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要上班了，我免不了激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找了一件衬衣，并历史性地
扣上了第一粒扣子，历史性地将衬衣扎在了裤子里面，人模狗样的照了一番镜子，
出去了。乐乐一看到我就笑得差点当场驾崩，说：“你干什么啊？弄成20世纪80
年代知识分子样的！”

    我说：“这样好歹正式点嘛！”

    乐乐说：“得了吧你！你自己表现正经点就是了。”说着，就在大庭广众之
下，不顾公共道德地给我宽衣解带，把我的第一粒扣子解开，衬衣拉了出来。

    我们在外面吃了碗粉，就搭车去了公司。乐乐被分在了办公室，跟昨天那两
个女人共处在了那个隔间里，跟我这个劳动人民割裂开来。

    我在业务部的大盒子里分得了一个角落，有一台电脑。业务部的经理姓赵，
明显是当了干部，肚子大了，头发却少了，脑袋上留出一片所谓智慧的广场。我
一进去，赵经理就向我笑嘻嘻的走过来，我轻轻地叫了一声：“赵总！”顺便给
他带了个高帽。赵总给我宣布了三项纪律八大注意，着重强调了上班时间不能利
用电脑聊天，上上网倒无妨；上班下班要打卡，所以要准时上下班。

    我点头说好的，我会遵守公司纪律的。

    公司是从9 点钟开始上班，一个上午到12点，中间一个小时吃饭休息，下午
5 点下班，这就是所谓的朝九晚五。我呆呆地坐在电脑前，每个人都很忙，也没
有人叫我做什么事，也没有看到乐乐。只有到了12点，公司送盒饭的人送来一盒
不错的盒饭，乐乐才出来和我一起吃饭聊了一下天。那时和我同在一个盒子里的
两个同事才和我说话，他们一个叫李梁宇，是湖南大学98届的毕业生；一个叫张
家德是原来一个国有机械厂的业务员。

    吃完饭后，中午１点钟又开始上班了，李梁宇和张家德又各干各事去了，没
人理我，也没有人要我做什么事。我坐在电脑前，上网看新闻。乐乐仍然没有出
来一下。到了5 点钟老板喊下班，乐乐才出来，我们打了卡就出了公司。

    我问乐乐，你一整天呆在里面有事干吗？

    乐乐说：“有啊，接电话啊，打印材料什么的！”

    “你倒好，有事干，我却无所事事，坐在电脑前呆了一天！”

    “你要自己找事做啊！”

    “可是根本没有人告诉我，该干些什么，工作的时候，又没人理我，真无聊！”

    “不要急嘛，慢慢就好了！”

    会好吗？我不知道。

    小时候，大人都告诉我们明天会更好，但是实际上我们发现随着我们慢慢的
长大一天天所走的路是越来越? ，越来越崎岖，我们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而
人类的明天归根到底是死亡，这些谁都明白。不过我们仍要依赖歌声，相信明天，
我们才能自慰，我们才有生活到明天的理由与信念。

    呵呵，这些并非教条式还带些人文色彩的实际说教也许早已不能适用于我们
这一代从蛋壳里爬出来的胎儿，我们只得用赤裸的皮肤接触着这个有点浑浊的世
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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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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