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拉斯维加斯
「西西里岛」的首府古城「巴勒莫」,是一个融合各个种族文化的大熔炉。
凭借当地黑手党的猖獗,想搞到假的证件及护照并不困难。
莫云和韩天浪只花了几百欧元,就买了一份印有假名字的证件和国际护照。
他们用假护照和证件,在当地旅行社订了两张次日最早飞往首都「罗马」的机
票。
最危险的地方,同样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夜已经深了,莫云决定今晚留在「巴勒莫」过夜。
在市区周围找了一家小的旅店,停好车,他们推门走了进去。
“还有房间吗?”韩天浪双臂搭在柜台的桌子上,整个人靠在柜台前,打着哈
欠,疲倦地问道。
“还有一个房间。”老板看着深夜才走进旅店的两人。
“换别家住。”听了老板的话,莫云转身就要离开。
“不!我们要了。”阿浪不停打着哈欠,上下眼皮下一秒钟就要拥抱在了一起,
“女王殿下,这次就饶了我吧,我困的一步也走不动了。”
莫云在他身后冷冷地说:“还剩一个房间!”她强调道。
韩天浪转过身,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把脸凑到了莫云面前,
“你怕我吗?”
怕他?她莫云活到28岁,就没怕过什么人,更何况是这个油腔滑调,没个正经
的烂痞子!!
“老板,我们要了。”
听她这么说,韩天浪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钥匙,就往电梯走。
虽然下午在车上已经睡了一觉,不过想想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要赶第一班航
班,飞往首都「罗马」,他可不想把这宝贵的几个小时用在找旅店上。
咯吱——随着钥匙的转动,门开了。
一个十几平米,干净简洁的房间呈现在他们面前。
双人床?算了,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碰到枕头了,他现在只
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其他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
他脱了鞋子,就躺了上去,拉过一旁的毛毯,蒙头就睡。
什么卫生条件、豪华舒适,现在他的早就管不了这么多了,没有什么比疲惫时
柔软的床来的更好。
双人床?她瞪着眼前的双人床,和进屋后直接跳上床,蒙头就睡的烂痞子韩天
浪。
她走到床前,拿起枕头,丢到了地上。跟着,她关上灯,掏出别在身后的手枪,
放在了身边的柜子上,脱下外衣,躺了下来。
滴哒——滴哒——
旅店的墙壁隔绝了街道上的喧嚣,十几平的房间里,除了“滴哒”作响的闹钟
声,有的只是他们两人均匀的喘息声。
“睡地板你会着凉的。”他的话,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过了一会,见她没有动静,他继续说道:“你又在怕我了?”
紧接着,就听见她纵身一跃,拿着枕头翻到了他背后的另一半床上。
他闭着眼睛,咧着嘴,果然,只要找对了方向,这个女人,也没有想象中这么
难搞。
几个小时后,天还没亮,两人就动身赶往了机场。
顺利登机后,他们在飞机上又小息了片刻。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罗马」机场。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们没有再被黑手
党的人袭击。
一下飞机,他们直接转到了「国际航班厅」。
“一张直飞「拉斯维加斯」的单程机票。”莫云拿出假的护照及证件,在前台
办理着登机手续。
乘务小姐微笑着把一张飞往「美国拉斯维加斯」的机票,交到了莫云手中,
“您好,这是您的机票,飞机四十分钟后起飞,祝您旅途愉快。”
莫云接过机票,转身时,看到了等在身后的韩天浪,她又转回身来,“麻烦在
给我一张飞往S 市的单程机票。”
莫云拿着一张直飞「拉斯维加斯」的机票,把另一张飞往S 市的机票和韩天浪
全球通用的限量版黑卡,一同交到了他手中。
他剑眉微皱,看着手中的机票,不敢相信地望向莫云,“你让我回去?”
他折腾了两天两夜,不但没有替心爱的萨莎宝贝的报仇,还又是坠机,又是溺
水,又是迷路的。
就这样,她还要赶他回去?
