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好不容易不用上班了,恢复了懒散的日子,头天晚上就天真地想着第二天能
睡一个好觉。可第二天早晨不知道小智发了什么病,早上就在絮絮叨叨个不停。
我揉开眼睛一看才8 点半,就问小智:“你丫干啥呢?这么早起来,准备去
天安门看升国旗呀?”
小智说:“有贼!我的鞋子丢了!”
“你得了吧,准是自己不小心弄到什么角落去了。”
“不可能,一定是被偷了!”小智斩钉截铁地说。
“就你那鞋,气味那么‘芬芳’,偷你的鞋,还不如去打劫银行。打劫银行
大不了是个枪毙,还要经过司法审判,可以多活几天,偷你的鞋,绝对当场毙命!”
果然小智再把寝室翻天覆地的转了一遍后,在洗漱柜底下找到了鞋子。梁少
说:“怪不得这几天漱了口还有点臭。”
8 点半就被吵醒了,后来怎么努力也睡不着,发现今天上午谁来还有两节财
务管理课。好久没上过课了,今天也有了点难得的兴致。问问梁少一干人等,均
说不愿意去上,并要我代行答到。
我答应说没问题,只是你们中午得请我吃顿饭。小智说:“你小子真势利,
你不在时我们给你答了多少次到!”
我笑了笑,走了下去,到了外面吃了个面包喝了一碗甜酒冲蛋就去了教室。
这时候的教室已形成一种颇为奇特的景象:前面6 排全部空出,先去的学生
都去抢最后几排座位,和老师保持适度的不少于10米的距离。传闻有提前一个小
时去教室的,就为了占最后一排位子。最后形成恶性竞争,导致前6 排全部空出。
教授一如既往的保持宽容而高尚的微笑走进了教室,看了教室仅最后3 排有
人,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起依然微笑地打开教案开始讲课。我一直认为这是上层
人士与那些二十多岁辅导员的差距,也是那些辅导员不被尊重的? 因。
俗话说:敬而远之。其实这句话也以一个反向逻辑告诉我们,那些天天在你
面前晃的为了些芝麻小事天天给你找麻烦的家伙,一定不被尊敬。不过话又说了
回来,在教授这个层面上,如果一个自认为比自己还差的同事升了教授,自己还
是副教授,一定不会这么微笑了。所以说,人自以为的高尚层面上的事情,一般
都是与自己无多大利益关系的。
上到第二节课的时候,教授说:“我们来点一下名!”
我变换了四种声音给梁少一干人等答了到,最后不过20人的课堂在考勤表上
硬是变成了60人,也就是说在座的平均每人答了3 次到。还有一个人点到时被5
个发自不同声音的人应到。只有两个人没有应到,教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
个小家伙真可怜!”
把两节课上完,怏怏的走出教室,对上课也完全失去兴趣,心里琢磨着下午
该找点什么事去打发时间。
想了半天没想起什么事儿,倒无端想起了侯雯。
于是打电话问她下午干什么,候雯说自习啊。
我说,今天就别自习了吧,我们去找林霏玩吧。
侯雯说林霏前几天被父母带回深圳,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问,那你下午在哪自习?
侯雯说:就在教室里呀。
我说,好啊,下午和你一起去自习。
侯雯说:你不上班了?
我说,辞职了。
下午吃过饭就去了侯雯的教室,侯雯正在看报纸,和侯雯聊了聊,侯雯说:
“我们看书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应了声,打开一本单词书开始背了起来。看了半天,背了后面的就忘了前
面的,看了一阵,无聊地玩起了手机。后来干脆戴上耳机听起MP3 来,不一会儿,
竟然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就和乐乐去了世界之窗,走了半天好累啊,一屁股坐在地下坐了
好久,乐乐使劲扯我也没有扯起来,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肩??
揉了一下眼睛,才发现是侯雯,原来刚才竟然睡得做梦了。
侯雯说:“你也能耐,看了不到一个小时的书就能睡着,我要像你就好了,
不会晚上在床上翻腾几个小时还睡不着了!”
“哎呀,我们聊聊天吧,你这么天天看书啊,也不累?”
“好吧,就知道你没心思!”
“那我们别在这个烂教室瞎扯了吧,找个地儿,反正刚拿工资,现在手里还
有点钱!”
侯雯说:“花钱就算了吧,我们去沿江大道吧,那边比较舒服!”
于是,我和侯雯把书放回了寝室,就一起搭902 到了沿江大道。我和侯雯下
了车,从桃子湖路口开始往前走。旁边就是那条湘江,湘江的处境在S 城现在已
经极为尴尬。每到冬末春初的时候就干涸,《潇湘晨报》曾经刊出一幅极为经典
的照片,上面画的是一条小水沟大概只有一条手臂宽,名字就叫湘江。但无论如
何,湘江在S 城还算是有点意境的地方了。
过去,学校教学楼的天台是开着门的,但是在发生那个女生企图自杀的事件
之后,学校的天台就紧锁了。过去郁闷的时候,很喜欢一个人在天台上坐着,让
人感觉很恣情,特别在每个下午的黄昏和晚上。在天台紧闭之后,我是连一个看
日落的地方也没有了。
走了一会儿,侯雯说:“小时候,我常来这里,一个人坐在湘江边上,拿一
支水彩笔画画,我总是把水画成蓝色,把树画成绿色,把太阳画成红色。”
“你还有这等功夫的雅致?”
“那时候小,妈妈老带我去橘子洲,那种置于其中的感觉其实是一种被隔绝
的感觉,我们不用去理会岸上的一切,那些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这个橘子洲,在一桥上看,我就感觉堆满了垃圾,到S 城来了这么久,我
也没去过!”
“是啊,要是在现在,谁还能有独立橘子洲头作诗的兴致呀。”
“看到肮脏的垃圾黑黑的? 水就会被熏得够呛了。”
“所以后来我发现水也不是蓝色的,树也不绿了,太阳其实也不是红色。”
“失望了?”
“没有,我明白那只不过是个童话,童话的事太当真只会死得很惨。”
“嗯,对,那时候看《小王子》!”
侯雯笑了笑打断了我的话:“呵呵,我们都曾是小王子。”
我们都曾是小王子,“曾”字代表的只是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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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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