么寂莫,那么脆弱。
白天伪装的坚强碎成声声带血的叹息。
我无奈,为什么不让我先遇见他。
我痛苦,为什么他是歆所爱的人。
我把头深深的埋进膝间,突然感到一个人拥住了我的肓,我一抬头,泪眼朦胧
中,出现的是羽那深遂的双眸,在他的眸间,我似乎看到了一抹心疼的神色。
他用手替我抹掉了满脸的泪水,然后叹了一口气。
“籽言,你别哭好吗?
看到你这样我很难过,其实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你,这句话憋在
心里很久了,我怕说出来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歆。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把歆当作妹
妹。
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不能为了她而刺痛我的心啊!为了
你我能放弃所有。听我说,友谊并不是爱情啊,不要再让自己憔悴下去了!“说完
后,他将我轻轻的揽在了他的怀中,我的心彻底的沦陷了。我大声地哭了起来,泪
水止不住的流淌,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裳,他拍拍我的背。用手托起我的头,双眸紧
盯着我的眼,然后用很认真,很认真的口气对我说:”籽言,相信我,从此以后,
我不会再让你哭泣,你的笑是我的阳光,为我笑笑好吗?“我真的笑了,很甜,又
很苦。我的头更晕了,然后,他轻轻地,轻轻地吻了我,刹那我只感到世界万物什
么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两颗紧贴在一起的心。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我只是傻傻地笑,一直笑。
然后他扶着我回了宿舍。
再后来,由于吹了好久的夜风或是大悲大喜,我病了。整整三天头都晕晕地,
只记得羽总在我身边照顾我。有他的陪伴,心踏实极了。还依稀看到了歆。哦歆,
你生气了吗?谁惹你哭了…… 五天后,我的病彻底好了,凌羽告诉我,那三天我
只是笑,嘴里始终叨念着:只愿天涯解花人,莫负柔情千万缕。吓坏了他,我撒娇
般地笑着说:“这是对你的惩罚。”他捏着我的小鼻子,亲妮地说:“小坏蛋,以
后可不许再这样折腾自己了”。我们一起开心地笑了,日夜来罩在心头的阴郁一下
子被他驱散了。
忽然,我想起了还没见到亦歆,便问他亦歆去哪儿了。凌羽皱了一下眉说:
“唉!
又闹小孩脾气。这几天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了。
笑一下子僵在脸上。
只有我知道,歆是多么地爱凌羽,而我……我一下子慌了,便要去找歆,羽安
慰我说,他会找到亦歆。听着他的话,我不再说什么,但心始终感到不安。
七
三天后,亦歆回到了学校。她明显地瘦了,眼中的忧郁和落莫更深了。我心痛
极了,我知道是因为我她才会变得如此憔悴。我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还没等我开口
说什么,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就这样,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过话。有时,我能够感到她心中的痛楚。甚至,我
中以察觉出我背后那刺人入心的目光。我累极了,身心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我
明知她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柔弱女孩,明知她是那么爱凌羽,也明知自己说要照顾
她一生的。可为什么,伤她最深的人却是我……
每次与羽在一起时,我的心就开始不安,我脑海中翻腾的都是歆那哭泣的样子,
那是一张多么让人怜爱的娇容,可是泪水却充满了那秀气的脸庞忧郁、忧郁,为什
么满脸都是悲伤,为什么我会伤害我唯一的朋友,而且那伤是不可活愈的。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样面对歆和羽,他们对于我来说,都是心中的痛,我
不愿见他们,也许我欠他们的都太多…… 我内心矛盾极了。每次与凌羽的相约
都让我有无限的期望,但每一次却又让我的自责走入更深的深渊。
和羽在一起的日子充满了欢乐,甜蜜。像每个七色的彩虹一样美丽,一样神奇。
我一直都认为和羽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生平最多彩、最灿烂的时光。每一天,心
都高高地飞在天上,自由、快乐、又满是期望。然而,我又常常逃不过歆哀怨的眼
神,伤感的哭泣和她那柔弱的身影。每一次,我的心都如针扎一般疼痛。我情愿上
帝来惩罚我,无论是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在乎。但除了让我失去他。
我在难以取舍的边缘挣扎。
眼泪都早已枯竭。可我又不能放开凌羽,不能忘掉他冷俊的脸,怜惜的眼神,
甚至他说话时温柔的语气……
挣扎,我又迫不得已。我也知道,终有一天,歆和我会为了他而分开。
只是我们都在欺骗自己,都在猜测甚至刻意推迟那一刻的到来……
八
一天,我与凌羽手牵手地去逛街。
我们开心地同吃一只冰淇淋。冰淇淋清甜地滋味留在了心里,浓得化也化不开
……
正开心地笑着,亦歆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依然是满脸的凄凉和伤感。看似弱
不禁风的歆挡在我们面前,用的坚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地问羽:“我这
么爱你,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如此深地爱一个人,甚至超过了我的生命。
为什么你们会这样。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深爱的人。为什么?为
什么?
