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当然,选举的失败并没有对我的发情产生任何消极的作用,或者说,选举的
胜败根本与这没有任何联系。我和侯雯的交往如常,甚至,有了更多的机会。只
是,也许这些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的想像。
应该说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外面冷得够呛,照理9 月底的S 城是不该如此的。
我发了个抖,有些哆嗦。才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是否会遭来院领导的记恨?转
念又想,得了吧,一个学院几千人,院领导怎么会在乎你一个毛头小子发点脾气?
我一个人就在教学楼的楼梯口坐着,不知道下面该去干什么。
大约是散会了,一只小手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总编大人,不是身体不舒
服吗?还一个人坐在这里?”
是侯雯,我有点恼。
侯雯急了,一脸的无辜:“刚才你一个人出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赌气呢,
没想到社长说你突然身体不舒服,先走了。后来他们还说,你的能力还是很让院
领导赏识的,就让你担任了《红霞》的副总编。”
我突然觉得事情有些滑稽。
侯雯扯扯我的手臂:“走吧,请你喝茶。”
学校旁边的小茶座、小酒吧有那么几个,马马虎虎还过得去,至少茶叶是真
的,一般店主还算分得清品种,所谓分得清品种就是绝对不会把龙井当绿茶卖给
你,但却不一定不把劣质的绿茶当龙井卖给你。这种小茶座完全是西式风格,就
是只有一个大厅,绝对没有小包厢。大厅里有几张小桌子,还有一个背投电视,
以供KTV 和看球赛。
我们坐下了。老板拿着单子过来说:“要什么?”
“苦丁。”我们几乎是喊口号似的同时说出来的,然后又面面相觑,侯雯笑
笑:“习惯了。”
我说:“喝了3 年了。”
老板说还要点什么吗?
“话梅!”侯雯说。
老板就忙着去冲茶去了。两位客人连单都没看,就直接点单,估计是对茶道
非常有体会,因此老板是不敢造次乱放茶叶的。其实不然,因为我们也只懂这一
种茶。
不一会儿,茶上来了,想必不是煮出来的,可笑的是老板竟不愿意买一套茶
具,上的都是透明的玻璃±。
“怎么样?领导比你聪明吧?找着下的台阶多不错?”? 来侯雯什么都知道。
“呵,你倒聪明,什么都知道,来这说风凉话。”
“我觉得没什么,其实你认为你的那些办刊理想就算当选了又能怎样?能付
诸于《红霞》吗?”
“为什么不能?它不属于新闻类刊物而是文学刊物,我当然可以保证它的真
实性。”
“是吗?文学的素材来自什么,观察的角度怎样选取,作者的态度怎样体现,
思想怎样渗透?”
我自己底气也不足,便不再与她争论:“侯雯,你喝酒吗?”
“陪你喝一±啤酒吧。”
拿了一瓶蓝带,给侯雯倒了一±:“你慢点喝,陪我喝完。”
据梁少说:“孤男寡女在一起喝酒,关系一定说不清。”因此当时我安慰似
地给了自己一些塞翁失马的感觉。
喝了两口下去,侯雯的脸上泛起了一些红晕,看上去像成熟了的桃子,很好
看。我说:“觉得你这女孩不一般。”这句话有些暧昧,表达了某些复杂的意思。
“为什么?”
“感觉。”
“废话一句。”
“对,反正我就是废话多,不像那个张大伟的话中听。”说出去突然觉得悲
哀,居然为了一个院文学社副社长吃那个男人的醋。
“算了吧,你不想想他妈是教育厅的,爸是组织部的,领导能不让他吗?你
没见他就这么点大,介绍自己时左一个头衔右一个头衔,还印了名片,见人就发。”
侯雯说, “你就让他去吧,学校这点官又不发钱又没什么权力,吃力不讨好。”
“也是。”
“来,我们干了吧!”
侯雯将最后一点酒一口喝下,我也将最后一整±干掉。
“老板,买单!”我叫道。
“林晓帆,你也太不给本小姐面子了吧,我请客让你买单?”
为了男子汉的面子问题我和侯雯争执了一番,最后还是侯雯将账结了。
出了茶馆,往寝室走,侯雯问我:“明天中午12点文学社开理事会,你这个
副总编去不去?”
“去呀,去把那20元会费拿回来,说爷我不干了!”
就这样,我和侯雯在短短的几天内迅速地加紧了接触,我的心怀不轨和侯雯
的独特应对,使整件事情变得有些蹊跷。这个道理很容易说明白,就如当你费尽
心机要去盗取某个贵重物品时,你却发现它竟然没有防盗系统。在那个猎取爱情
的季节里,我小心翼翼地扑食,一只粉色的小蝶迷乱了我。其实同样面对美好,
我们是没有操守的,恶劣者近同卑鄙,坚持者近乎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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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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