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回到家，过了大约一个礼拜就过年了。百万在1 月20号打了个电话给我，那
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他说，杜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把杜雪送上大巴回家
了，自己也要回去了，提前给我拜个年。
过年的时候，一大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就各自回自己的小家去了，
然后在家里又看了一年一度最烂的一场联欢晚会。如今是这样的，过年成为一种
形式，唯一实惠的是我的口袋鼓了很多。过去接受亲戚的压岁钱时总是半推半就
假意地推辞着，这不免流于形式。如今长大了，看透了，连假意推辞的环节都省
去，直接收下，再由父母还过去。这一来一去当然父母的口袋也薄了很多，只不
过形成了一次普通的资本转移和价值让渡而已。
大年初一，睡在家里冷冷清清的，睡到了中午1 点钟也没人叫我，真过分。
起来一看，爸妈还在睡。我饿得要死，就拿手机打家里的电话把爸妈给闹醒
了。
起来后，家里又没有什么菜，只得出去吃。大年初一，餐厅开门的很少。爸
爸就说：“去麦当劳吧！”我几乎当场昏厥，过中国人的大年，咱去吃那洋玩意。
不过没办法，不吃总还是不行的，在麦当劳里穷对付了一个中午饭，爸妈就回去
了，我说：“我到大街上悠一悠！”
大街上没有几个人，跟被八国联军洗劫了一样冷清。昨晚乐乐给我打了电话，
告诉我她收了一大笔压岁钱，我说我也搞了一大笔。然后令我特气馁的就是乐乐
说那你省着点，回来交公，我估摸着我们俩的钱加在一起好歹可以成一万元户了，
挺牛掰的。
从码头出来，又回到大街上，闲逛着。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林霏！对呀，
昨天晚上怎么忘了给这个姐拜个年了啊。
我把手机一接：“呵呵，姐啊！新年好！”
“噢，老弟，新年好，现在在哪里？”
“我在大街上逛着呢！你呢？”
“我到你们老家了！”
“啊？在哪啊? ”
“在绿林大道上，我把车停在了谭鱼头这里！”
“天哪！你真行，大年初一就跑出来了！你在那呆着别动，我就过来。”
我打了个车，到了绿林大道。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广本雅阁，就下车跑了
过去。林霏正在里面听音乐。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姐啊, 你怎么大年初
一就跑出来了？”
林霏说：“呆家里没味呗，反正过年也就这样吧，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
逛逛。”
“爸妈呢？”
“哎！他们忙到昨天早上才搭飞机回来，中午吃了个饭，晚上吃了饭。今天
又出去和一帮生意人应酬去了！”
“走吧，我先找个地儿把你安顿下来吧！”
“好嘞，一切由你安排！”
“行，你开车，我给你指路！”
我带她来到了汉é宾馆，开了一间房。林霏硬要自己出钱，我就说：“姐！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反正今天要付了这个钱我就不陪你了！“
林霏没有办法，只得让我付。老爸有汉é的贵宾金卡，早就被我揣在了身上，
可以打6 折，房价就只要一百多块了。我带林霏进去坐了一会儿，给老爸打了一
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家吃饭，有个朋友来了。老爸说：没名堂！过年都不回来了，
你也真够忙啊，应酬比我还多，咱们的胡主席都明天才出访，你还忙成这样？
晚上，我带林霏去了? 边上一个小店吃鱼，那里几家鱼店的味道是很不错的。
我们在超市里买了一瓶红酒。林霏说：“江边上的鱼到底不一样，味道鲜一
些。”
“是吗？我可没感觉出什么来！再说湘江边上的鱼你又不是没吃过！”
“湘江，不一样，毕竟是长江的支流！”
“呵，我可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小的时候，我就好想去看长江，看黄河。长大了，黄河断
流了，长江污染了，我就很想去他们的源头探寻，看一看咱们古文明的发源地。”
林霏托着下巴说。
“姐，咱们就找了机会一起去吧！”
“好啊！我们一起去青海，去唐古拉山去巴彦格拉山，去中国的大西北。”
“呵呵，那是今后的事，今晚咱们去看一下南湖吧，洞庭湖的南湖，明天我
再带你去岳阳楼和张谷英村，后天我们再去！”
“得了吧，我明天就走，S 城还有一些朋友，再说也不好打扰你这么多天??”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闲着的??”
