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染黄了的短发女子,一开门就和侯雯抱成一团:“雯雯,
好久没见你了!”
亲热玩乐后,侯雯对我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本家姐姐林霏。”然后
又转过去对她说:“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林晓帆。”
“哦,你好!早就听雯雯说过你!”林霏将手伸过来。林霏穿着一身灰白色
的休闲装,脸瘦瘦的,染黄了的头发乱散着,眼睛大而深陷,瘦高,挺流行的颓
废美。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霏,一种暗雅的气息从她身体上传递出来。
我们进去了,好像屋里只有林霏一个人,再没有其他人住。地板是木的,家
里布置很简单,也很乱。客厅还比较大,摆着一个木沙发,一部电视机,配套家
庭影院,有一台柜式空调,一台联想电脑,角落里散堆着一些书和CD。其他的房
门都是关着的。
侯雯说:“我去看一下你的大作,你陪我们的大文学家聊聊!”
“文学家?你说我啊?”我莫名其妙着。
“呵呵,雯雯早就对我说了,你是个很有思想的男孩,在你们那个什么学院
少得很。”林霏对我说。
没想到这时尚女性说话还一口官方腔调,我便说:“没有,肯定是她乱说的,
我就一俗人,哪还à得出什么思想!成天就盼着有钱、有车。这就是我的大理想
了!”
“想要钱可不代表没思想呀。中国古代那些夫子们一提到钱就特鄙视样的,
可? 缺得了它。我们不把金钱当作唯一至上的价值观就是了,但鄙视金钱的道德
是虚伪的。”
“呵呵,林姐才是有思想啊!”我马屁说。
“你叫我姐姐,我是不是很显大?”林霏有些讶异。
“没有,没有,只是刚刚侯雯说你是我本家大姐!”
林霏笑了笑:“呵呵,其实我前天刚刚满21岁!你呢?”
“我20岁,满了半年多了。比你也小不了多少嘛。”
“那还不一样是小,这样吧,我今儿也收个弟弟,你以后就认我做姐好了。”
侯雯在一边听着忙说:“好,林晓帆,你认霏霏做姐姐可真便宜你了!”
我只得跟着说:“那好啊,我林某人的父母也是响应计划生育政策就我一个
独生子,还真没有个姐姐,认个本家大姐,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后来我发现,那一次我和林霏的聊天,是我面对陌生女人时最自然的一次聊
天,我心中所有的障°与自卑都不知道消失在了哪个角落。也许是因为林霏的真
诚与洒脱。
“嘿,姐,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啊?”
“对呀,我爸妈在深圳做生意,我讨厌深圳,不想去,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那你在哪上学?”
林霏从沙发上拿出一盒七星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上什么学啊,
上了一年,不想上了,学的那些东西全是shit!浪费青春,就得一张文凭。我爸
妈现在赚的钱就够我这辈子花了,我就不想图着些虚的东西,爸妈也没什么意见,
我就呆在家里了呗??”
“那你天天在家干些什么?”
“上网、写作、听CD、看书、睡觉、吃饭!”
侯雯叫我:“林晓帆,你过来看啊!”
我走到电脑面前,是博客网,里面有个“霏霏无语”的个人博客,里面有很
多文章,《夏娃和他的手机链》、《大山上的coffee bar》、《亚当的夜》??一
些内容比名字更奇怪的文章。
“敢情姐还是个玩文字的好手啊?以后可要多指教老弟一下。”
“什么玩意?只不过没事就想写写,总不能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吧。”
看了一会儿林霏的文字,挺正义的一个人,文字却那么荒诞,思想又如此纯
洁。
我们在她的房里听着不知名的打口CD,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林霏说:“渴
了吧?来喝茶吧!”说着推开了一间房门,是间榻榻米。里面有个小茶桌,和一
套茶具。我们脱了鞋,进去盘坐在垫子上。
“喝什么?”
“苦丁!”
“铁观音!”
“雯雯,今天我弟才算客,就按他的吧,喝苦丁吧!”
“好吧!”
林霏拿出一个紫砂壶,在水盘里,用开水浇了一遍水壶:“紫砂壶会吸水,
先浇一遍!”
接着将茶叶放进滤网,倒上水,再把盖子盖上,过了一会又倒出来:“这是
洗茶!”
再一次加水,林霏给每人发了一个只比小酒±大一点点的紫砂±,给每人酌
了一±。
“姐,你真是行家。”
“行家才没我这么简单呢,我这只是皮毛,附庸一下风雅,有人来了才这样
喝,平时一个人就拿个大±子茶叶一放,水一倒!”
喝完茶,晚上十点半了,侯雯说:“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霏说:“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侯雯毫不客气地说:“正好,这么晚了,也没什么车了就麻烦你了!”
车是一台广本雅阁,林霏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把我们送到了学院。我们准备下
车了,林霏对我说:“弟,我给你留个手机号,有事就找我??有空一起来玩。”
我说好的,记下手机号,道谢过后便下车了。
我站在楼下,将电话拨给了苏乐,准备告诉她我回来了。
“乐乐,我回来了。”
“噢,你回来了,在楼下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干吗?”
“你在底下给我呆着就是了。”
两分钟之后,乐乐下来了,穿着睡衣,看到我就孩子般的一骨碌钻进了我的
怀里。我将乐乐一抱:“穿这么少下来!也不怕冻着啊!什么事啊?”
“你喝酒吗?”乐乐的小鼻子在我身上四处闻了闻。
“没有啊!今天只在朋友家喝了点茶。”
“我还怕你和同学在一起又会喝很多酒,就给你买了牛奶。”说着,将一盒
光明牛奶塞给了我,“喝吧!”
一阵暖意从我的心里直冲到耳根,我将苏乐紧紧的一搂。
苏乐把我的鼻子一捏:“现在知道了吧,没有我,看谁疼你。”
我吻了一下苏乐,然后摸摸她那圆圆的小脸蛋说:“上去吧,等会儿感冒了。”
“好吧。明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一起吃早饭。”
我的眼睛有些湿,其实我并不想欺骗,又或者,我也不需要欺骗,心里涌起
一阵对习惯性谎言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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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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