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我和乐乐各自以学习英语这个极为正当的理由暗渡陈仓，在家里讨债般地要
了5 千元后加上乐乐存的4 千块钱，两人携带1 万多块钱来到了伟大共和国的首
都——北京。乐乐一下火车就跟出国很久的归国人员一样说了句：“好久没来北
京了，好歹回了一趟首都！”我说：“得了，你先别感叹了，咱们先出站再说！”
我带着乐乐3 了一条车进道出去了。
一出站，乐乐就要我给她照相，照西站。我说乐乐：“你丫好歹有些出息，
又不是没来过北京，这大包小包的还照什么相？”
乐乐说：“不行！不行！就是要照，我上次来的时候西站还没建好呢！”最
后没办法，被乐乐折腾得不行了，只好给她照了一张，她还不满意，又拽了一个
无辜的行人给我们照了一张合影，整得跟一个进京的务工人员一样。
到了宾馆，开了个双人间住了下来，吃过中饭，我就倒在床上了。乐乐一个
劲地要我起来，陪她去天安门。我说：“还有这么多天呢！去天安门急什么？”
没理她，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乐乐睁个大眼睛，
用手在摸我的眉毛：“呵呵，茸茸的！”
我说：“乐乐！干吗呢？觉都不让我睡好！”
乐乐说：“睡！就知道睡！从S 城睡到北京来了！还睡！出去玩玩嘛！”
我说：“那咱们干脆出去把英语班的名给报了吧！”乐乐说：“好！”反正
只要是出去她就乐，不管是干什么。
出去还是打的，去了新东方，据说这是个不错的英语学校，号称每年暑假有
10万人在这里学英语。我们在那里报了个15天的听说班，一共花了3 千多块钱，
而且是报的住宿班。于是第二天我们就转战到了河北的边界一个叫做燕郊的地方。
在那里15天的学习，比在大学里紧张多了，有时真感觉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学习的结果是：我每天晚上说梦话变英语了；喝醉酒的醉话变英语了；更可恶的
是乐乐给我发的短信也变英语了。
还令我记忆深刻的是北方学校的菜是很难吃的，难吃到一种不可想象的程度，
我和乐乐吃了两天就快得厌食症了，所以，尤其怀念学院旁边“一家”的饭菜。
到了第三天，我和乐乐就天天在学校外面吃了，吃新疆大盘鸡，吃蒙古烤肉，
味道还是很好的。
15天很快过去了，因为那里学习是充实而极富乐趣的，我们没有感到任何枯
燥。学完之后，我们回到了宾馆，好好休息了一晚上。乐乐有好多计划，要明天
实施。我问乐乐要去哪些地方玩。乐乐说那些个风景名胜小时候基本上都跟爸妈
玩过了，就想在北京逛逛、吃吃。我说好主意！
睡到半夜，我感觉在梦中被人击打，惊得一醒，一看，大吃一惊，竟然不是
做梦！一个人呆坐在我床头，我突然全身发冷，把灯打开，一看是乐乐。我才舒
了口气，问：“乐乐！干吗呢？”
乐乐说：“我们去看升国旗吧！”然后不由分说地把衣服递给我：“快穿好！”
我一看表，凌晨4 点！
我就这样被乐乐拖着出去看升国旗了，我们在宾馆底下叫了一辆的士，到了
天安门，才4 点40，那里就围了很大一群人了。我一下车两眼就极不合作地发黑，
连忙找个地儿坐了下来。乐乐没管我，就直接往人堆里扎。过了一会儿，大约5
点还没到，军乐声响起，一排英俊而整齐的军人护着国旗走了出来，所有的人都
起立了，伴随着国歌，国旗缓缓升起。很多人和着唱了起来，我突然感受到一种
巨大的激动，也便肃然起敬地唱起了国歌。
升完国旗，天已经全亮了。乐乐饶有兴趣地拍了几张照后，说：“我们现在
开始玩吧！”我摇摇头：“乐乐，这会儿，我真不行了，回去睡个觉，下午再出
来吧！”乐乐说：“又睡啊？”我急了，几近哀求地摆出一副不让睡觉就驾崩的
姿态：“就睡会儿吧，乐乐，拜托了，要不会出人命的！”乐乐才极不乐意的说
了句：“讨厌！”以示默许。
我回到宾馆，躺在床上才感到极为舒服，深刻体会到恋上床的滋味，一会儿
就没了知觉。再醒来时，太阳已? 很大了。房子里静静的，突然感觉房里除了我
没人了。连忙发个短信给乐乐：姑奶奶，你在哪里？在外面还乱跑！
过了一阵，乐乐回了一条：懒猪！我就在宾馆这一片走走。醒来了就快下来
吃饭，我在底下饺子馆等你。
我赶紧起床，穿戴好，洗漱了就跑下楼去。乐乐看我说：“还挺快嘛！”我
说：“怕老佛爷久等了！”乐乐拍拍我的头，说：“这还差不多！以后继续努力！”
我大喊一声：“喳！”菜上来了，乐乐说：“得了！快吃吧！”
下午，我们准备去西单。我对乐乐说：“咱们老打的也不是回事，不能把钱
都耗在交通费上啊，才来这么几天，打车都花去300 多块钱了！”
