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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
“小说写的怎样了?”他问。
“很辛苦,可以说是咬着牙在写。”
“下笔艰难。”
“的确。有时候认为自己写的很好,有时候又觉得很糟糕。笔很涩,刚刚才觉
得有那么一丁点的流畅。”
“哈。”他笑了。
“我采用了一种很特别的顺序,也可以说是结构吧。”
“是怎样的?”
“嗯……,现在不能告诉你。总之,如果这不是偶得的妙手,就一定是自掘的
陷阱,不过我已经掉进去了,所以只能继续下去。”
“希望不是走火入魔。”
“希望不是。”
“好了,继续努力。”
放下电话,我于是继续我的文章。
常常写至深夜。
同层大厦C座邻居的窗与我房间的窗呈90°,我写字台前的镜子与窗也呈90°。
夹角相等,两面平行。在镜子里总是看到那扇窗。
那是一个少女的房间。
也许就到考试季节吧,她房间的灯也总是亮至夜深。镜子里常常可以看到她扥
腮思索、低头疾书的侧面。
有时她比我先熄灯,有时我熄灯很久,她书桌的光线仍几经转折投射在我的墙
上。
她长的什么模样,我一直都没有看清,但是,年轻就是美丽。
在痛苦的写作之中,她给了我很多好的心情。
那个有着荷花的花瓣般浏海的女孩,我再一次也没有再见过她,也许等到小说
结束。
我总是想念着她,在我的心里她那美丽的形象已经安营扎寨了,她的青春仍然
一直感动着我。
有关荷花的一切,都令我想到她。
也因此,我才能就这样咬着牙继续我的小说。
──而这一切,她,并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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