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这天早上正在熟睡着，突然一个人发疯似的敲门。迷迷糊糊中，不知道? 把
门打开了，进来一个人大声喊着：“快起来，去自习！”也不知道是? 回了一句
：“不是都停课了吗？还自什么习？”只听见那个人说：“少废话！10分钟之内
赶快起来！我等会儿再来查。”

    我答了一声：“好！”一看表，才7 点钟，他娘的今天学校发神? 了。

    梁少竟说了一句：“是不是又改夏时制了？”

    我说：“梁少，你他妈的是睡晕了吧？那是什么年代的事了？”

    过了一会儿，寝室里又没动静了，都睡着了。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又有一个
人冲了进来，土匪般地大叫一声：“你们还不起来？找死呀？”

    梁少估计是真睡晕了，或者是睡得脑震荡了，说了句：“死也要睡着死！”
然后半天没听到任何声音，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冰凉——被子被扯掉了。

    好像又是梁少的声音：“他妈的? 啊？找死呀？”

    我揉了揉眼睛，天哪！是刘书记！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们：“快起来，今天
主管教育的副省长过来视察，你们马上起来去教室里坐着，自习！”

    梁少嘟嘟地说: “都停课了，还视什么察呀！”

    刘书记突然暴? ，大吼: “领导的事要你小子管？赶紧起来！今天你们? 没
去有你们好看的！”说着把门一摔走了。看看表，才7 点20分。

    “妈的！平时没看那书记起那么早！”

    “领导要来了，他还能不起早吗？”

    “拍马屁还要折磨我们！弄得8 点不到就起来了，不上课还要装出上课的模
样给领导看！”

    “就是，都大过年的了，还视个什么屁察，直接给送点红包得了??”

    我打电话给苏乐，苏乐也被那帮人叫醒了，对我发了一顿牢骚，我说：“你
丫对我发什么牢骚啊？这么一肚子意见，你去北京上访去呀！”

    苏乐当即表示旅费太贵，如果我能提供，她就会去就院领导打扰学生休息的
问题上访北京，必要的时候还会采取法律的手段，至少整院领导一个双规。

    我说：“乐乐，刚好好久都没吃过早餐了，我们出去先吃个早餐吧！”

    苏乐说好。过了一会，我们就一起去外面吃了碗热腾腾的粉，吃得很暖和，
吃完后就往教学楼跑，只看见里面坐了一大堆人，边发抖，边声讨院领导丧心病
狂剥夺人权的暴行。但? 也没走，因为学校说了，? 走了就永远不要来了。我和
乐乐坐在教室里冻得快驾崩了，乐乐不知道在哪搞了一盒火柴，一根一根地刮着
取暖，弄得前后左右的人以为她要放火自焚，纷纷劝说她人生还很漫长，不要悲
观。我怕她成了卖火柴的小姑娘，产生了幻觉，就将火柴一抢，然后和她紧紧地
抱在一起取暖置于死地而后快。

    那天是个漫长的静坐等待，因为教室里是个大冰窟，根本不可能再有精力看
书。但是始终没有看到副省长来。到了11点，辅导员说：“上午大家都很合作，
但是省长可能改下午来了，大家先回去吃个中饭，下午两点钟再来，下午省长一
定会来的！”

    中午，我和乐乐在一家小餐馆吃了一个牛肉火锅，补充了一下上午消耗掉的
热量，我还喝了一壶暖了的米酒。饭后各自又回寝室钻进被窝睡大觉去了。下午
继续跑到教室和乐乐相拥为命。那天我们终于没有看到副省长，但辅导员告诉我
们: “省长下午还是来检查我们的工作了，只是省长怕打扰我们学习就没来看望
同学们了！”这让我们颇为失望。

    晚上继续和乐乐去吃火锅，第二天乐乐就上火了，说嘴巴上长了一个好大的
泡，自称好丑的，不敢出来见人，晚上就不和我一起出去吃饭了。我就急了，你
不出来我吃啥啊？在我的一再请求下乐乐终于同意出来了，我陪乐乐去喝了一碗
粥。乐乐给了我50块钱：“这两天你自己吃吧，我不出去了！”

    我说: “那你怎么办？不吃东西吗？”

    “我只能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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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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