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咬青苹果
只身站在街角，我又和两年前一样了！没有工作，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了他
人的牵挂。
这一切都不像是我的错！
如果非要扯上点什么，我唯一的不对就总是爱错了。
北京很少下雨，今天却是阴雨绵绵。坐在星巴克咖啡屋的一角，我自怜似的开
始打量整个灰暗的世界。
另一张桌子上有两个女孩子，让书本摊满了整张桌子，却时不时交头接耳。脸
上化着淡淡的妆，眼睛描着最流行的绿色。随身听的耳塞，把她们自己与整个世界
隔开，对什么都充耳不闻，对什么都视若无睹。
多像以前的我！
只是有一点纳闷，她们这样的年龄、这样的姿态往往应该出现在学校的图书馆
里，奢侈一点的话也应该是肯德基。现在，学校里的年青人一代比一代有钱了。
我算了一下口袋里钱，只有485 元了。刚刚进来时买了一杯冰咖啡，是最便宜
一种。但想想以后得靠它熬到找一份新工作为止，我刚刚算是一种挥霍了我离开时
把整个屋子都找了一遍，只有这五百块，还是子豪让我去买蚊帐的。
我住在十八楼，两室一厅，装修很漂亮的房子。没有蚊子，还天天可以洗热水
澡 .原先的我对这一切都很满足，可是两年后的今天我一踏进这个屋子就感到窒息！
是的，还有绝望。
这不是我的家，只是我们同居时租的一套房子。我曾经是那么热衷于读时尚家
居，想把这儿布置成我梦想中的家。我在客厅里摆了一个红色的沙发，软软的，而
且上面摆着颜色鲜艳的靠垫，我和他看电视时可以深深地陷在里面的那种。很可惜，
子豪只在上面和我亲热过，却从来没有和我一起看过电视。
我是他的情人。是的，是情人不是女朋友——没有将来的那一种。
我认识他时，子豪还是单身汉。用他的话来说，我错过了一个好时机。是呀，
我今年25岁了，在我家那个小城市里，这样的年龄已经开始谈婚论嫁甚至生儿育女。
可我还是在消磨青春，只不过不再是那么的心安理得而是惴惴不安。
可是，谁叫我当初对翔那么一往情深呢。
翔是我大学的男朋友。他是那么地与众不同，我又是这么幸运被他一眼看中。
他是学校里的坏学生。寝室的女孩谈起他时，我满头雾水，不知哪个是哪个。
反正她们所关心的热点人物几乎是每个月都换一个，我总是知道过时的那个。我沉
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不是学校的图书馆就是电脑里的虚拟世界。
在那时，我常常看到一个男孩在网吧里出入，长长的头发、秀气的脸，瘦瘦地
常让别人误认他成女孩。他的网名叫DNA.我想，他开始注意我是因为我热衷于即时
战略游戏——红警或是星际之类。而图书馆一次偶然相遇，我抱着一大堆专业书的
样子又让他大跌眼镜！从此，在网吧里他总是坐在我身边的那个位子。
我永远记得他第一次侧过身教我玩星际的那一刻，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手指灵活地键盘上移动着。我注意到他的手，瘦瘦的很干净，指甲薄薄的透明。消
灭完所有的对手后，他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他们这一边的。并告诉我他叫翔。我们是
一个地方来的。
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男孩子，可是我却喜欢这样的手。
我们成了搭档。
我们越来越好，开始无话不说！
我们成了哥们！
我们后来有了一个战队，叫七匹狼。翔给我取名：七匹狼——朱雀。
我们渐渐渗入了彼此的生活。
我的生日翔送了我一个最喜欢的音乐盒。
我决定追他。
但是却失败了三次，第一次，他装作听错了。第二次，他告诉我他嘴里在吃东
西，不知怎么回答我。第三次，他转过身不回答我。我哭了！我知道他喜欢我。可
他还在想他的初恋。
最后一次，我用了最后一招。我知道怎么对付他。
如我所愿！当然也有代价！
20岁生日的十天后，我不再是一个孩子。
我们在一起了！。共同的爱好让我们亲密无间。我是他的女朋友之前先是他的
好哥们，虽然他有一个痛苦的初恋。但与我在一起却渐渐忘了那个痛，因为他可以
对我倾诉一切。
我们比这个大学里所有的恋人都要亲密，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们形影不离—
—逃课并整夜不归——在网吧里打电脑熬通宵，而考试时又疯狂看书。像天生的一
对，我们像赤裸的小婴儿一样可以向对方坦然地暴露自己身体和缺点，没一丝的别
扭与做作。世界没有哪对像我们一样接受并包容对方。
好景不长，一年后翔就毕业回去了。大都市并非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可惜他一
心要创自己的事业。
记得火车开动的那一刻，他突然探出头对我说，你要是走了，我们的小猫可没
人喂哦！
翔太了解我了！我那时正有一股冲动想和他一起走，而且已经在算我口袋里的
钱够不够补一张火车票。
我笑了，说：我会好好照顾它的。放假时你会看到它胖得会像一头小猪。
火车走了。足足过了十分钟我才哭出来，虽然我一个劲地对自己说，一年时间
不长的，我是会到他身边的。可是翔还是带走了我的心！