“还是明天下午走，过年也不能天天不在家嘛??”
吃完饭，我带林霏去了南湖。把车停在南湖广场的前面一起下去绕着环湖风
光带走了走，湖边上很冷。要是是平时，我们还可以租一个游艇，可惜那天才大
年初一。湖边的人很少，林霏说：“很少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年了，上午睡到
12点，在外面吃了饭，下午一个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这里，晚上两个人安安
静静在长? 边上吃了顿饭，现在和老弟在洞庭湖边上散步，湖边上没有几个人，
路灯也很黯μ??够美！”
“姐，你还真有诗意！”我们找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林霏抬起头说：“天
上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一半的月亮，μμ的，冷冰冰的！”
“星星还是在天上的，只是我们看不到。对了，姐，周锐怎么没来？”
“他啊？他还不是在陪她的父母呗。”
“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多久，前不久酒吧里认识的，怎么样？”
“人好像还不错吧，工作也挺好的！”
“工作？我又不是找工作，说工作干吗呀？再说，他和我出去什么时候出过
钱呀？就他那点钱！哎，这种男人我也就是和他玩玩，整天钻在钱眼里，长得帅，
其他什么都不懂，不会听音乐、不会文学，不会浪漫。要找还是要找弟弟你这样
的，有自己的思想，不恨钱但也不一心掉到钱眼里，蛮有正义感的，也能办事，
这才像个男人！有时真羡慕你的苏乐！”
我被夸得脸通红：“姐！看你把我吹得！我有你说的那么好，还会被? 来高
中时的女朋友甩掉啊？”
“呵呵，那是因为她还小，以后她会后悔的，你姐我虽然不大，但男朋友还
是谈了不少。我总结了一规律啊，女孩谈恋爱最开始喜欢长得帅的男孩，等到女
孩长大了一些就喜欢那些有钱的，再长大了就喜欢有性能力的，慢慢的长大，她
觉得长得帅和有钱的都靠不住，只想找个对自己好，有责任心，有养活她本事的
男人了。那天你看到杜雪时那难受的样就挺让我感动！”
我说：“那件事给? 都会这样的！”
“不，有的男人自己做的事都不会去管，何况是别人的！”
“不会的，这个社会中还是好人多，我依然这么认为！”
“也许是你书读得多了，有些人不是不善良，是被社会压抑得不敢善良了。
现在有许多司机在路上看到一个被撞了的人就不敢救，你说为什么？因为许
多做好事救了这些人的司机最后反被诬陷为肇事者??久而久之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了，麻木不仁，人人自顾。“
“哎！每次想到这些都寒心，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这么疑虑重重、冷漠！”
“算了，大过年的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在岳阳还用你送吗？我带你回酒店吧，我再打车走！”
“那也行，免得我回来又找不到路了！”
我带着林霏回到了宾馆。我说：“姐，你明天硬要回去的话，我们就早点出
发去玩吧，张谷英在岳阳县，要有一段时间！”
林霏说：“行呀！不过岳阳楼还是要看的，体会一下范老夫子的心境。”
“呵呵，其实重修了几遍，完全没有当时的痕迹了。”
“那就当是站在当时千年前的地方去看看洞庭湖吧！”
“那我明天早晨9 点钟来！”
说完，我打车回家了。家里没有一个人，爸妈都出去串门去了。我就拿起电
话打给了乐乐：“乐乐，你在干吗呀？”
“老公呀，我在看电视呗，过年无聊得要死！你呢？”
“我在想你呀！”
“你也就嘴巴甜。”
“没有啊，我是真的想你啊，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歌词还背得挺好嘛！”
??我们就有一句没一句的扯了半个小时，乐乐说：“好了，不说了，今天晚
上要继续想我啊。”
一个人在家里无事可干，电视里播着无聊的节目，好像很喜庆，却又于我似
乎没有很大干系，大年初二的晚上，我一个人在沙发上裹着褥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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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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