“我们又不熟路，不打车怎么办？”乐乐问我。
“坐地铁吧，反正只要有地铁站就坐不丢！”
“也好，也正好体会一下地铁的滋味！”乐乐说。
我和乐乐来到地铁站，买了3 块钱的地铁票。搭到建国门换了二线地铁，直
接坐到了西单。一路上没坐到一次座位，带着乐乐站了大概半个小时。乐乐说：
“坐地铁一点意思也没有，哪有小说里和电影里那么浪漫? ”
我说：“哼！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整天要为生活挤来挤去，奔波。哪有那
么多浪漫？”乐乐就充满自信地说：“我们以后一定不是小人物！”我笑了笑。
我和乐乐到了西单，出地铁站时，有个卖盗版DVD 的，我买了几张新片的碟
《Troy特洛伊》、《后天》，很便宜，只要6 块钱。我和乐乐先去了西单图书大
厦，看了看书，新书很多，可值得读的书却很少，后来看了看DVD ，平均要15块
左右，比起刚刚的小贩所卖之价格，自然高出许多。我们应该知道中国的DVD 纠
错能力超强，这两种碟片其实没有差别。
乐乐在里面买了张班德瑞的碟居然要100 来块钱，把我心疼得要死，乐乐却
不以为然。之后我们去了西图对面那个没看清名字的商场，里面的东西贵得脑袋
发昏，和乐乐在里面逛了一圈就匆匆出来了。来到了77街，那里面的东西倒是很
便宜，逛了许久，乐乐最后在一家个性内衣店买了一件小可爱。我给乐乐挑了一
只小熊娃娃，乐乐把它挂在了包的挂链上。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晚上了，我们在77街里吃自助火锅，东西很多，很实
惠。吃完饭后，我们又去西单百货逛了逛，去了那个比较有名的韩国城。里面大
都是买一些小饰品和韩服之类的东西。乐乐在里面转了好久，弄得我脑袋都晕了，
后来乐乐买了许多小饰品，说是回去送朋友。最后给我买了一个手链，嘱咐我以
后天天要戴。
在我们出来的时候，一个照大头贴的人拦住我们：“喂！美女、帅哥，想知
道你们以后小孩的样子吗？”
乐乐没听清楚，就问：“什么小孩？”
那人说：“你们俩的小孩啊！”说着指着我们。
乐乐捂着嘴巴笑，看着我，我决定不照，因为用过图片处理软件的人都知道，
这只不过是对两个人的图片的简单拼凑。而且，如果哪一天我在大街上看到一个
人长得跟图像中的人相像，我不知道我会何等的恐惧。我就对那人说：“哦，我
们的小孩在家里，没出来，为了响应政府号召，我们不打算生二胎！”
刚说完，乐乐狠狠地揪了我一下，然后脸涨得通红。那人看着我们由衷感叹
道：“这么早就生了！哎，真比我们那时还……”
我和乐乐还去了趟秀水街。秀水街是北京一条比较著名的街。之所以著名，
首先因为它处于使馆区，背靠美国大使馆。第二，它是一个集中的假冒和仿造世
界名牌在北京的最大销售处。其三，听人说那里店铺租金不菲，一年要几十万甚
至上百万。其四，那里的摊主都会几门外语，连希伯来语这样比较冷僻的语言都
有人会。
我和乐乐早闻大名，到那里绝对不是为了去购物，而是把它当作一个景点来
观赏。走进秀水街，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摊子铺面实在很烂，像是临时搭建的，
居然租金如此之高，可见利润之巨。第二感觉是中国人在里面没人理。当时，我
和乐乐大摇大摆地走进那些摊子，对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大肆把玩，希望引起
同胞们的注意，居然没人理我们。后来来了个外国佬，老板马上ó上去用一口流
利的英语问他喜欢什么，然后忙着介绍喊天价！
我曾亲历一个中国同胞是如何宰杀一个俄罗斯人的：一块地摊上十几块的表，
同胞开价300 块，老外不干，说贵了。老板就说: “今天天热，你也难得出来一
趟，250 给你！”俄罗斯人一看一下降了50，面露喜色，准备做二百五去买那个
250 的表。后来俄罗斯人又侥幸想试一下到底还能不能降，就说还是高了。老板
最后面露难色，说：“还降？不好吧，我要亏本了！算了，你们俄罗斯人也是我
们中国人的好朋友，谁也别再说了，200 块钱卖给你！”俄罗斯人大为亢奋，以
为做中国人的朋友好占便宜，不想我们的同胞在那乐得不亦乐乎还要装出一份巨
委屈亏本的样子：“这次亏本卖给你了，以后多照顾我的生意啊！”俄罗斯人连
连称好。我想，如果俄罗斯人了解此内幕，必然友邦惊诧。
也有让中国同胞害怕的客人。比如，我看见一个日本人买一条丝巾，同胞开
价320 ，日本人完全不吃这一套，直接说：“30块钱！”
