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六

    很无聊的时候电邮里又收到了Likefly 的信，欣然打开来看。

    Dear Cobbler：

    偶然间，又听到了这首歌，《那一年》。听许巍的这首歌也不记得是在哪一
个那一年了。只记得那时我们都还在唱歌，还在为理想感动、幻想、执著、追求、
冲动，那是个快乐的时候，因为我们有梦去奋斗。现在依旧还有梦，可是为什么
就连做梦都如此的清醒。

    其实这段时间还算空闲，因为工作已经有些眉目了，但是却一点都不悠闲。
记得有几个晚上，时常在学校里听到男生们在操场上喝酒唱歌，怀念和祭奠逝去
的美好，真的令人感动。我们都要离开，本来觉得离开是件很庄重的事情，是一
个仪式。可终究不会那么轰轰烈烈，只是悄无声息地和这个生活了4 年的校园说
声再见，然后像小溪里的水一样，流入那些自己曾经认为鱼龙混杂的大江大河各
奔东西。

    呵呵，很奇怪。我总是认为这个学校很脏，可是到离开时却是这么的不舍。
我明白，或许我们会走向一个更脏的地方，校园自然而然形成的天然屏障或多或
少还是阻°了部分的肮脏吧，至少让它拥有一点不多的纯洁。

    他们在同学录中都写道，大学4 年是人生中最美好、最值得珍惜与怀念的时
光，你的青春、你的感悟、你的灵魂都会在此时凸现，找到远途的坐标。

    这句话说得多少有些文绉绉的，但至少是真的，但是正因为这些，我们才会
痛苦。一方面我们要和这些最美好最值得珍惜、怀念的时光告别，一方面我们真
实的感悟和灵魂会慢慢地凹入生活本身的沉重中去，虽然很多人在大学就早已丧
失了这些弥足珍贵的东西。

    我想，在多年后我们再听起这首歌时也许会想起我们的这段时光，想起那时
候想过的那理想世界的光芒；想起那颗曾? 不停燃烧的心；想起这么多年不停的
奔跑；想起曾拥有的一些英雄的梦想！

    只是，我也明白，在想起这些的时候，我会更加伤心。因为我们看到了明天
依然虚无缥缈；看到了在生存面前那纯洁的理想，原来是那么脆弱不堪！

    许巍用生命体味出的音乐是深刻的。因为生活有时本来就很肤浅，肤浅到仅
仅一日三餐、睡觉、排泄，所以音乐的深刻竟让我痛苦。

    刚刚电脑突然出现问题，许巍的歌声嘎然而止，再次开启时却不知道再写些
什么了，我又要去关心关心我的工作了，关注我的前途了，关注我该怎么活下去
了。

    嗯，就写到这吧，再见。

    Likefly

    2005.4.29

    看完Likefly 的这段文字，也是伴着许巍的《那一年》。我开始听许巍也是
到大学了，听过之后，就很喜欢。我反复听了10遍，信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回信的时候，也是和着许巍的歌声，在快乐中用键盘来敲打着我的思想。

    Dear Likefly：

    接到你的信，听起了一首很久没有听的歌，犹如见到了曾? 的美丽恋人。

    看完之后，感觉你的文字有些零乱，猜想你当时的思维就是这样，干什么都
摸不着头脑，所以要用笔来痛快发泄一番。很高兴能接受你的发泄。

    是啊，我们都要毕业了，离别也就在所难免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何况
这是一场并不美丽的聚会。而这不美丽也恰恰是因为它的结束，而永远地留在了
我们的记忆中难以磨灭。想想，大概我们多数时候都是在挑剔现实，怀念过去，
并憧憬未来。一天天的现实最终流入过去的行列并加以怀念，而一个个未来的日
子，也变成了一天天的现实被我们苛刻地挑剔，如此? 环不断。

    这段时间在找工作，许多人很轻松找到了，有的是因为自己能力突出，有的
却是因为家庭，或许他们的父辈都有足够的钱与权力，而，我们没有。

    小时候，老师总告诉我们，未来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所以我们可以天真
地粪土当年万户侯, 可以挥斥方遒，可以对金钱、权力忘乎所以地表示不屑，可
以蔑视唯利是图的商人，可以鄙视成天在官场钻营的官儿。因为，我们有未来，
我们的未来不是梦，我们的未来可以胜过任何一个商人, 任何一个官儿。但是当
我们慢慢的成长，犹如一张浸湿的薄纸，被社会裸露成一无所有的? 形时，我们
才悲哀的发现，? 来我们的前途，不，也许只是一口为了活下去的饭竟然掌握在
这些我们曾? 认为无足轻重和打心眼里看不起的人的手里。

    大人们说，年轻人，太冲动了，好高骛远，不踏实。我承认！

    但是，连年轻人都不能冲动, 不能好高骛远，不能漂浮，这还是年轻人吗？

    我们所在的国度是一个绝不允许失败的国度，老祖宗告诫我们：一失足成千
古恨。一旦失败，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试图快快地成熟，快
快地世故，不要年少的轻浮。这是一个早熟的国度，我们什么都懂，什么都看得
清，因此，我们世故。

    这些日子，找工作似乎毫无希望，但我却奇怪自己没有心焦，反而闲散得很，
整天怨天尤人在论坛上瞎混，还混乱得涂鸦起长篇了。

    写到这吧，摆在我们前面的困难依旧还在，吃饭、生存都是我们必须做的事。

    在文章中能够慷慨激昂，现实中还要为每天的吃喝拉撒着急，这就是我们的
生存状态。

    祝你好运！

    Cobble

    2005.4.30

    写完信后，心情又变得很差，感觉死了一般，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多少个晚
上没睡好了，憔悴得很，一副破烂的行尸走肉，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大可以去
给日本某个导演拍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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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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