而且，就在短短的一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我碰到了子豪——也就是我后来的情人。
子豪对我的追求热情如火，知道我喜欢粉玫瑰后，把花市所有的粉玫瑰都买下
来亲自送到我的宿舍。让整个过道的女孩都对我侧目而视。只是我平静如水让他终
于知难而退。我对子豪说，我们做朋友感觉可以更好。
而翔呢，我没想到我十一个月后在电话里也对翔这么说！！
因为我不得不这样！翔就要做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那个女孩和我一样，用了同样的办法！！
只不过她比我更聪明，她还用了一个孩子。
他在电话里哭，因为我哭得他心醉了！！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们喝醉了，那个女孩是他的初恋，她受伤后就一直在等
他回来。
我恶毒地说，你能把握得住那个孩子是你的嘛？
他怒了，但很快求我别说了！
这个混蛋！我太了解他了，他还是有爱她的！他太心软了，他一答应她最初的
见面，后面的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接踵倒下，压住了他让他翻不了身。我的心让一
个小女子的手腕轻轻一转就从他身上剜了下来！我的翔就这么轻易的被夺走了！我
的翔！
我放弃了回到小城市的工作机会，而选择留在北京。我在这儿已经学习了四年，
它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深深着迷。哪怕没能有固定的住所，就让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地
飘吧！
在招聘会上我出乎意料地遇见了子豪。他居然是一家颇有实力公司的总经理。
不奇怪，虽然我的专业不对口，我还是很快成了他们公司的一员。
子豪可以毫不费力地展现他的优点。没有刻意的接近与讨好。只要他告诉我开
会前到哪儿找一些准备资料就大大的帮我的忙了。
我的工作是搜集资料后定时向他汇告。他也会对我工作做出客观的评价与指点。
我们之间多了几份默契。子豪工作时所表现的自信与果断让我开始对他敬佩起来。
公司创造了很多机会让我们在一起。周末的卡拉OK，平时的工作聚会，大家都
可以很放松很开心的在一起。虽然不是单独的两个人，可是我知道他很照顾我。虽
然有那么多的眼睛，我也会感觉到他看我的目光。
公司里的人都说经理在培养我，而且可能会接他现任秘书的班。一切都是这么
顺利。两个月后我开始新的工作，工作的繁忙让我无暇记起初恋的痛。有时想想，
原来时间真的会治愈好所有的伤口。
然而，就是在星期六，同事们兴高采烈地在唱卡拉OK时，翔却突然打了一个电
话给我，我一看是他的电话，就到外面接听去了。
翔告诉我他和妻子要出国了！
我的心一阵疼痛！还真的以为自己的伤口好了呢！我无力地靠在墙上，心想：
完了！
头重脚轻地回到包厢里呆了一会，我借口不舒服，先溜了出来。
顺着马路走着，我回想起了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但很快地被吹干在脸上，泪痕刺得皮肤生痛。
有一辆车无声无息溜到我身边。按一下喇叭，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是子豪。
他对我笑笑，示意我上车。
我犹豫了下，还是坐上了车。
我们一路无言。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酒吧。
子豪告诉我，就是在这儿，他度过了最痛苦的日子。那段时间，他的公司陷入
了困境，女朋友也弃他而去，他坐在这儿整夜沉思。终于有一天，他雄心勃勃地要
了一打啤酒，想让自己一觉醒来忘记过去，可惜失败了。
注意，这个失败指的是不到五瓶我就倒了！
呵呵！我笑了。
人要是往前看的。我知道你很坚强。你可以做到的。
谢谢你！我可以做到的！
从那以后，我开始对子豪留意起来，而不是有点当初的逃避。我们成了朋友。
一年后，每当我挎着包走出办公大厦时，我的心就充满了自豪。从一个爱逃课
爱幻想的小女生变成自信矜持的都市丽人，这所有的一切都得谢谢子豪。
这一年里，我接受了他，我成了他的情人。
为什么不呢？就在翔忍心丢下我不管时，他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原来就
喜欢过我，现在还让我忘记了伤痛，让我能够重新去爱。
子豪一直在培养我，给我了自信，把我从一个破旧的小平房里接进精装修的楼
房。我最喜欢的衣服和首饰都是他给我挑的。我被宠得像个孩子！
每次出去，他都让我随意刷他的卡，但从来不给我钱。我所有的现金都是自己
的工资。他说一个女孩不仅要美丽更重要的还要学会独立。他不想我变得只有年轻
的资本。
他很霸道地重塑我的审美观。最开心的事就是让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他帮
我搭配衣服。
这件套装不错，不过里面穿上我送你粉红衬衣会更好。
呵呵，真漂亮，珍珠耳环很配你！去掉手链吧，太喧宾夺主了。