为什么世界对我如此不公平?凌羽,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
歆用手指着我问,凌羽看了我一眼说:“歆,别闹了好吗?你永远是我最疼爱
的妹妹……”羽的话还没说完。歆便笑了。那挂在脸上的笑是一丝苍白的绝望。
她笑着说:“好,那籽言,祝福你。希望你们能快乐……”刚说到这里,她就
哽咽了起来。
苍白的面容上挂满了泪珠,掉在地上碎了,她向羽手中塞了一封信后,便转身
冲入了车流。一辆白色的轿车疾驰过来。
我和羽眼睁睁看着亦歆轻轻的倒在地上,那一片血红在我眼眶里不断延伸……
一阵阵刺鼻的味道向我袭来,心的疼痛让我睁开了眼睛。我发现我正倚着羽的
肓,这里是医院。我急切地问着羽:“歆呢?她怎么样?”羽痛苦地摇摇头,长叹
一声,递给了我一封信。我用颤抖的双手打开,被泪水浸得一片模糊地字迹到了眼
底。
“……羽,我一直以为我生活的很幸福,有一个最好的朋友,有一个深爱的你,
你们两个是我心中最珍爱的人,可我却不曾想。我其实只是只雪蛾,盲目的飞向火
焰,为了那可盼已久的温暖,我不惜一切。哪怕最后伤心流泪,心也成灰。
我只愿在短暂的刹那中找到永恒的幸福!……但是我错了,我输了一切!只是
我不明白,我哪点不如她,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点希望,为什么我付出了所有,却
得不到你的心?无奈中,我只有选择永远的离。我已决定去国外找妈妈,随她一起
生活……“ 看完信,我已无言最不想伤害的却伤害最不想失去的却失去了。
她若走了我要怎么睡,心若破了又要怎么赔,情都灭了我要怎么追,爱在眼前
无声崩溃,一种撕裂的感觉,嘴里泛着血腥滋味,整个世界突然天黑!
九
几天后,歆的妈妈从国外赶来,望着这位憔悴的母亲,我的心真的彻底碎了,
我想哭却已无泪。我不知该怎么赎罪。几天的时间就好象几个世纪,我和羽陷入深
深的自责。
羽总问自己,为什么他没有伸手拉住只几步之遥的亦歆,为什么他没有挽留住
亦歆如花的生命……
十
我明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再与羽在一起生活了。那一辆白色的车带走了歆的生
命,也撞飞了我和羽的情。
也许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如果那天我不去湖边,就不会遇到歆,更不会认识羽。
我始终不是羽的灰姑娘,因为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那双漂亮的水晶鞋,我们永
远都走不到幸福的那一端。有时,命运就是这么离奇、这么荒谬而又这么残忍。它
把我们三个人连在一起,却又无情地分开,我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命
运的摆布。
亦歆和羽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
(世界上的事情本就不可能像童话中那么完美。所以,请珍惜你今天所拥有的
那些美好的事物。努力过好每一天。这是我和籽言创作后的相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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