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其实,我是明白苏乐对我的爱的。只是在我期待爱情,爱情也忽然降临在身
边时,我产生了两种心态。首先,我觉得这不是我想要找到的,因为我没有在这
份爱上花费任何功夫,我觉得它廉价。其次,我会不自觉地将苏乐和游宁进行对
比,却狠心地发现,爱我的人不如抛弃我的人。也许这两点都是因为我心中那么
一点渐进式的贪婪所造成的。
那是我20岁的生日。
在那段病毒伴随着谎言疯狂地肆虐时,我们有了自己的对抗方式,我们开始
长时间地酗酒,长时间地睡觉,长时间地扯μ骂娘。我的20岁生日就是在这之中
度过的。
20岁是一个意义很重大的年龄。这意味着我正式进入奔三的时代。梁少概括
这奔三就是奔女人、奔房子、奔小车。也许不久的几年之后,我将独立生存,一
个人面对这个残酷的社会。
20岁的凌晨零点,收到过去的那帮狐朋狗友发来的短信,祝我生日快乐。苏
乐也发了一条短信过来:“20岁生日快乐,明天给我瞧瞧你的尾巴!”
那时候,我就在想: “过去这些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的人中一定会有游宁,而
现在,她或许早就忘记了。又或许是记起,而故意不发。”我宁愿相信是后者,
这样我会快乐一些。
早上醒来时,我的精神是很抖擞的,正儿八? 地穿了一件新买的衬衫,梳了
10分钟的头发,照了20分钟的镜子,自我欣赏了30分钟,才踱着小步去了教学楼。
觉得那天教室很亮堂,饶有兴趣地听了两节伦理课。
上午的课下了,我回去吃过饭,准备睡觉,却发现今天的头发是精心梳理过
的,不忍心将其破坏,于是采取了仰天而睡,手放腹上的伟人睡姿,摆弄了一中
午,没睡着。
晚上是少不了要摆一桌的。
参加晚餐的有本寝室所有人,还有梁少的女朋友香香,小智的女朋友刘静,
以及苏乐。我是很想叫侯雯的,只是觉得不免让人引起联想,何况她大概也不知
道。
我们421 饭桌上的优良革命传统就是拼酒。饭桌上6 男3 女,我一开始就拿
了两箱啤酒,一共24瓶,刚好每个男孩3 瓶,女孩2 瓶。
最开始,大家喝酒还挺秀气,挺谦虚,只是吃菜。没过多久,梁少忍不住了
率先发难说要把我这个寿星爷的酒陪好。梁少于是站起来连敬我3 ±,还不肯罢
休,鼓动香香又灌了我一±。我就有些晕了。但是每次喝酒一喝到微晕的时候就
激发了我极大的潜能和对酒的渴望感。很快两箱酒就喝完了,我说不带劲,便又
叫了两箱。按照惯例,每次喝酒不举白旗者就得继续喝下去直到结束。为了防止
随意举白旗者,我们在长期的酒战后有了一个公认的比较屈辱的举白旗方式:扯
一段卫生纸高举过头顶,并大声说: “我不行了,投降!”
规定上第二轮酒时,酒桌上就只剩下了梁少、刘静、苏乐、波波、百万和我。
我们就嘲笑小智,连老婆都喝不过,以后在家肯定没地位。可小智却早就瘫在了
椅子上,没知觉了,兼吐得一塌糊涂。
第二轮上时,梁少收敛了一些。苏乐却喝得很尽力,就有些晕晕乎乎了,东
倒西歪地打摆子。她站起来正准备敬酒的时候却突然身子一歪倒到了我身上,酒
也洒在了我身上,我慌忙把她扶住,她却坐到了我的腿上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了
一句:“林晓帆,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当时的我,没有说话,只是不自觉地把她紧紧抱住了,我触摸到了好久不曾
接近的女人的身体。突然有一种热流在身体里涌动。
她突然哭了,而且将我一抱:“你知道你那天为你过去的女友辩解时,我是
多么伤心吗?你怎么总是想着她?你怎么就不能正视现实呢?游宁!游宁!你怎
么总想着她?”
我只是在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切都会改变的,并且一只手牢牢地
抓住了她的手。
说着说着,苏乐就在我的怀里睡了过去。我只是紧紧抱着她。
大家把苏乐的酒平分喝了下去,百万和波波也举白旗了。刘静居然还在挺着,
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们只得进行第三轮,又叫了一箱,每个人四瓶。
刘静巾帼不让须眉向我敬起酒来,说:“林晓帆,不知道乐乐怎么看上你这
小子的,没想到你还半推半就的,以后真的要好好珍惜呀,来,我敬你一±,希
望你和乐乐能早日在一起!”
梁少抱着他的香香,也插嘴说: “那次香香叫我们KTV 其实就是想撮合你和
苏乐,没想到,却乱点鸳鸯谱,让小智这家伙和刘静捷足先登了。来,我也敬你
一±,早些忘记过去吧,开始新的感情。”
我喝到第9 瓶时,刘静倒了。梁少到底是花天酒地惯了,坚持到了最后。
我和梁少又各叫了一瓶酒。梁少拿着酒瓶说:“我们俩兄弟把这最后两瓶喝
了!”
“好,男子汉大丈夫,不喝跌份酒,不赚窝囊钱,不抱小骚货!干了!”
“呵!牛逼啊!喝!”
和梁少喝完酒已? 是晚上11点多了,我们分批把女孩送回了寝室,小智却倒
在一旁仍然昏迷不醒。更可恶的是,当我和梁少架起小智往回走时,小智居然把
腿缩起来不愿走路。梁少和我当时就怀疑小智是装醉不想走路,于是在酒精作用
下索性松开手将其丢下,不料小智竟然没有骨头一般瘫在了地上,摆出一个“大”
字形。我和梁少拼命地试图喊醒小智,情急之下还在小智身上踹了两脚,依然没
有反应。可笑的是走在后面的百万以为我们在打架,冲上来人都没看就不由分说
地踩了小智两脚,我和梁少连忙拖开百万,最后三人一起将小智扛了上去。可就
是在百万重击两脚之后, 小智也只是·了个身抓了抓脑袋。
回去后,我突然有些清醒了,感觉20岁的生日就这么糊涂过了,有些不甘心,
我想起了游宁。一时间很想很想。一股莫名的难以抚平的气息直冲脑子,就打电
话过去想跟她说话。恍惚之中像是个男的接的,我大喊了一声:“我找游宁!”
那男人说:“你是? ?”
“我是她爸!”
“你干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
“想跟你说说话,不行吗?”
“说什么?”
“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不知道!”很冷很冷。
“是我生日!你过去每年都要送我东西,给我问候的!”
“那是过去了!”冰一般的寒冷。
“你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嘟……嘟……嘟……嘟……”电话被挂了。
我再次打过去:“你挂个屁呀!”
我听到一个北方男人的声音:“你丫,那德性,少在这撒野,小心老子整你!”
电话又被挂了!
我又一次打过去: “喂!你他妈的少在这给老子嚣张??”
“林晓帆,你是不是男人?没完了?”电话再次被挂断。
我再打过去时,已? 关机了。
梁少在我肩上拍了拍:“算了!有些事勉强不得,为这样一个女的,没有什
么好伤心的,苏乐对你多好啊,你怎么就不动心啊?”
苏乐,游宁;游宁,苏乐,什么都弄不清了,只好沉沉地睡去。
也许就是打那一夜起,我是真的意识到游宁已经不属于我了,或许从来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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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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