有时，我会顽皮地只穿着内衣来勾引他，他热衷于给我买各种牌子的内衣，有
黛安芬、，曼尼芬之类，甚至有一套是皮尔卡丹的！但都是白色。他说，只有白色
配得上他的青苹果。
是呀，我是他的青苹果！每次表演完内衣秀，他会起身向我走来，一起相拥陷
进红色的沙发里。激情过后他喃喃自语地对我说，你真是可爱。
我们在一起是开心的。我的幸运让不知情的同学漾慕得眼红。
这个完美的情人只有一点美中不足：他是已婚的！然而我不在乎。
有时会想想我以后怎么办，可是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我就任性地把它掐断。没
有哪种爱情可以一开始就缘定今生的。为什么不好好把握现在呢？我会不会一直和
他在一起呢？我不知道。
两个月前的午夜，总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无论我怎么问，对方都不说话。我
知道那个人不会是翔。因为他没有我的电话。
第二天，我上班时把这一切告诉了子豪，说有一个很奇怪的人打电话给我，我
不知道是谁。
子豪沉呤了一下，说，回去再谈吧。
在车里，子豪说他也不知道。而且很快转移话题和我谈起公司打算在天津开分
公司的事。他想调我过去。
为什么？
你一直在总部干，应该到基层去锻炼一下业务。你不会一辈子都当小秘书吧！
我生气了！
可我的工作一直做得很好的！
没有说你做得不好。人是要发展的。一年后我就会调你回来当客户经理。
我沉默不语了。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漫上来。
就是在晚上，那个神秘的电话验证了我的第六感。沉默一阵后，对方说话了。
我是子豪的妻子。
我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屋子不热，但是我的脸还是红了。
我拿着电话，下意识地走到窗口，突然想起：晚上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可我的
动作还是在躲避什么。
我呆了一下，说：你好！
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吃饭？
我犹豫了一下，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电话号码，是福是祸都躲不掉。
在哪？
嗯，就在人大附近的乐杰士吧！
好的。
吃完那顿饭后，我一天没去上班，躺在床上想自己的将来。
他的妻子让我离开他！他不会和我结婚的！她很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她以为
他只是逢场作戏，但是时间却证明她的想法错了。他们已经探讨过这件事，而且从
法律角度上讲，如果她要夺去他的另一半财产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子豪已经答应她
离开我。她还送了我一句忠告：男人不像女人，在他们的世界里有许多东西比爱情
更宝贵。趁你还有资本，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吧。
我不知道该不该放弃。但是，她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我的心。子豪把我调开，是
不是要和我分手的一个预兆呢？我们在一起感觉很好，快快乐乐地度过了每一天。
但子豪从来没许诺过我什么，我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可我已经25岁了，是不是也
该想想自己的将来了？我想到这，心里有点儿慌。
我起身给子豪打了个电话。他的手机转到了移动秘书上。我留了言，让他等下
给我回电话。
子豪没有给我回电话，晚上却径直到了我家。
我有点意外。他从来不会在晚上到我家的。这一点，我们心照不宣。平时工作
时我们有很多机会在一起，而如果没有应酬，他就回家陪妻子。
他一进来就问我，你见过我太太了？？
我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见她？
是她找到我的。她连这儿的电话都查到了！躲是躲不掉了。
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告诉我你答应离开我。
你相信了？
我冷笑一下，说：没什么信不信的。你不是也打算把我调离北京？
他有点着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把你调到天津是去想给我们多一点时间！
我甩开他的手，说：你老实告诉我，你会和她离婚嘛？
他望着我，不知怎么回答我。
我的心渐渐往下沉，说：我知道你有今天得好好谢谢她！而且你也不可能为我
从头再来的！
……
子豪，我不是在逼你离婚呀！我……我是在问自己该怎么办好呀，子豪！
我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子豪抱着住了我。
第一次，我们在一起没有了快乐！
回忆到这，我喝了一口咖啡，不加糖的冰咖啡真的很苦！
