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如今的圣诞节都弄得跟过年似的，下午寝室各位才陆续回来。
梁少下午回到了寝室，耷à着个脑袋，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床上躺。
我就问梁少：“嘿，昨天去哪了？玩得这么累！”
梁少叹了口气：“唉！玩什么，这下玩完了！”
“怎么了？”
原来，头天晚上梁少把电话放到了香香的包里，在外面狂欢后回到租的房子
里忘了拿出来，又忘记关机了。后来慧慧打电话打到了梁少的手机上，香香接了，
她们俩发生了一段对话，香香就把梁少叫醒接了电话，慧慧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
顿，说跟他分手。之后香香又骂了他一顿，早上走的时候对梁少说了一句：“你
自己看着办吧！”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梁少。
“香香还没说跟我分手，可能跟她还有戏，我准备好好向她赔礼道歉，然后
和慧慧分手。”
“也只能这样了，梁少，你? 来可是我们寝室恋爱战线上的一面旗帜呀，可
千万别就这么倒下了。”我开了一个冷玩笑。
梁少也没心情跟我在这里戏谑，又回身睡下去了。
后来回来的是小智，昨晚和刘静一起在外面混得很晚，就找了一个小店住了
下来，早上起晚了，干脆就吃完中饭才来学校了。
再后来回来的是波波。昨天下午就跑回家去了，和女友共度平安夜，今天上
午才搭车赶回来。只剩下了大沛和百万，大沛估计是去了武汉，只是百万让我担
心。于是我打通了百万的电话，百万好像刚刚在工地上搬了砖一样没力气地说：
“我在外面玩，下午就回去了。”
圣诞节的下午，S 城戏剧般的下了雪。很小的雪，仅仅盖在地上薄薄的一层，
显得很精致，南方的雪也自有它的美，银装素裹，小家碧玉。下午百万回来了，
一身的疲惫。
我们就问：“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我出去过平安夜去了，太晚了就没回来了。”
我们很惊奇：“一个人吗？”
“不啊，杜雪和我一起！”说着百万嘴角向上一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有些骄傲。
“啊？这么快就睡一起了？”小智关心地问。
“对呀，总不能让别人小女孩睡大马路吧，我也没有开两个房间的钱嘛。”
百万振振有词。
后来从与百万的谈话中得知，? 来是昨晚杜雪自己找他一起出去的。玩得晚
了，回不了学校了，就只得在外面开房了。在晚上，杜雪终于接受了百万的追求。
这两个小子还真会玩浪漫，平安夜来一场将爱情进行到底，竟然还同居一晚。
到了晚上，大沛赶了回来。拖着一副疲惫的身躯说自己坐了5 个小时的火车，
为了去过一个平安夜，在车上就浪费了10个小时。
到了晚上，雪下大了，像一个童话的世界，只是更冷了一些。我和苏乐都裹
上了厚厚的棉袄，我还穿了地球人都知道的南极人。我们去了一些人少的地方，
在路上踏下自己的脚印，那是并排的四只脚印，那时的我是真的很想和苏乐一起
走下去，走过漫漫的长夜，走过寒冷的冬天，走到万物复苏的春天，走过生机勃
勃的夏天，再走进硕果累累的秋天??
走着，走着，苏乐说：“好冷啊，冻死我了??”
我停下来，抱紧了苏乐，她就把小脑袋往我怀里一埋，我说：“暖和了吧？”
苏乐把头埋在我怀里说：“晓帆，你会一直这样吗？只要我冷了，你都能这
样抱紧我，都能这样温暖我，都能这样疼我吗？”
“傻乐乐！怎么突然想这么多，我的怀里你想什么时候抱就什么时候抱，我
的温暖你想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给，而且，我总在想，我要一辈子都好好疼
你，一直到老，老到头发都白了，老到牙齿都松了??”我套用了一句歌词跟乐乐
犯浑。
“我每次都在想，要是你离开我了，我冷的时候，冷到快受不了的时候，我
只能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乐乐就会冻死的。”
乐乐讲着讲着，竟然埋在我怀里抽泣了起来：“你不要学梁少那样，你不要
欺? 我，香香今天一天都在哭，到现在还没吃一餐饭??”
我把乐乐的头抬了起来，我的棉衣前面湿了一块，我吻了一下乐乐：“别想
多了。”
乐乐把头抬起来对我说：“晓帆，我们à钩，你以后得好好对我，一辈子都
不能欺? 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永远都要爱我！”又是这些似曾相识的幼稚承
诺。
一辈子有多久，永远有多远。我们? 也说不清楚，我们只能保证去爱一个人
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永远、一辈子，这些词是我们? 都不能承受起的。但是
那一刻，我依然只得去答应苏乐这些虚妄的承诺。我只能伸出小指与她à钩，并
说：“我会好好对乐乐，一辈子都不欺? 乐乐，永远都不会离开乐乐，永远都爱
乐乐！”
现在想想不免可笑，事件突然戏剧性地往反方向发展时，想起那些并不遥远
的温馨承诺，有些时过境迁的落魄。
过了一阵，我们回去了，走的时候，乐乐说：“你回去和梁少好好说说，问
他到底准备怎么办。告诉她香香已? 一天没有吃饭了。”
回到了寝室，梁少还在那里跟亡国之君一样长吁短叹。我说：“梁少，香香
已? 一天没吃饭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梁少一叹气：“唉，我也一天没有吃了，从下午在这里躺到现在。”
“你也准备绝食呀？抗议啊！我看这都是你自己惹下的祸，? 来脚踏两只船
风流快活，现在一条船也踩不住了，掉在水里快淹死了吧？我觉得你还是赶快给
香香认个错吧，然后看看到底选择? 吧。”
“我喜欢香香，我会跟香香在一起的，跟慧慧毕竟不能总在一起，感情μ了
很多！”
“那你快打电话，先劝香香吃饭去吧。”
“嗯，好的！”梁少一跃而起，跑了出去。
在我睡着之前，梁少还没有回来，睡前看了看外面的雪，似乎更大了，明天
该更冷了。
第二天起来，梁少已? 在床上了。我叫他去上课，他说起不来了，不去了。
一到教室，苏乐给我买了盒牛奶，往我旁边一坐说: “你知道昨天晚上梁少
怎么了吗？”
“怎么了？”
“他给香香买了一盒盒饭，然后在底下打电话给香香，香香不接。他就一直
在那里站着，还说直到站到香香接他电话为止，他就一直从22点半站到了1 点半，
香香看得哭得不行了才打电话给他的。他对香香说，那个女孩是? 来高中的同学，
现在他决定再也不和那个女孩交往了，一心一意和香香在一起！香香这才? 谅他。”
我说：“昨晚他估计得感冒了，今天早上就没起来。”
果然，中午回去，梁少就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下午我们陪梁少去学院医院
打了一针，却没有见效。晚上我们只得请示了辅导员将他送入了四医院。
第二天，雪停了，雪都开始化了，气温进一步降低。中午我们和香香一起去
看梁少，医生说再吊一天针就差不多了。梁少的父母正好外出做生意去了，香香
就说她要留下来陪梁少，我们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改善紧张关系的契机，就知趣的
走了。
晚上，百万依然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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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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