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B 面
过了几天，星儿打来电话，跟我谈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喂喂，是我。”星儿说。
“喂，你好。”我拿着话筒一阵发呆，唇边还留着星儿如梦般的清香。
“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
我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感觉挺尴尬，与星儿交往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星儿沉默着，我也想不起什么话说，一阵让人不安的沉默随着电话线在迅速
在两人之间传开。我拿着话筒在屋里团团转，思忖着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星
儿的吻是那样真实的留在我的记忆里，那秀发扫过耳畔的梦幻，那气息吹拂到脸
颊的暗香，我该怎样表达给她呢？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星儿忽然小心翼翼地问。
“啊——”我伸着舌头嗯了半天，“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吁了一口气，放弃了表达自己的努力，“是你给我来的电
话，怎么问我有没有事？”
“啊。”星儿笑了，“我忘了。”
“什么记性！”我说，“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说，那天晚上——”
“嗯？”我只嗯了一声，便说不出话来，感觉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
“那天晚上，我吻了你，对吧？”
我想说话，那一刻似乎有一万句话一齐冲上了喉咙，可是却一句也没有窜出
来。不知道星儿要说什么，我只觉得脸上的肌肉抖得厉害，握着话筒一个劲点头，
忘了她看不见。
星儿也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电话里传来嘶嘶的声音，像
是粗重的呼吸声。
“别把它当回事。”她终于开口了，“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是这样。”我大出了一口气，伴随着失落感，那种平和轻松居然又奇怪地
跑回来了，“不要紧，我知道。”
“那就行。”星儿的口气里也一阵如释重负，“我想，咱们在一起玩就挺好，
自由自在的，就像以前那样，不是吗？”
“对，对。”我说，“是这样。”
我忽然全身轻松得要命，软绵绵地拿着话筒靠在墙上。那时的感觉其实很难
形容。失落？释然？抑或两者都有？只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表的情绪在体内交汇
着，让我捉摸不透。但，有一点我敢确信，一种瞬间在电话间产生的魔力已经荡
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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