“没错。”莫云重新戴上了黑色墨镜,外衣环过了手臂,另一只手拿着机票,
“你回到S 市后,立刻去找楚非,他会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说完,她丢下韩天浪,走向了「候机厅」。
很好,这次,她终于可以甩开这个粘着她两天两夜的沉重“包袱”了!
她没有行李,也没有需要托运的东西,很快便检票上了飞机。
到了起飞的时间,却见飞机迟迟不肯起飞,机上的乘客不厌烦的抱怨起来。
乘务小姐面带微笑,用很抱歉的口气解释着,“女士们、先生们,实在抱歉,
刚才,机场方面临时通知,有位旅客,临时办理登记业务,请各位乘客稍等片刻,
我代表航空公司再次向各位表示歉意。”
就在乘务小姐耐心解释同时,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突然响起,“sorry !女士
们、先生们,短暂的耽误到了大家的行程,我深表歉意,I ‘m so so so sorry!”
说着,抬起手在胸前转了两圈,来了一记标准的绅士礼,已表歉意。
他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把手中的机票给乘务小姐,乘务小姐看过后,他拿着
机票,走到她身边,同样的也是他的位置,坐了下来,“女王殿下,真巧,我们又
见面了!”他贼贼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怎么又是这个烂痞子?不是让他自己回S 市吗?怎么他又跟到了飞往「拉斯维
加斯」的航班上?
韩天浪看出了莫云穿透黑色镜片,透出的愤怒杀意。如果,现在她有枪,她一
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他射击。
好在,现在他们身处飞机上,她不可能带着枪,算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两腿之上的大手,“我要替心爱的萨莎宝贝报仇…… ”
说着,他把头靠向了她的肩膀,他闻着她的发香,枕在她的肩膀上,“你知不知道,
我心爱的萨莎宝……”
恩——的一声闷哼,只见韩天浪绷紧了嘴巴,一口气憋在了口中,帅气的俊脸
胀得活活像个“包子”,两只手死命的压在了肚子上。
没错,她又打他了。
不过,这次还是他的错,闻着发香,一时之间,他忘了她是黑道二号人物,还
像个“死小孩”一样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
呼——他吐出了口中的空气,整张脸上精致的五官紧凑成了一团,捂着肚子,
还不忘道歉,“女王殿下!!我错了!!”
「拉斯维加斯」
七彩的霓虹灯二十四小时不断闪烁,数十家豪华度假酒店的灯火照亮夜空。
街道上,挤满了参观盛大游行表演,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赌场内,〈老虎机〉吞噬着硬币,〈俄罗斯轮盘〉残酷的掌握着人们的命运,
〈二十一点〉五十二张纸牌牵动人心,成千上万只骰子不停转动。
娱乐场所内,来自世界各地的著名歌唱家、舞蹈家、表演家,齐台亮相,带来
一场又一场的震撼视觉、听觉、感觉的惊艳表演。
入夜时分,整座城市灯火通明。这里是不夜城,庄家和赌客之间不分昼夜的轮
番上阵。
莫云他们在机场附近租了一辆黄色雪佛兰。
韩天浪看着手腕上的「瑞士」手表,指针指向了十二点的方向,“女王殿下,
已经很晚了,我们先找地方住下吧。”
莫云面无表情的握着方向盘,黑色的墨镜挂在胸前,“你是来度假的吗。”
阿浪看着她衬衫下白皙嫩滑的美颈,轻吹了一声口哨,懒懒的拨弄了下头发,
一双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她白皙的颈部,“我想……我们需要一把枪。”离开「巴勒
莫」时,莫云把随身携带的手枪用报纸包好,丢进了垃圾箱。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店。”他提议道。
“带路!”
「拉斯维加斯」从来就不缺少酒店,更何况,全世界十家最大型的豪华度假酒
店,有九间开在了「拉斯维加斯」。
凌晨两点,她坐在二十层楼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夜景一览无遗。
浴室内,韩天浪正哼着小曲,舒舒服服泡着热水澡。
刚才,她与楚非通了电话,再次确认托马斯·布鲁尼所在的饭店。
就差一步了,她离他越来越近了……这次,她一定要把事情彻底解决,看着窗
外夜景,她思绪渐行飘远。
咚咚——轻微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客房服务!”