还有爱幽默的美国人，不想买东西，却老在那里闲看，惹得同胞用地道的美
语给他反复介绍商品，美国人却调皮的用纯正的北京话说：“你说啥啊？听不懂！”
晚上，我们去了百年老店“东来顺”。满以为百年老店味道会很好，点了一
大桌菜，没想到味道竟是如此平常，弄得我和乐乐没什么口味，浪费了许多羊肉。
乐乐就大量的拍了些照片，然后就自我安慰说：“我们也就把它当个景点吧！”
2004年的8 月7 号，有一场重要的比赛就是亚洲±足球决赛，中国队对日本
队。中国队在这届比赛中发挥得还算不错，因此我们都认为夺冠希望很大，我和
乐乐准备去看。因为票已很难购得，我们只好忍痛在比赛开始前去买了两张黄牛
票，? 价两百元的票我们花了500 块钱，为看这场球，乐乐一共掏了1 千多块。
当时我们想，花1 千多块钱见证中国队首次夺冠，也算值的。我们还买了一
面国旗，乐乐买了两个小号，还在脸上让人" 了一面国旗。进场的安检很严，连
我们国旗的旗杆都被武警折断了一半。
当时，国人是很觊觎这个冠军的。因为对手是日本人，国人希望国足将士将
新账旧账、新仇旧恨、国耻家仇、连同历史账、政治账和钓鱼岛的账给小日本一
并清算了。
大家都知道那场比赛的结果：中国队1 ：3 告负，痛失亚洲杯，再添一笔账。
挺失望一结果，坐我旁坐一大叔就说: “咱怎么还被小日本欺负呢，在咱皇
城根下居然被那裁判给黑了！”
可见咱输得更多的是一种国民情绪。
在比赛中，我们看到了这样的一种景象：放日本国歌时，全场的嘘声盖过了
大喇叭；日本队夺冠后，中国球迷迅速离场。在离开体育场时，我们发现工体的
前后街完全被武警和警察包围。后来看到有球迷攻击日本使馆的车，有球迷要去
找裁判，有球迷与警察发生冲突，场面十分混乱。我和乐乐差点围在里面出不来，
乐乐吓得紧紧地抓着我，我也紧紧抱着乐乐，生怕她再走丢。最后跑了好久，才
突围出去，和乐乐打了一个的跑了。
由于本人已被中国足球打击得习惯了，所以并不感觉很失落，只有受我影响
而看球的乐乐，长吁短叹地叹了一晚上的气：“真可惜！”
我说：“乐乐，为中国足球叹啥气啊？不值得！还不如去看看咱女排姑娘！”
谁知乐乐倒挺觉悟地一针见血直击背后的经济问题：“我是说那1 千块钱就
这么没了！”
所以在不久之后，那个窝囊的中国队再次失去世界杯入场券时，我们就很坦
然了。
在北京看完亚洲杯后，北京已? 没有什么呆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去了北戴河。
去年我去了一次，所以这次故地重游，已经轻车熟路。
我们那天坐旅游专列直接到北戴河车站。然后打了个的，就直接去了去年住
的宾馆。因为有上次赠送的优惠卡，所以住在海边的那个宾馆也很便宜，150 一
个晚上。在北戴河那个很热的时候，大家都是穿着泳装到处走的。到了那里，我
和乐乐就各买了一套泳装换上了。我们先出去找了一个店吃海鲜，乐乐点了6 种
海鲜，花了70块钱，我们就吃饱了。吃完饭，我们就赶紧奔向了海边，先在沙滩
上休息，晒日光浴。过了一会儿，乐乐就忍不住了，扯着我下海，我就去给乐乐
买了个游泳圈，和乐乐下海了。
乐乐套着游泳圈就往深海跑，我也跟着游了过去。乐乐后来就套着游泳圈在
海里荡着，我就跟在旁边游，游累了，就伏在乐乐的游泳圈上休息。乐乐就突然
抱着我的头，亲了我一下，然后就捏着我的脸对我笑。我忍不住了，抱住乐乐吻
了下去！
乐乐对我说：“好想永远就在大海里，大海这么大，我觉得开阔了好多??”
我立即摆出流氓的嘴脸说：“我就想天天在这里吻你一次！”
乐乐揪住我的耳朵：“想得美！”我的耳朵在经过乐乐这么久的揉捏中变得
其大无比了。
晚上，我和乐乐在海边吃的烧烤海鲜，晚上又光着脚在沙滩里走了一圈，乐
乐说冷，我就搂着她走，乐乐又说走累了，我依然背着她走，乐乐爬上我的背，
趁我不注意亲吻了一下我的脸颊。
海风吹过，清新而遥远，天上月朗星也密，这是仲夏夜的海滨，乐乐说：
“我们明天去南戴河吧，再多呆一天！”我说好啊。乐乐说：“我下来走吧！你
也累了！”我把乐乐放了下来，沙滩上的脚印变成了两行，我牵起了乐乐的手，
漫步走在海滩，乐乐哼起了歌：“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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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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