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大叔很是来劲,一把拽着我:“松开她,跟我去值班室。”我质问林林说:
“你疯了?”林林脸色惨白,小声对我说:“晚安!”话音未落,她就没了。
我揉揉眼睛,林林确实消失了,我只好向大叔解释:“老师,我真是她男朋友,
刚才真是闹着玩的!这么晚了还打扰您,真不好意思。”大叔做出个厌恶的表情:
“到值班室再解释!”一边死死拖住我一边朝值班室嚷嚷。
懒得跟大叔玩过家家了,我定住脚,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举到眼前,我满脸横
肉凑过去,跟他鼻子贴鼻子。他脖子往后一挪,挪出个双下巴:“想干什么?”我
盯着他,盯到他瞳孔放大,然后陡然爆发,朝他“啊啊啊”一阵怪叫。大叔吓得魂
不守舍,五官全躲到天灵盖上去了。我扔下僵硬的大叔,拍拍手,走了。
回到家中,透过客厅的窗户往外看,最远最远的天边,泛出了鱼肚白。
第二天我就没去了,睡到下午3 点起床。我一个人安静地躺着,尽量不去想窗
户外面的世界。不想到外面的世界,就不会痛苦,就不会悄悄地流出眼泪。
阳光照了进来,落在床铺边沿。我把手抬起,放在阳光里。局部的温暖,如短
暂的逃避,让我喘过气来了。
门外响个不停,听上去,是一个男人在殷勤地帮一个女人敲东西。
我在迷糊中听到这声音,就像是一条水底的鱼在听岸上的脚步声,音量大得吓
人,还带环绕效果。
“嗵”的一声,女人说:“够了够了。”过一会,还是“嗵”的一声,女人说
:“够了够了。”我虽然看不见现场,但也知道确实敲够了,以为不会再敲了,不
料,再过一会,居然又固执地传来“嗵”的一声,但这一次,紧随其后多出来一阵
金属破碎的稀里哗啦声,女人说:“啊呀!”
我唠叨了一句:“真他妈傻! ”林林应声而笑。
我讨好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林没回答我,自顾自地对着天花板说:“现在我心理平衡多了。”
我给林林新取了一个绰号“尤娃娃”,乃“尤物娃娃”的缩写。
我自问:“汝等尤物,何辈能配?”
我自答:“四川褐石苏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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