她起身,走到门后,确认门外是推着餐车的服务生后,才打开了房门。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了房间。他把食物和酒摆在桌子上,颔首退出了房间。
她检查了一遍食物,食物很新鲜,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身为黑道二号人物,食物被人下毒这种事,她不是没有遇见过。所以,每次吃
饭前,她都会认真检查。
阿浪泡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洗去了一身灰尘,他俊毅的脸庞更
加迷人,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滑进了结实的胸膛。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起酒杯,轻啜着。
没有什么比洗完热水澡,来一杯冰冷的威士忌,更能让人消除疲劳了。
“我还没有检查酒。”她为他的大意,不满地瞪着他。
酒杯里的冰块“喀啦”一声,因为融化而发出声响。
为她的多心,他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些年她在黑道上不容易,但这里是「拉
斯维加斯」最豪华的度假酒店,他不认为有人会在他们的食物和酒里下药……
好热!!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了……
韩天浪半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发热,五脏六腑都像是在燃烧。
他拼命喘气,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迷蒙,前额逐渐泛上汗珠,脸颊亦染上红潮。
这感觉好棒,虽然体内灼热,身体却像飞上了天堂。
“韩天浪,保持清醒。”莫云拼命甩着头,想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一些。
她必须带着他尽快离开此地,看来「斯库罗家族」还是一路查到了他们的行踪。
该死的!刚才的酒里,果真被下了药……
她不该一时大意,让韩天浪全部喝了下去。虽然她只喝了一点,但凭现在飘飘
欲仙的感觉,没错,她很确定,他们在酒中掺杂了大量无色无味的可卡因。
该死的!都怪她一时大意……她拼命甩着混沌的头脑,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看
着床上几乎失去知觉的韩天浪,她知道,这样下去,大事不妙了……
好热!怎么还在摇晃!
黑暗中,热气蒸腾,他又累又困,不觉皱着眉头,不想睁眼,却觉得周围不停
在摇晃,小腿也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
他想伸手揉揉,但不知为何,双手完全无法动弹。
传说中的鬼压床吗?
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想睁开眼睛,通常这种半清醒却醒不过来的状态,都是因
为太累,他应该干脆放松下来,睡死算了。但小腿的刺痛却不肯放过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了继续睡觉的念头,睁开了眼。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他的眼睛睁开了,却还是一片漆黑,他觉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不能动弹,嘴
巴也被什么东西捂着了。而且,他的头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开始,就疼得像被什么
人狠狠地敲了一棍子一样。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会移动的箱子中。
“恩……恩……”黑暗中,他拼命地挣扎着,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轻微的闷
哼。
“嘘,安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话音响起的同时,他才注意到,
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脚尖紧挨着他的小腿,刚才的刺痛,多半
是她造成的。
踢了他无数下后,莫云才见他醒过来。谁知道,他一醒来就在她身前不停扭动
着身体,发出轻微的闷哼,她连忙制止了他。
当她醒来时,已经身处一片漆黑之中,四周密闭狭小,满是蒸腾的热气,她能
清楚地感觉到汽车行驶在路上的震动。
过了好一会,眼睛适应了黑暗,但还是看不太清楚周围的状况。
她双手被绑在了身后,费了半天力气,她才撕掉了捂住嘴巴的胶带。
撕掉胶带后,她发现了躺在她身前的韩天浪。他还没有醒,呼吸有些急促,在
她的颈间不均匀的喘息着。
她抬起脚,轻轻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试图把他唤醒。
半晌后,韩天浪仍旧没有动静。
不得已,她只好又用力的踢了他一下。她不知道昨夜他们究竟在酒里放了多少
可卡因,而韩天浪还该死的把一整瓶酒喝了个底朝天。
“别出声,我这里有一把小刀,我要把绳子割开。”说着,莫云费力的从衣袖
内拿出了她那把随身携带的小刀,虽然看起来并不锋利,却足以割断绳子。
没一会功夫,莫云割断了绑住双手的绳子。她伸出手,撕掉了捂住韩天浪嘴巴
的胶带。
“这里是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一撕掉嘴上的胶带,阿浪就仍不住问
道。
“我们被绑架了,在后车箱里。”她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别乱动,我
帮你把绳子割开。”
“被绑架?后车箱?搞什么??”最近怎么接连不断的发生意外状况?
