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在酒吧做了些日子以后,我看到了梅姐在她温柔外表另一面的刚强。我从来没
见到梅姐的老公,也从来没听她提过,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撑着这个店,还要照顾李
明。有时候李明不来,梅姐说是去他姥姥家了。
酒吧什么人都有,有时候会有人喝多了酒捣乱,按我的脾气提着瓶子就冲上去
了,可梅姐总是拉住我,然后走过去狠狠的教训那几个小流氓一顿,骂的他们灰溜
溜的买单走人。不过看的出来大家都挺敬重梅姐的,毕竟一个女人支撑这样一个店
挺不容易的。
张玲问我:“梅姐没跟你说过什么吗?”我很奇怪的反问:“说什么?”张玲
又问:“也没跟你做过什么吗?”我更奇怪了:“你什么意思?”张玲意味深长的
笑,然后贴在我耳边说:“我看的出来梅姐对你挺有意思的,之前那个男孩子在辞
职之前也跟她有过那啥。”
我奇怪的看看张玲,问她:“哪啥?”听到我的问话,张玲却反而诧异了,好
象看外星人一样的看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我彻底迷糊了,抓抓头
疑惑不解,张玲看我的表情,明白我是真的不理解她说什么,就说没什么,随便说
说而已。然后她又肯定的说:“就算你现在没那啥,以后也会有的。”我追问她到
底是哪啥,她含笑不语,任我怎么追问也不再说这个话题,我看她不说,也就不问
了。
梅姐从来不问我是从哪里来的,以后想去哪里。张玲倒是问过我一次,我笑笑
不答,想找个别的话题把她错过去。张玲笑着说我别是杀人在逃犯吧。我心里跳了
一下,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她说,你别说,我还真是杀人在逃犯,你小心哪天我
杀了你继续在逃。张玲狠狠的捶我一拳,说就你这样的一看就是杀只鸡都心软的主,
还杀人呢。
我觉得我有点神经质了,我开始害怕提到凶杀,开始害怕出去外面走,开始害
怕见到警察,害怕听到街上呼啸的警笛声。我随时随地的担心会有人来逮捕我,告
诉我张扬死了。我甚至开始在很少的睡眠里做噩梦,梦到张扬满脸是血的要我偿命。
我总是惊醒在噩梦后,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每天,我要么就是拼命干活,要
么就是躲在角落里拼命抽烟,然后在晚上打烊后拼命的做俯卧撑或仰卧起坐,好象
只有这样才可以忘掉什么。我不知疲惫的度过每一个白天,然后在每个失眠的夜晚,
靠在沙发上抽烟,想念着我想念的人,是不是也在想念我。
我已经习惯了打烊以后睡不着觉的感觉。在又一个不眠的凌晨,我倒在沙发上
抽烟,百无聊赖。梅姐出来看到我在抽烟,就坐到我身边来,也点了一支烟,深深
的吸了一口,然后仰头吐出一缕淡淡的烟。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了一个疲倦的女人。
梅姐说:“心里有事,睡不着出来转转,怎么你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
是失恋了。”我说失什么恋啊,都没人跟我。梅姐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小伙子长
的这么帅怎么可能没姑娘喜欢呢,等回头梅姐给你介绍几个。”我也笑了,说要找
就找梅姐这样的。梅姐看着我的眼神柔情似水,手温柔的从我头上滑下,经过我脸
庞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心跳的很厉害。
“东子,你知道吗,我好累啊,真希望有个人可以帮帮我,有个怀抱可以让我
依靠。”梅姐叹了口气。此时在我面前的梅姐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老板,也不再
是那个对小流氓怒言相向的大姐,只是一个柔弱的需要男人怀抱的女人。那一刻我
真的很想拉过她的手,把她抱在我怀里,大声的告诉她我愿意帮她,我愿意让她依
靠。可我刚刚把她抱在怀里,眼前就不由得浮现出刘媛的容貌来,于是我忍住了想
要说什么的冲动,把她在怀里紧紧的抱了抱,拍拍她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的。”
然后我就放开了她,在放开的一瞬间,我看到有一丝落寞,隐隐在她的眼中。
“我老了……陪我喝杯酒吧,东子。”梅姐似乎在一瞬间衰老了很多。我说好,
然后去吧台倒了两杯捷克丹尼。
一杯酒下去以后,梅姐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看到她心
情好,我也很开心,索性拿了一瓶酒出来继续喝。我们聊的很愉快,我还弹着吉他
为她伴奏了几首歌,梅姐的声音很好听。然后我们互相给对方讲笑话,我讲的每个
笑话都逗的她咯咯的笑,一副花枝乱颤的样子让她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一瓶酒很快就喝光了,我们继续喝啤酒。梅姐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东子,梅
姐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我转过头去看她,梅姐的眼神里充满了诱惑,性感
的红唇欲言又止。我忽然就想起了我的初吻,我曾深深迷恋过的嘴唇,不知道现在
怎样了。我心头一阵冲动,忍不住就向眼前的红唇吻了下去。梅姐热烈而急噪的迎
合着我,一双温柔的手在我身上不停摸索。她解开了我的衣扣,解开了我的皮带,
解去了我的衣服,将我赤裸裸的拥抱在她的怀里。她温热而柔软的唇滑过我的脖子,
滑过我的胸膛,最后停留在我自懂事后就从不曾被异性触碰过的地方,然后将它含
在了嘴里。那一刻我几乎失去了意识,我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热浪从我的下体传来,
一种莫名的快感随着这热浪传遍我的全身。我被自己膨胀的欲望所指使,疯狂的将
她扑在我身下,疯狂的撕去她的外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疯狂的时候,梅姐
温柔的手将我带入了另一个美妙的世界。
我们翻滚在沙发上,我歇斯底里的发泄,把梅姐的身体当作了战场,并在最后
的一刻崩溃,随着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快感后,我无力的瘫软在梅姐的怀里,一切都
平静了下来。我把头枕在梅姐柔软的胸脯中间,她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问我:
“东子你是第一次吧?”“恩。”在梅姐的怀里,我觉得很温暖。
“梅姐,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为什么?”“不为什么。”“傻孩子。”
梅姐托起我的头,将胸凑到我的唇边,我张嘴把她的乳头含在了嘴里,轻轻的舔动,
梅姐哼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而我有一种回到幼儿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感觉。这
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很安全,忘记了其他的一切。
尝到了性爱甜头的我,白天依然保持着跟梅姐的距离,却总是在打烊以后开始
纠缠梅姐,梅姐也不拒绝我的要求,每次都跟我一起尽情的疯狂。第二次以后我不
再需要梅姐的指引,我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那个美妙的地界。我们经常变换各种姿
势,在酒吧任何一个可以进行的地方做爱,甚至把啤酒倒在对方身上舔食。
我想我已经被太多的压力窒息的快要疯掉了,所以我只能用做爱来舒缓内心的
压抑和恐惧。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已经开始学着把一切都看作是合情合理,并
且顺其自然的向下走。我没有想过跟梅姐会有什么将来,也知道不可能会有什么将
来,我甚至连她的家庭背景都不了解。我们也从来不问对方家里的情况,我总在想
如果她老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不晓得会怎样。每当我想象着梅姐的老公也许会像我
一样的跟她做爱,心里就不由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很像吃了一个苍蝇。这种感
觉很难受,所以我尽量的控制自己不往这方面想。我也知道我并不爱梅姐,也许我
只是爱上了她的身体,还有跟她在一起的那种安全感。梅姐呢,是不是也跟我一样,
只是爱上了我的身体?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