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后来,挂历真的打了个电话过来,要我一起出去玩,我问乐乐去不去,乐乐
说晚上要看书,就不去了,只是要我早点回来。
到挂历店子的时候,挂历不在,只有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孩,似乎长得也还
不错。我问女孩:“你们老板呢?”
女孩说: “你是问挂历吧,他出去吃饭了,马上就回来,你是? ?”
我说:“我是挂历的哥们,他要我到这里等他。”
“哦,那你等一下吧,他可能马上就回来!”说完,女孩转身给我倒了一±
水。
我说:“谢谢!”然后就和那个女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从谈话中得知,因为挂历那小子号称要上课不能天天来,就雇了这个女孩,
700 块钱一个月还管吃管住,女孩就是学院的学生,课少,所以基本上天天都可
以来。我想:挂历这小子开店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还雇起了员工,工钱给得还
不低,又管吃管住,改明儿,干脆我来给他干算了。这样一个月可以捞上那么多
钱,再也不用受乐乐的金钱威胁了,多好。
过了一会儿,挂历叼着根烟阔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长得挺帅气的男孩。
挂历一看到我就说:“来多久了?不好意思,我到外面吃饭去了!”
我说:“没来多久,你这个小雇员招待了我。”
后来,挂历给我介绍那个男孩,据说是个什么县委书记的儿子,今天晚上玩
就是这个男孩买单。我对挂历说:“不错啊,雇员有了,出去买单的人也有了,
你小子现在也是个小资本家了!”
我们出了店子,走的时候,我发现挂历贴那个女孩的耳朵小声说了些什么,
说完了亲了那个女孩一下。
我出门就问了:“挂历!那不会是女朋友吧?”
“什么狗屁女朋友,女朋友我敢要她看店子啊?”
“瞧看你们挺亲密的!”
“嗨!你以为700 块钱包吃包住是白给呀!有这么好的事,我不给你做?”
挂历一口社会腔跟我说,“还不是半给半送,女孩嘛!”说完看看我,“现
在有的女孩就图那点钱??”忽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那个女朋
友呢?”
我说:“她在学校里搞学习,不想出来。”
挂历便说:“不出来也好,带着不方便。”
我说:“你上次那个女朋友呢?”
“哦,她回北京去了,她老爸是北京一个公司的老总,她在北京上学。”
“北京大公司老板的女儿,你小子不错嘛,怪不得我上次发现她对人爱理不
理的!”
挂历就说:“就那样吧,不是看她老爸有钱,我才懒得找她呢!”
我大为惊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说:“不错,可以呀!”这些废话。
挂历把烟拿出来继续说:“我开这个店子钱差不多都在她那里拿的。”
我说:“你就拿这钱来养别的女人啊,你小子不错啊,现在就玩养小蜜这一
套了。”
“我也是? 来吃亏多了的人,在社会上混真不能太老实,不然就会吃亏!”
我们走到天马公寓门口,挂历对我说:“你在门口等我们,我们把摩托骑出
来,免得搭车!”
过了一会儿,两台本田摩托出来了。挂历要我上了他的车。
我们从潇水大道走,挂历的车速很快,弄得我无法睁开眼睛,感觉汽车都被
我们一辆一辆超过,我真怕出现什么状况,就一命呜呼了。速度是很刺激的,但
速度给人的感觉是不真实的,就像? 济过热一样,爽快的背后总是隐藏着巨大的
空洞。
之后,上了二桥,在芙蓉路一个叫做水é林的酒吧坐下了。挂历叫了一小瓶
whisky。我从来没在酒吧里喝过这种酒,即使是和林霏在一起。我就对挂历说:
“你够狠的啊,别人请客你就点这些!”
挂历给我把酒倒好,加了冰,笑笑说:“没什么,这兄弟有钱!”
那个男孩也笑笑,摆出一副大方的高姿态说:“没关系,看到什么只管点,
你是挂历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这点东西,小意思。”说着举起了±子,“来,
我敬你们。”
我呷了一口酒,烈烈的,很烧口,幸亏还加了冰。我不知道花这么多钱,受
这种洋罪干什么。
后来,挂历给了我一支蓝蒂的芙蓉王:“来一根?”
“我不抽的!”我推了回去。
“都长成男人了还不抽烟?”挂历看了看我,我没吭声,“不抽也好,我是
染上了这口子,没办法!”
