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大沛在广泛撒网捕捉爱情的俘虏后,频繁地邀人出来,在进入实质性的表白
阶段后却接连遭受打击。各位女性朋友纷纷表态:不想模糊了友情的界限。如果
硬要这样的话,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大沛在几经努力后,依然没能做好说服劝导工作,只得作罢。于是将悲愤转
化为力量投入到无限的冒险岛游戏奋战中。
大沛玩这个游戏玩得十分投入,不但纠集了一帮和自己同样状况的岛友,而
且夜以继日。每天一直玩到晚上11点寝室熄灯,之后出去快速吃一碗粉以保证体
力,就转战网吧到第二天早晨。第二天早晨风急火燎地跑回来睡个觉,一觉睡到
下午3 点,吃过午饭,又回来继续作战。偶有闲暇的时候,大沛会跟岛友团坐在
一起,纵论岛内形势,交流新闻资讯,研究作战策略。
在一次好不容易能跟大沛说上话的时候,我问大沛: “这游戏真这么好玩么?”
大沛很平淡地说:“总得找点事儿做吧,不是游戏有多好玩,而是玩这个游
戏的人有多无聊。”
星期六这天,小智很早就起来了,正好与通宵玩冒险岛回来的大沛打了个照
面。大沛问他起这么早作甚,小智说准备出去见网友。出去时还一丝不苟地化了
近一个小时的妆,并找梁少借了一套很客气的衣冠,换上发亮的皮鞋,俨然一衣
冠禽兽的模样。
整个寝室都被小智的来回摆弄给吵醒了,小智却一溜烟的出去了。虽然都醒
了,却没人想爬起来,大冬天缩在被窝里,无疑是最舒服的。我把电脑打开了,
下了一部无聊的港片看了起来,一会儿竟又睡着了。
后来手机响了,是乐乐叫我下去吃饭。我只得无奈地爬了起来,忍着刺骨的
寒风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除了因为晚上断电而不得不出寝室通宵玩冒险岛其
他时刻都坚守寝室里不动的大沛忽然醒来说:“照例帮我带份盒饭上来!谢谢!”
说完又睡了过去。这时,波波也说:“帮我也带一份!”
幸好寝室里暂时只有3 个人,不然我指不定还要带几份。
下了寝室,乐乐已经在底下了,看到我就把她那毫无体温的冰凉的爪子放进
我温暖的脖子里:“这么慢!冷死我了!”
“去哪吃啊?”我把乐乐一搂问。
“我们去吃火锅吧,这么冷!”乐乐说。
“行,那我们找一地儿吧!吃花狗肉怎么样?”我们去了学校里面号称小堕
落街的一家店子,那里自称有正宗的花? 狗肉,吃后才发现远谈不上正宗。
我问乐乐:“这个礼拜公司总算没事儿做了?”
“嗯,没了。”
“瞧你忙的,咱俩多久没一起吃过饭了!”我说。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以后更说不定呢。”乐乐盯着火锅里沸腾起来
的一股白气说。
吃完饭,乐乐说:“出去走走吗?”
“这么大冷天儿的,去哪走啊?脚都迈不开了。”
“我们去看电影吧!”
“那也行!好久没看过电影了。”我突然又想起大沛和波波两个正处于饥饿
边缘的人,就对乐乐说,“我还忘了,要给波波、大沛带饭呢!”
乐乐说:“那我们先回去。正好我回去拿点东西!”
在校门口买了两盒盒饭,送回寝室,波波大喊:“你小子总算回来了,我他
妈的在这里饥寒交迫的!”
我把盒饭放下,把大沛叫醒了,说:“饭来了!”然后就走了。生怕乐乐在
下面又多等了。一下去,呆了5 分钟才发现,这回该我等乐乐了。大约8 分钟后,
乐乐走了出来,我冲过去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掐住乐乐的脖子说:“呵!该我等
这么久了!”乐乐把脖子一缩,大呼:“好冷!好冷,别搞了!下次不敢了!”
我把手松开,乐乐把手上的一个袋子递给我说:“给你的!”
我接过来说:“什么啊?”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乐乐说。
我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围巾是毛线的,没看到牌子,手套是
NIKE的。乐乐把围巾拿了过去,就往我的脖子上系,然后说:“这可是我织的啊,
第一次打毛线,处女作啊,呵呵,温暖牌的!”
我心里暖暖的,说:“你怎么有这么多时间织啊?”
乐乐说:“是没时间啊,所以我从9 月份就开始织了,织了我3 个多月。”
我把乐乐紧紧搂住:“老婆真好!”
乐乐说:“行了,少在这肉麻了,我们看电影去吧!”
