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深秋的到来伴随着林霏的回归。林霏从深圳回来时，在机场下飞机后就给我
打电话说了句：“老子回来了。我回去把车弄弄，晚上来接你们出来吃饭。”于
是打电话告诉了侯雯，侯雯说没问题，挂电话时，问了一句：“苏乐去吗？”我
说不知道。
我给乐乐打了电话，乐乐很快说：“不去了，我晚上有事，也不回学校了。”
我说：“不好吧，林霏刚回来！”
乐乐说：“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电话时，我颇为愤慨，想了一会儿，又打电话给乐乐说：“晚上侯雯也去
啊。”
乐乐说了句：“去就去呗！”把电话一扔。
我当时就凉了半截，无奈地收起手机。
5 点多钟，林霏将车开到了学院，还是那辆黑色的广本。林霏的穿着略显现
夸张的前卫，头发变成了全黑，但是膨胀的爆炸发式，在学院里显得很打眼。
我钻进副驾驶座，问了句：“周锐呢？”
“呵，他呀，在我无端消失之前就分手了。”林霏吸了口烟说。
“为什么啊？”
“本来就是玩玩，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沉默了一阵，林霏说：“噢，你的苏乐呢？怎么？不来？”
“哦，她在实习，很忙，来不了。”
“侯雯呢？”
“哦，对，我来打电话。”
我拨通了侯雯的电话，侯雯跑了下来。
上了车，侯雯问了一句：“没人了？”
“还有? 啊？”林霏说。
“苏乐呢？”
“她来不了。”我说。
“呵呵，林晓帆，上次苏乐是怎么修理你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林霏说。
侯雯把上次的事情向林霏说了一遍，林霏就乐了：“敢情苏乐还管得挺严！
那最后怎么着的？”
“乐乐呀，她要我把那天和侯雯在一起的每件事都交代清楚了，然后一件一
件的和我重做了一遍。”
林霏和侯雯一阵大笑。
林霏问：“想去哪吃？”
侯雯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在北津码头那里，只是小店环境不太好，怕
霏霏姐不肯屈就。”
林霏说：“味道好就去！”
“味道还是挺不错的，而且那里特安静！”
“好啊，那就去！”
车子开向北津码头，快到码头时，一路上很荒凉，车子的窗户都是开着的，
路上有废旧的工厂，萧条的码头。路很不好走，广本车开进去受尽了折磨。最后
开到的是商学院的北院对面的一个小餐馆。老板看到来者是小轿车，估计怎么着
也是个小资产阶级，便很恭敬地把我们ó上了二楼。我们点了一个鱼火锅和一个
牛肉火锅。侯雯对我们说：“这里的鱼是湘? 里刚打上来的，很新鲜。味儿很浓！”
鱼先上来，我尝了一口，肉果然很嫩，外面的味道却又很浓。吃着吃着，林
霏突然说：“忘了件事儿。”遂走到楼梯边上叫：“老板，拿6 瓶啤酒！”
老板将酒送了上来，林霏给每人倒了一杯说：“来，好久没一起了，干一杯！”
一口下去，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问：“姐，你这段时间真是去深圳了？声都没吭一声！”
“本来不去的，爸妈那天回来，说什么都让我过去，没办法，就过去了。”
“过去都干了些啥啊？”
“没干什么，最初他们要我上班，还不让我在他们自己公司上，给我找了个
他们朋友的公司，让我做了个什么策划部副? 理。我可是啥也不会干，每天就在
那玩电脑。”
我听后感觉英雄相惜，就说了一句：“怎么跟我实习时一个德行！我也是，
每天不知道干什么，就坐在电脑边上上网，干了一个月就辞了。”
“那可不是，我啊，叫我写点东西也许还会，搞策划，企业? 营策划，完全
没接触过，怎么动手？”
“那你最后怎么办？”
“后来我发现我父母叫我去压根不是去学着干什么工作。”
我好奇地问：“那是去干什么？”
“相亲。”林霏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相亲？在深圳？”侯雯表示不可理解。
“对呀，那家公司的副总就是那老总的儿子，每天到这来邀我去这去那玩！”
“后来呢？”
“后来啊，我发现那个男孩其实挺不错的，我也就和他一起玩了。”
“呵呵，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玩了一个月就没感觉了，酒也喝了，觉也睡了，大家就都没什么感觉了。”
“可你不是相亲去的吗？”
“那个男孩也说没感觉，双方家长还能说什么。呵呵，那个男孩还说我好开
放。我说，既然没爱了，还粘在一起干什么，自讨苦吃。”
“你爸妈呢？”
“他们还能怎样，总不能包办婚姻吧？然后我就说，工作我也懒得干了，我
回S 城。爸妈彻底没办法，就放我回来了。”
“这么传奇，现代版相亲就这样结束了？”侯雯调侃道。
“废话，要不现在怎么还能赖在你们面前。”
吃完第一条鱼，我们又要老板做了一条，饱餐后，才乘车离去。
在路上，林霏问我们去干些什么，我说无所谓。侯雯也说随便。林霏说，那
还是去泡吧吧。
一路汽车从人烟稀少灯光黯μ的城郊驶入繁华灯红酒绿的城市。
把车停在了平乐堂，步行去金色年华。走到步行街时，发现步行街的对面有
一副巨幅求婚广告，大约有三层楼高，上面" 着一个男人抱着一捆玫瑰花求婚的
图案。
上面写着：
小蕾，我们在一起也有三四年了，真的很珍惜跟你在一起；但这样下去也不
是办法??
虽然你常说我不太懂得浪漫，但你应该知道，我有一颗真诚的心，我会努力
让你幸福，我愿意呵护你，照顾你一辈子！
今天我郑重向你求婚——
我爱你！
小蕾，嫁给我吧！
这幅巨大的广告吸引了许多的路人，成为那天步行街最绚丽的地方，后来有
个卖报纸的人走过来发了一张晨报给我，上面竟有一个半版登着这幅广告。
林霏开玩笑地说：“要? 这样向我求婚，我就嫁给他得了！”
侯雯叹了口气：“有钱人的生活。”
林霏说：“老弟，学着点，这才叫玩浪漫！以后，要向苏乐求婚就得这样！”
“呵呵，我啥时才有这么多钱呀，我和乐乐，不用搞这一套，直接到农村里
杀头猪，摆几桌就够了！”
“那乐乐不被你气死才怪。”
走到金色年华的门口，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人，端着一个碗瑟瑟地坐在风中，
我正准备过去，放下一些身上的散钱，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我：“哎！哥们儿！
你别挡住了，闪开！”我移过步子，看到了一个穿着阿迪的男青年和漂亮的女朋
友在笑声中正用一块钱的硬币向老人的盆里做远距离投射，咣当一声，钱应声而
入，男青年对女朋友说了句：“怎么样？身手还不错吧！”女朋友笑了笑，搂着
男青年进去了。老人磕着头说了声：“谢谢！”
我走了过去，放进了兜里的5 元散钱。老人又费劲地磕了一个头说谢谢。
侯雯在门口叫我：“快进来呀！”
我走进了里面的灯红酒绿，心里猛然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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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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