从那以后，我辞去了工作。我们说好尽量少见面，先试着分开一阵。而子豪好
像越来越忙，电话也越来越短，更别说来看我了。我知道，他的妻子正在看着我们
俩。审核着她的丈夫合不合格。子豪好辛苦，而我越来越绝望，觉得自己掉进了生
活的泥沼，无力反抗！
我开始在街上逛来逛去，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还喜欢上了咬指甲！觉得自己快
要疯了！
我把精力放到网上，黑白颠倒地熬着日子。就像当初爱逃课时那样，把空虚寄
托在了一个虚拟的世界里。
子豪终于发现了我的“不良”行迹。
有一次我三点回来，一进门就发现他坐在沙发上等着我。一脸的疲惫。
我无言地看着他，他问我去哪儿了。
我告诉他我到网吧打游戏去了。
他不相信。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在家里上网。
我说家里没人和你一起玩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他还是不相信。
我开始有点愤怒了，说：这儿像个坟墓！我不想呆在这儿。
他的脸看起来有一点青，突然狠狠打了我一记耳光！
我捂着脸，重重跌到了地板上，哇得一声嚎啕大哭！
他蹲下来，抱着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胡思乱想地猜了整个晚上！我不
想你这样，不想失去你呀！！
我的脸火辣辣的痛，可我的心更痛。
子豪，你让我怎么办呀？子豪，我该怎么办呀？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们可不可
以在一起呀？
这是第一次。我认认真真地想问问我们的将来。我泪眼汪汪地望着子豪，可是，
子豪却回避着我的目光。
这个混蛋！。当初他那么喜欢是不是当初我一直没给他施加过压力呢？
果然，子豪对我说：乖，起来呀！什么时候那么任性了？他一边说，一边来拉
我起来我顺从地站了起来，他亲亲我的额头，像哄一个要糖的孩子。
我的泪流了下来，一下子就挣开他的怀抱。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乖？
他奇怪地望着我，表情就好像我是一个陌生人。你知道我的难处的！我现在无
法承诺你什么的！
你！你明明无法给我承诺的，现在又怕失去我！
是的。我一直很喜欢你，你是我的！
你不会让我走的，是不是？
……
说话呀！
你不要再问下去了。我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没法沉住气。你当初为什么要
和她见面呢？
再忍一段时间吧！我会想个办法来处理的。
……
我得回去了。你在家里乖乖的。我明早会打电话给你。
屋子里一下子就空荡荡的了，楼道里脚步声在一步步消失。我的心不再痛了，
而是愤怒！这个自私的男人！在他们的世界里真的有很多东西比爱情更重要，他什
么都想要！
这个地方让人窒息！不，是子豪他让我无法呼吸！我要陷下去了，我动不了！
我要逃离这儿！
我开始疯狂地搜索整个屋子。什么东西都是他给我买的！不管它了，统统打好
包！临踏出门，我突然发现身上没带钱。怎么打车呀？我又开始翻抽屉，想找一点
零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突然发现几张一百的票子。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我
不能陪你去买蚊帐了，你自己拿钱挑一个喜欢的吧。我相信你的眼光的。子豪我的
眼泪滴在了钱上。
我想起原来和他过说的话。我一直吵着要买一个蚊帐，他很不理解。可是只有
我知道，我是看了哥哥的新房后才想的。他们的床上罩着一床精美的蚊帐，还绣着
层层的花边。我经不住它的诱惑，躺上去，把它放下来，白白的纱隔开了外面的世
界，觉得自己像是睡在一个公主的房间里，又像是穿上了婚纱雾朦朦地看世界……
子豪，你为什么这样？
我一直在骗自己！虽然说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可是我下意识
地在逃避着，不面对现实。我还是渴望和子豪结婚的。直到他妻子的出现，我才醒
来，原来自己不是他的妻子！
子豪是不是也一样和我有梦醒后的痛苦呢？
我更应该离开这儿了……
雨停了，我喝完杯子里的咖啡，起身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我听那两个女孩的悄声地说：你看，那个女孩的绿大衣真漂亮。她是不是人大
的呀？
我看到了玻璃门中另一个的我，不禁笑了一下，子豪的眼光真不错。他说我穿
这件衣服很漂亮，好像一个青苹果。
是呀，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里面住了一个爱情的毛毛虫，已经任性地咬伤了
这个苹果的心。
子豪曾经医治过，但他现在不能够了，因为他也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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