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那年“十一”去了一趟广州，在北京路逛街时，看看无数的情人男女挽手而
过，不禁又想起了苏乐。诸多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突然地涌现在我的脑子里，
在那里我给苏乐买了一对小耳坠。
“十一”回来之后，是例行的年度班干部选举。
M 大学的学生组织，颇有特色，各级架构严谨而臃肿。光学生会组织从上到
下就有五层架构，依次是：校学生会、院学生会、系学生会、年级学生会、各班
班委。加上各级团委干部、社团干部以及波波之类的寝室干部，我们预计至少有
一半混在我们广大人民群众中的官僚阶级。所以在M 大学很可能你随便碰上一学
生都至少是部长级的，主席也不算稀罕事儿。
金融班的学生似乎对做官不大感冒，报名者寥寥无几。辅导员为了营造选举
的民主气氛, 先是鼓动大家参加选举，然后又强制指定几个人参加选举，终于使
得选举可以正常进行。选举依然采用有着M 大学特色的计票方法：即我们60个学
生的60票占60% ，辅导员的一票占40% 。选举结果出来，没有太出乎意料。像在
食堂里排队一样，前面的走了，后面的自然就跟上了，当然，和大厨关系好的也
有可能插队到前面了。
这次排上队的是我们的寝室长波波。等辅导员宣布任命完毕后，我们就吵着
要他请客吃饭。我们说去新华楼、火宫殿、西湖楼或者菩提树都无所谓，要去华
天我们也不反对。波波气得一拍桌子说：“你们这帮混蛋！我他妈的就算做10年
的团支书也顶多能贪个十几块钱，你们狠不狠呀！”后来，我们就给他出了主意，
不如你组织个活动呀，唱唱歌搞搞烧烤干干什么的呀，用班费啊！波波说：“你
们这不逼我职务犯罪吗？妈的，贪官肯定就是你们这些家伙给教唆出来的！”我
们说：“要不你就自己请了啊！”波波考虑再三，考虑得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
起来，鼓着一双国宝的眼睛，叹了叹气：“还是用班费组织活动吧。”团支部书
记就被我们这样à下水了。我们宽慰波波说：“凭你的资本，明年院双代会至少
当个部长，到时候反正就是继任者来擦屁股了。”我想想，明年大概苏乐也该做
班长了。
辅导员还是给我们新核心波波一个顺水人情，活动很快批准了下来，波波也
了却了一桩心事。我们去烈士公园搞烧烤，班费这次还批了挺多，我们每人发了
半斤牛肉，四个人一组，每组发了半斤牛筋。我和小智、刘静还有苏乐一组。苏
乐是刚上任的团支部副书记，利用职务之便又多弄了几两牛筋。想起上次她还只
是宣传委员时也是以公谋私给我弄了两张饭票，我担心她作风不好，会陷入犯罪
的深渊，我就摆出一副挽救年轻干部的模样对苏乐说：“乐乐，你当官怎么这么
贪呀？不怕书记给你双规了？”
“得了吧，你看看我们书记自己吧，把剩下的几斤肉全收了，还留了一斤牛
筋准备给辅导员送去呢！”
我们朝波波望过去，果然。就大骂他是狗官，鱼肉百姓。
用炭火烤出的东西的确好吃，味儿香。只是后来，苏乐拼命地把她那串烤糊
了一半，又不舍得放盐的牛肉往我嘴里一塞，弄得我大倒胃口，还得违心说好吃
好吃。为了怕苏乐烤起劲来，把牛肉全给糟蹋，我说：“苏乐，你休息休息，我
来为你烤几串吧！”苏乐连忙说好。我的胃和那一串上好的牛肉方逃过此劫。
最后，后也吃不下了，就倒在一旁的草地上睡了起来。苏乐和我并排躺着：
“怎么样？我的手艺。”
“好好！”我言不由衷。
“天好蓝哦，小时候总喜欢在一个没课的下午，与朋友一起玩过家家。”
“我们刚刚就是过家家呀！”
“跟你过家家了？”女孩有时候不? 意地一种矫揉造作恰是很可爱。
“你烤牛肉喂我，我喂你牛筋，我们现在还睡在一起，这还不是过家家吗？”
“你真坏！”这句话让我颇为肉麻，因为我在港台的AV里时常听见女主角说
出这句话。
活动结束，回学校的路上我们4 个人一起去路边小店吃了晚饭就回去了。路
上刘静走不动了，就让小智背着。苏乐看着也对我说：“我也走不动了，你背我！”
于是我和小智很不幸地成为了两个出卖劳动力的被剥削者。
回去筋疲力尽了。到校时，小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今晚会有流星雨的消息。
刘静说: “要找一地方看。”小智: “说到我们楼上吧。”
男生宿舍有一个顶楼，可以上去，平常的夏日里，有很多人。
刘静对苏乐说：“你也一起来看吧！”
苏乐看看我说：“你陪我。”
苏乐就和刘静各披一件男式风衣混入了男生寝室。
那天已经是秋天了，我们从晚上10点一直等到两点多钟，等得发抖都没看到
什么流星雨。
两点多钟，男生寝室已经锁门，苏乐和刘静都出不去了。只得让她们在我和
小智的床上分别睡下，我们则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早上起来时，我发现我的身
上盖了一条毯子。
苏乐和刘静已经不在了。而大沛、梁少、波波、百万竟都不知道昨天这个寝
室里睡了两个女孩，就他们那睡样给人拖出去卖了都不会知道。
记得梁少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一件事情。那时候他才上初中，爸爸妈妈出去做
生意去了，晚上他一个人在家。深夜，有两个小偷入室盗窃，强盗看到床上只睡
了一个小孩就很张狂，故意把声音搞得大大的。梁少吓得够呛，就装睡，还装得
睡得很深的那副模样。最后害怕还不够像，竟装着打呼噜。后来小偷在家只找到
了几千块钱的现金和一些表之类的小东西，于是走的时候就气得踹了梁少一脚，
还说：“睡得死猪一样的！”梁少大为惊恐，就故意将鼾声打得更大了。
不知道梁少昨晚是不是也是这个意图。
不一会儿，收到苏乐的一条短信：多睡会儿，晚点来，考勤我帮你搞定，早
餐我给你买到教室里。
这句话有点温馨，但某些记忆元素的催发，又使我有些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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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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