来到电影院,看了一场《新警察故事》。是成龙的新作。出来了有一段时间
了,却一直没看。
看完后,乐乐说了一句:“不过如此嘛!”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出了电影院,我们在附近逛了一下,就在肯德基里点了两份快餐,算是混过
了晚饭。中间大沛打电话问我在哪,要我给他带饭上来,我说,我在外面,一时
回不来。大沛说,那就算了,我另寻他人。
吃过晚饭,乐乐说要去超市里买点东西,去了新一佳。乐乐买了一个电吹风,
然后买了一床电热毯,问我:“你要不要?学校怪冷的!”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就说:“那就买两床吧!”
买完了东西,我们就搭车回了学校,乐乐说:“到你那去上上网吧,反正还
早,回去无聊得很!”
我说:“好啊!”
来到寝室,大沛还在继续奋战冒险岛。波波不知去哪鬼混去了。乐乐现在似
乎不喜欢像? 来聊天聊个不停了,转而在论坛里看看flash ,或者玩玩连连看,
对对碰之类的小游戏了。我问乐乐要喝水吗?乐乐对我说:“要苦丁茶!”
“呵,你什么时候还喝起茶来了?”
“就准你喝呀?我就要苦丁,你老喝的那一种!”
我问乐乐:“你是要丁形的苦丁还是圆球状的?”
乐乐摇摇头,怎么这么啰嗦,就弄你喜欢喝的,于是我给乐乐泡了几颗球形
的苦丁,乐乐喝后,直吐舌头:“怎么这么苦?你怎么喜欢喝这个?”
于是我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乐乐,乐乐一喝立马味觉失效:“真甜!”
玩到晚上10点多钟,乐乐说:“对啦,把那个电热毯拿出来吧,我帮你铺好!”
乐乐帮我把电热毯铺好后,就准备回寝室,我把乐乐送到楼底,才依依不舍
地把乐乐放走,乐乐说了声:“你早点睡吧,明天再叫你!”就上楼了。
我走上了楼,把衣服脱了,钻进被窝等待熄灯。熄灯之后,大沛大叫了一声
:“天哪!又熄灯了!”于是也没有过多的怨天尤人,而是迅速穿好厚厚的羽绒
衣转战到网吧,继续在冒险岛里作战。
夜晚的寝室,冰冰冷冷的,没有一点热气,也没有一点人气,窗口还漏着风。
小智不知道又在哪个床上和哪个陌生的网友打得火热,而百万已? 很久不见
其人了,梁少回家享受家庭的温暖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冰窟一样的寝室。
这是地地道道的孤枕难眠。
我翻腾了几下,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睡着,索性腾身一起,穿好衣服,连
翻了两道墙,准备到外面的小摊上吃点麻辣烫,喝点小酒,以便入睡。
翻过了围墙,来到? 常去的那家麻辣烫的店子。老板惊奇地问:“怎么一个
人?”
“不一个人我还不来吃呢,快点上锅,来一大壶胡子酒!”
一个人吃麻辣烫,大抵就只是吃,不像一群人在一起时多数时候是在扯μ讲
话把吃夜宵发展成一种娱乐活动,这种时候就很没意思,因为毕竟不是来吃快餐
的。
于是我就跟老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聊了一会儿,我说:“老板,坐
过来说咯,拿瓶二锅头来,一起喝一±。”
老板推托了一下,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并确定是我买单的情况下,老板终于
坐了过来,喝了不知道几±,我和老板便开始称兄道弟了。
老板拍着我的肩说:“兄弟,怎么了?平常都是一群人,今天怎么一个人啊?
失恋啦?”我没吭声,老板便继续发挥想像力,说:“没事的,女人嘛,你们还
小,不急的,多换几个试试。”我听得想笑,于是又没说话,老板继续展开充分
的想像,这就类似于给我做了一个有罪推定,说:“没什么啦,小兄弟,真的不
要想不开,这些东西我看得太多了,过来人!像你们这个年纪就要多历练,和一
个女人在一起久了,还真没什么??”
“咳??咳??”后面传来老板娘的咳嗽声,老板转过头去,老板娘立即报以愤
? 的目光,那种眼神里传递着一个信息:回家给我跪搓衣板!
老板立即收敛了话语:“啊,当然咯,结婚后就要好好对老婆,听到吗?不
要像有些人一样,找了老婆还在外面鬼混!”
我于是连连点头表示聆听到了教诲,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广大的劳动人
民才是知识的海洋。
喝得有点微晕了,我准备起身回去,问老板多少钱。老板开始和我称兄道弟,
收起钱来果然也是亲兄弟明算账,为了5 毛钱跟我争执了两分钟,最后以老板再
给我一片两毛钱的白菜叶,我也付五毛钱结束了争执。
走的时候,老板说了句:“兄弟,下次多带点人来吃啊!”
