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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感到居高临下的正是海蜇。
我又看了看一元二次,她仍紧闭着眼睛,唇也是,我不知道她是睡了、还是没
睡。
我想她的心也是紧闭着的吧。
──348253421170679。
我将π背到小数点后面第100位数字,然后止住(知道曾国藩吧,他的儿子据说
叫作曾纪鸿的在1874年将圆周率计算到这里,这是中国人在π的小数点后面走到的
最远的地方了)。轻轻的抬起胳膊,悄悄的下地。
桌子上蜡烛只剩下一小段了,淋下的烛泪象桂林溶洞内的钟乳石,另一面看又
象某个比赛所颁的高尚的奖杯。
我看了看她,她仍然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我考虑了一下,然后拿起桌面上的火柴,摸索着穿过厨房,走到外面的商店,
取出一根火柴,擦亮,在货架上找出一支新的蜡烛,迟疑一下,再取多一支。回来
时又看了看她,仍是刚才那样姿势。
点上一支蜡烛,滴一滴在桌面,将它固定,另一支放到旁边。随手剥下原来那
个烛头周围柔软而润滑的烛泪,在手指间捏弄着。
外面雨已停,夜更深。
屋内一高一低两朵焰、一站一卧两个人一起映在窗上。
我拔起那烛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想一想放下杯,走出外面商店,
在柜台下抓起一瓶啤酒,将烛头栽于柜面,却左右找不到开瓶的起子。
“用牙。”有人说。
我试了试,然后放弃。抬头望着梁上君子。
“对不起,我帮不到你。”
海蜇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我说。
一股挫折、悲哀的情绪油然从心底涌出,不能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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