“还不是因为你昨晚一时大意喝光了整瓶威士忌,那瓶酒里被放入了大量的可
卡因,看来,我们早就被盯上了。”说着,莫云靠近了韩天浪,拿出小刀,准备割
断绑在他身后的绳子。
就在莫云贴近韩天浪身体时,原本稳稳行驶在公路上的汽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阿浪的额头直接撞到了莫云的鼻子。
她闷哼了一声。
“女王殿下,抱歉!”他小声道歉道。
“车内空间小,别乱动,我用小刀把你的绳子割开,小心别戳到你。”说着,
她尽量靠近了他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够到了他绑在身后的绳子。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手滑过他结实的腰间,她的胸口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可以闻见她身上一抹淡淡的清香,感觉到她身上的汗水,和她不再均匀的呼
吸。
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的摩擦,有好几次,他感觉到她细嫩的脸颊滑过他
的薄唇。
车箱内又闷又热,不知不觉中,韩天浪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两个人在狭小的车箱里被迫拧得像麻花一样,全身上下纠缠在了一起。
费了好大力气,莫云才割断绑住韩天浪的绳子。她收回了小刀,稍微远离了他
的身体。
两人这才觉得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刚才的一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一般,让人感到窒息。
这时,车子外的路面比之前还要颠簸,同时,外面也传来了奇怪的“敲击”声。
“外面吵死了,把音乐声开大点。”
有说话的声音,莫非是绑架他们的人?
随着奇怪的“敲击”声,路途也变得越来越颠簸。莫云一个不留神,向前一晃,
撞到了韩天浪两腿间的坚硬。
“你搞什么!”莫云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用最快的速度远离了他的身旁。
“恩……这个……总的来说,从医学角度上讲,叫做生理现象。”韩天浪忍着
疼,还不忘调侃一番。
这个可恶的烂痞子!!
“嘘,别出声。”
随着路面越来越加颠簸,奇怪的“敲击”声也越来越大,莫云似乎听出了一些
什么,她提醒韩天浪保持安静。
就在这时,车子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他们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了有人从车上下来了。
my god!难道……那些人要在这里把他们解决掉了吗?
他——堂堂「韩氏企业」社长,身价超过三百个亿的韩天浪,难道就要这样不
明不白死在这里了吗?
奇怪的“敲击”声,伴随着广播中的音乐,同时回荡在四周,隐约中,他们听
见绑架他们的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这个鬼地方,不知道有没有< 黑椒牛排> 。”
另一个人说道:“少做梦了,这种偏远的地方,能有< 三明治> 和< 薯条> 就
不错了。”
“这鸟不生蛋的鬼沙漠。不管有什么,帮我也要一份,我先去趟厕所。妈的,
这一路上连个休息站都没有,快活活把老子憋死了。”
说完,他甩上车门,一溜烟的冲进了小酒馆外的厕所。
走时还不忘说了一句,“你把车停好,后车箱那两个人估计不会这么快醒过来,
快进去给我要分吃的。”
“OK。”
车子因为有人下车而震动着。随着刚才第一个关门声出现,然后第二个关门声
也出现了。男人踩在石子地上,发出“喳喳”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渐渐远离。
看来没错,他们是要在这里停下来吃饭和休息一下。
听着男子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韩天浪轻声问着莫云,“你有什么计划?”
而莫云,却一动不动的没有理会他,依然保持着安静,仔细的聆听着周围哪些
不规则的“敲击”声。
片刻的沉默后,莫云似乎察觉出了什么,那个声音……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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