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雪的夏天
作者:cjh
我决没有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糟。
追溯事情的起源,总是从浪漫的少年开始的,事实上我一直都是在那种没有故
事的往事中走过来的,所以有时便想给自己制造点浪漫。在那个时候又正直高中开
始走进最紧张的时候,所以刚开始很有点空虚。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玲子的,说是认识其实也只是书信来往。现在想来,我
之所以会对她恋恋不忘,主要是因为她在我最失意的时候给过我支持。可是年少的
我并不真正明白这些,更让我不能忘记的是,她也经常向我特露心事。所以那时,
我在心里已经为玲子预留了一个位置,我想如果我考上大学了我就告诉她我的地址,
否则我们就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了。
要命的是,我那时是个很浪漫的人,许多不可能的事经过我一想也变成可能的
了。高中时,在我们那里不流行恋爱,而我的胆子又是那种比较小的,所以只有通
过这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对于我接触过的第一个女孩,我自然不会忘记。说真的,
有一段时间,她的信是我学习的唯一动力,朋友的话语我都不能听进去,惟有对她
的话,我总是很相信。
在高中最后一个学期,我的学习都一直在起起浮浮,而班主任又总是带着有色
眼镜看人,所以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放弃了。总是在这个时候我想起她的话,想起
她曾经说过:“让我们相逢在大学的校园里。”也许这是在平常不过的话,但对于
我,当时却有莫大的作用,它使我没有继续堕落下去。那时侯我们其实是很少通信
的,可每次她的信总在我就要放弃等待的时候过来,让我的失望不致太多。
我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考不上大学今生今世就和学习
说再见了,而我一直不敢过高地估计自己,虽然在最后一个学期我的学习总在稳步
上升。我很久不敢给她写信,我怕她问我。
我终于如愿以尝地进了大学,其实我是很想报考离她家不太远的那个城市的,
可我怕录取不到,最终只能到南方这所学校了。刚进来的那段时间总是很难熬的,
班上有许多同学便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有了女朋友的。看着他们一个个都这样,我的
心也惶惶的,可是我知道,和高中的同学根本没有可能:我在高中甚至都没和女生
说过话,我便想起了玲子。
我实在不知道她在看完我的信后是怎么想的,其实我当时也是犹豫再三的,因
为她还有一年才毕业的,而且一个根本的原因,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最终我还
是发出了那封信,我等着她的宣判。
在我打开信笺的同时从里面飘落出一张日记簿上的纸,她写着: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容易哭泣,却还要用温柔的心来靠近它。
你明明知道我的情容易流泪,却还要用风湿的情来打动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那封信的,我只记得从来不喝酒的我在那天喝了一瓶
啤酒,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谁知道我的心在流泪?是的,没有人知道我的伤害
有多深,除了我自己,有时候我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承认自己了。我开始变得心灰意
冷起来。
然而这种虚拟的游戏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我放不开对她的一颗心,我也实在不
忍心和她说再见。
一切都似乎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只是间或我会写点充满感情的句子,而她会
问我:“为什么会爱上我?怎么不在你们学校找一个比我更好的?”
我苦笑着:谁知道初恋的滋味?
我想我是希望她毕业后考到广州来的了,我总是在信中鼓励她好好学习。我对
她的心情在那时侯真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我希望她幸福,另一方面,我希望她突然
有一天会突然向我宣布她对我的骄傲棗我因为这而痛苦着。
日子就在这种平淡中过去了,突然有一天,我意识到应该去看看她了,没有什
么理由。而我也在那个时候知道了她在高考中的失利,我想我更应该去了,也许我
可以陪她到别的地方去散散心。
我想不出当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跑过去看她,也许在潜意识里我希望通过
这次北上能让她心的天平向我倾斜。在当时我倒宁愿相信这是以前对她的伤害的一
种补偿。
在踏上列车的那一刻我有点悲壮,我义无返顾地踏上一块完全陌生的土地竟是
为了看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孩!我想象着两个人见面后的情景该是何等的激动
人心。
然而结局是造就设定好了的,早在去之前,室友们就说过这只是一个虚拟的游
戏,谁当真谁就是傻子,因而完全没有去的必要,更何况这个游戏曾经偏离过轨迹。
然而陷入其中的我却听不进他们的劝告。
她对于我的到来表现出漠然的欢迎。我的心当时就沉了下去,不管怎样,我可
是走了几千里的路程第一次来这里看你的啊,可你却对我是这种态度!但我转念一
想,现在难免会这样,也便释然。我提议她应该到外地去散散心,然而她却拒绝了
我。
在此后的两天里,她总向我提起另一个男孩,那个先我而来的男孩,那个在她
家里遭受冷遇的男孩。我能看出来她是对他充满内疚的。我听着,心在滴血这是什
么啊?我辛辛苦苦跑过来看她,想让她高兴,她却在我面前不断地提起另一个我不
认识的人。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浪漫都该以悲剧结束,是不是所有浪漫都该经历痛苦。
我轻轻地对她说:“我想我该走了,就当我没有来吧,”
那天的黄昏,我爬上这座城市的最高山,在山顶上看着这座山中小城,我只想
最后看以眼这座小城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疯狂地喊着:“我走了。”就在走下山顶
的时候,我的泪水遽然而下:这就是我的初恋?这也能算作我的初恋?她就是我曾
经苦苦等待的人?
在火车驰离的以刹那,我分明看到一片飘零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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