我摇摆着边说好边·围墙。
进了寝室,看看手机,已经1 点半了,被子凉冰冰的,我冷得够呛。倒了一
杯开水,一口喝了下去,身上暖和了一些,我就钻进了被窝。
忽然手机响起了短信声,这么晚,不知道是? 的,我又爬起来,冒着寒冷把
手机从桌子上挪到了被窝旁边。我的手机从来都是不关的,只是在睡觉时,我要
把它放到很远的桌子上。波波睡觉时却喜欢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我再三告诫其
即使自己不怕得脑癌,也不要殃及我这个池鱼。波波以“晚上和老婆发短信不知
道要发到什么时候,放远了不方便”的理由拒绝了我的告诫。为报复波波作出的
对我的人生作出的不负责任的决定,我决定换个方向睡,用双脚对着波波不开窍
的脑袋。
拿来手机,翻开盖,一看是游宁发来的:“睡吗?”
“没有,我一个人在寝室里,刚刚出去喝了一点酒,才回来。”
“怎么没其他人?”
我说:“他们都各有业务去了吧!”
“业务?”
“呵呵,陪女朋友,找女朋友,玩网游都是业务。”
游宁说:“那你呢?你的那个苏乐呢?”
“嗯,她在她的寝室里啊。”
“哦,能陪我聊聊吗?我心情不好。”
“行啊,没问题!你怎么了?”我不假思索地回了。
“他今天无缘无故不理我,好早就睡了,气死我了!”
“你在哪啊?不会他现在在你旁边吧?”
“没有,刚才在外面租的房子里,吵了架就回来了。”
“哦,没有什么的,有时候男人也想得很多,因为他爱你才会考虑这么多。”
我近乎一种言不由衷的安慰。
“懒得理他,神? 病,老喜欢乱想,有时真的觉得好累,本来上一天的课下
来就够累的了,晚上还要哄他,他又一点都不听我的话,气死了。”
“没事的,真正的恋人不可能没有一点磕磕碰碰!”我继续言不由衷的虚伪。
“他太不上进了,每天就只知道玩,现在还赌博!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会为
我而改变,会知道要好好的学,不? 人。可他呢?总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又
做不到,最气的是答应我的又不做,真让我死心了!让我觉得好没有安全感,以
后靠他靠个屁!他肯定觉得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他都得到了,无所谓了,真想
放弃了。”游宁连发了两条。
“呵呵,反过来说,你若真的爱他,也要有耐心去感化他改变!”这句话说
得我心痛。
“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要的是他的关心,他的理解!还是以前好一些,
至少我说什么他都听!”
“想开点,会慢慢好的!”这是一句屁话。
“哦,对了,你和你的苏乐怎么样了?”游宁转移了话题。
“哎,她现在在外面实习,老不回来,我老一个人!”我跟发牢骚一样的对
游宁说。
“呵呵,她事业心还挺强呀!”
“哎,我宁愿她能在身边多一点时间!”
“呵呵,没关系,你要是寂寞的时候就给我发发短信吧!”
“行!”
“好吧,和你说了舒服多了,可以睡个好觉了,我最近被他搞得总失眠!”
“晚安!”
“晚安!”
看看时间,3 点多了,昏昏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乐乐打电话叫我去吃饭。我说我还没吃饭,叫她先等下。乐乐说:
“已? 快下午1 点了!你快点。”
我赶忙爬了起来,大沛通宵归来还睡在床上,波波在玩电脑。我问波波:
“你小子昨儿跑哪去了?”
“去我哥哥那里了!”
“弄得我一个人在寝室里。”
起来下去打了瓶热水,洗涮完毕,就打电话给乐乐说:“搞完了,你下来吧!”
见到乐乐,把乐乐一搂:“去哪吃呀?”
“不知道,哪都差不多。”
“那也要找一地儿啊!”
“随便吧,现在吃饭还不是穷对付,? 愿意出来啊!”
“吃火锅?”
“又去啊?嗯,随你便。”
于是我们去了学校旁边很久没去的“一家大酒店”,点了份鸡火锅。
“下午去干吗?”我问乐乐。
乐乐说:“不知道,这么冷又不想出去。”
“我们泡吧去吧!”我问乐乐。
“不想去,吵死了!”
“那我们去看电影?”
“天天看,有什么意思?唉,那也别去了,就在寝室休息一下得了!”乐乐
再次否决了我的提议。
“你现在怎么这么没劲儿啊?”我有点窝火。
“怎么了?天这么冷在屋里呆着多舒服啊,出去干什么?”
“有你这么谈恋爱的吗?我们现在一周有几天在一起?”
“好好,你要去哪,我去还不行吗?”乐乐说。
“我不去了。”我把筷子一丢,转身走出了一家。
满以为乐乐会追出来,可是直到我走进了寝室,也没有看见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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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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