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乐乐那阵子是越来越忙,有时候连续几天都没有见到,每天都回来很晚。
这天晚上乐乐回来后,把我叫下来说:“公司里可能会找一间套房让我和另
外几个员工住一起,晚上就不用赶着回来了。”
我说还是回来好,毕竟还没毕业。
乐乐说,怕什么,都大四了,谁还管。
也许是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乐乐变得有些不大在乎一些原本看起来很严
重的事情了。
我还是说:“那还是回来好吧,在学校里安全些。”
其实我的心里想说:还是回来吧,我想你。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句
话说不出口。
乐乐说了句:“没关系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住那里。”
最后,乐乐还给了我一张卡,说:“我拿存折,你拿卡,这里面有钱,以后
你方便些。”
我突然想起那首传唱一时的歌: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怪怪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想起这首歌。
而且我竟奇怪地觉得乐乐在用金钱搪塞着某种责任,而我就像是一个大款母
亲的儿子。
最后乐乐看看手上的表说:“要关门了,我要走了,拜拜,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着在我的嘴上吻了一下,跑开了。
那么,很多时候,我开始了孤单。
同样,和我一般孤单的还有萧亚枫。
很多时候,我们说着理想与自由,说着爱情。
萧亚枫把爱情看作一种理想,我把爱看作一种冲动。他说他在失去那个近乎
完美的女人之后,便失去了爱情,也很久就丧失了爱的冲动。
王小波曾? 对李银河说过这么一段话:你不在我眼前时,我面前就好像是一
个雾沉沉,阴暗暗的海,我知道你在前面的一个岛上,我就喊:“爱!爱呵!”
好像听见了你的回答:“爱。”你不要见怪:爱就是你啊。
萧亚枫说,其实爱上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在心理孤单的时候,人们
会倾向去寻找一个爱恋,这只是一种心灵的冲动。当然有人会顺着这种冲动找到
那种真正需要的爱恋,但更多的人是因为需要而形成的一种习惯。
萧亚枫和我探讨爱情的时候,曾? 悲观地说:出生在80后的人们,是一种巨
大的悲哀。理想主义的沉沦、自由主义的误读、信仰的真空、道德的荒芜,都让
我们的心灵被流放,无处寻得归途。所以我们生来便是孤寂,那么我们便会有最
? 始的冲动,在我们残存的温暖记忆中,爱就只不过成了一个摆脱暂时孤独的工
具。
萧亚枫的悲观,很多时候让我无法适从,我也会感受到他生活着的挣扎。固
然,他是可以选择快乐的,只需要无知便可无畏。然而那都是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们又何必苛求呢。
--------
红袖添香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