酒吧里音乐声响起,挂历叫我去跳,我说我头晕,算了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吧,我休息一下。挂历他们跳了一阵后,把最后剩的酒喝完了。挂历说:“你喝
晕了,我们去玩些别的吧!”那个男孩去把账结了,要了一张票据就骑车去了东
塘。
来到东塘的一个休闲城,里面有一个温水游泳池,38块钱一个人,刚喝过的
酒,在温水里一泡就舒服多了。游完之后又洗了个头,按了一摩,全身舒服多了。
后来在休闲城的茶厅喝茶,我对挂历说:“你这个小资本家平时就是这么奢
靡腐化的啊?”
挂历说:“这算啥,今天特意请你出来玩,就怕你没玩够!”
那个男孩说:“对呀,要不我第一次请你客都没让你玩够太不够意思了!”
我说:“够了够了,我是穷人家的孩子,长这么大,喝洋酒、游温水泳都是
第一次,多亏今天和你们出来才见识!”
挂历说:“嘿,哥们,还有个好玩的,看你玩不?”
我说:“还有什么啊?”
“女大学生!”
“啊?什么?这也能玩这??”
“这有什么,有钱就好,有个老板一个人就在咱学校包了两个,便宜嘛,一
个月丢几千块钱就是了!”挂历见我这么惊奇就说。
那个男孩就说:“帆哥,玩不玩?一个才500 块一个晚上,还提供场地,想
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怎么也看不出来那个还稚气未脱的男孩竟这么熟悉这些,他接着说:“今
天就让你玩个够,绝对漂亮,我买单。”
“你哪有这么多钱啊?”我说。
“呵,要说我掏钱了?我只要拿张票,开张服务行业的发票,拿到我那老爸
那里报销!”
“就是,别老这么老实,去玩玩吧!”挂历也跟着说。
不能说我当时一点想法也没有,毕竟我也是个快21岁的大小伙子,也有自己
正常的欲求。但是我突然心里感到恐惧,以钱来换取这些东西令我突然觉得可怕。
仿佛看见这个社会里的许多和我一般年龄的女人竟然张着血盆大口饥渴的吞
噬着金钱和权力。想着想着,眼圈发黑,直到挂历拍我说:“怎么样?去吧!我
马上打电话给那个做中介的酒吧老板。”
我说:“不去了,今晚要查房,得回去!”
还是挂历明白我的意思就说:“他不想去就算了吧,我们去,你先打个电话
给老板,要他找上次那两个。”然后又拍拍我的肩:“我送你回去吧,也不早了!”
我害怕再次提心吊胆地坐摩托车,就说:“不用了,你们去玩吧,我自己打
车回去!”
挂历说:“好吧,知道这次也没招待好你,下次再叫你出来吧。”
我说:“已? 够好了,再见!”
挂历在我走的时候,拍拍我的肩:“兄弟,以后出来玩就放开点,这不是以
前了。”
一出去,我就叫了个出租车,赶紧上了。在路上我反复的想起那个男孩一张
帅气又稚气的脸,和那老练于世的语言。我想起那些有足够生存能力的女大学生,
和那些为了生存而出卖身体的人。在社会上出卖身体的有两种女人,一种是迫于
生活,这种女人许多是在火车站那种二三十元的货色,有的都年近40。还有一种
就是为了获取更好生活,却不想动手的女性,就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金钱或者权
力。我们谈了这么多年的女权了,为什么在生活中要有这么多女性用身体来换取
金钱?
我的脑子乱死了。快到学院了,发现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钱,就打电话叫乐
乐下来付钱,车开到寝室底下,乐乐穿一件灰白色的运动服,把钱给了的士司机。
然后看看表说:“23点差10分,今天不错,还听话,陪我散散步,搞了一天
学习了。”
乐乐问我去玩了些什么地方,刚刚那个男孩的阴影还在我的脑子里面回荡,
我就对乐乐说:“就在酒吧里喝了点酒!”
“喝了多少啊!”
“你来闻闻啊!”
乐乐把鼻子一凑过来,我就突然咬住了她的嘴巴,一阵亲吻后,乐乐把我一
推开说:“讨厌,坏人,坏死了!”
我问乐乐:“乐乐,在你心中真爱重要还是金钱重要?”我知道这个问题很
愚蠢,所有的女人无论怎样想但嘴上几乎只有一个答案。
“当然是真爱啦,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些?”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嘛!”我当时并不愿跟乐乐说那些我看到的事情,
只是因为不想让这个白白的纯真的女孩子知道这些污秽的东西。
“好啦,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乐乐对我说。我们就往回走。
到了寝室门口,乐乐踮起脚亲了一下我的脸:“拜拜,明天早上叫我一起吃
早饭!”
我无精打采地说:“好,拜拜!”
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想到了乐乐,甚至想到了
游宁。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好。晚上做了一个梦,就看见乐乐一个劲的蹲在一个角
落里哭,哭得很伤心,我叫她,她却好像没听见一样,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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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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