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皆如梦文
这些天,我的情绪十分低落,精神萎靡不振,脑子里压着一团乌云,沉程地,
排山倒海的压抑。我要王初给我讲沈岳的故事。讲他们的爱情,我需要一点爱情的
泡泡,看别人的甜蜜和忧伤,尤其是王初。提起沈岳,无疑是把伤口再次裂开,血
淋淋地看痛苦。
大一开学不久,我遇见了沈岳,有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他像一束阳光的闪耀,
淡黄色的碎发、漂亮的耳钉,一切像一个花花世界在我心里明媚。
我走在他后面,看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放下书包,瘦瘦的眉,雪亮的眼神,精
致的面孔,他漂亮的像一个女人。直觉告诉我,我们的命运是相同的,是这个人群
里的“异类”,他是一个男色妖姬,混迹凡尘,用他的风尘来颠覆红尘。
我坐在他的旁边,向他伸手,说:“王初,很高兴做你的同桌!”他的手像一
张宽大的海绵,充满了诱惑,一触碰人的手是细腻的滑润。
“沈岳,你是这个学校,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也是第一个朋友!”他轻易地
信任我,明净的笑。
良好的开端令我幸喜若狂,接下来的事情会不费吹灰之力,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知道我们这类人都害怕孤单,害怕异样的眼光,他和我一样的敏感,同样需要依
靠。他喜欢打羽毛球,我让他做师傅,装着苯手本脚,非得他手把手的教;他喜欢
打篮球,我给他买水,站在场子边给他欢呼……
“王初就是同性恋,就是个Gay !”我要激怒沈岳,看看他怎么对我,所以故
意去找别人的茬。
我看站在身边的沈岳,得意洋洋地说:“你他妈异性恋没什么了不起,玩来玩
去,还不是一个性。”
“王初,你就是一个肮脏的同性恋,一个无耻Gay !”他骂我是垃圾,我上去
抽那小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要让小子骑在我身上,使劲的揍我,痛的是我,
伤的是沈岳的自尊,我把一个幽怨的眼神扔给沈岳,是绝望、凄惨的那种。
沈岳怒了,我看他冲了过来,一脚撂倒了那小子。我把眼泪流给他,说:“岳,
我错了吗?一个Gay 怎么了?你也讨厌我吗?为什么等别人揍了我才上来帮忙?”
我坐在地上,不让他的眼睛离开我的视线,我要征服他心里的本性,他骗不了
我,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是Gays,我们有选择生活的自由,我们形影不离的游荡在校园里,痛并快
乐着,不做沉默的羔羊,是疯狂的Gays。
“岳,你是一个小贼!”我说。
“不要瞎说,我不偷人,正经的Gay 。”
“你是一个贼!一个偷心的贼!我一见到你,你就用你精美的脸蛋偷了我的心!”
我坚定地给他说。
“不,不是,你是一个娼妇,任何一个漂亮的男人都可以在你心里过夜。”他
比我绝,一下子看穿了我。
“我不管,现在我没有了心,胸膛里很空,要向你借一样东西,你有,而且可
以借的东西!”我耍无赖,一如既往的推销我的逻辑。
“借我的心吗?我把心给你了,就是一个无心的家伙,会忘记过去,忘记你的
样子……”他威胁我说。
“不,我只借你心的一个角落,请求你把我囚禁!”
从此我们开始了爱情,自由地在校园里游荡,像其他男女恋人一样,我们也花
前月下,也有将来的计划,同样我们有自己的性事……
王初说到这里停住了,说什么也不说下去。他背靠着树,仰头看天,天很高、
很蓝,像干净的天堂。
雨洗过的城市,像一幅巨大而亮丽的水墨画,又可以闻到小草和湿腥儿的泥土
气。淡金色的阳光撒在头顶,一丝淡淡的风吹拂着脸,像初生儿的小手滑过,细腻
柔和。
张小妖早早来到学校,只想四处走走、看看,这个生活了快一年的地方,就要
走出他的视线。
通往花圃的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杨树和梧桐,都有大片的叶,密密乍乍拢起
一条清凉的走廊。嫩黄的叶子,轻轻地摇晃,舞动着阳光的影子,透过缝隙射下来
的细碎的阳光,仰头一望,似是细长针,金灿灿,有些刺眼。
入口处左右各俏立着一株石榴。繁茂的小叶片,绿蜡一般,惹人爱怜,零星地
点缀着花朵,是喜气洋洋的亮红色,宛若挂上了一盏盏红灯笼,花蕊紧紧抱拢,为
十月里一个圆滚滚的红石榴,金粉色的小脑袋在欢庆呢!张小妖伸手勾住一个小枝,
小心地把手触上去,像母亲的唇曾经的轻柔地吻在额头一样捻住一瓣花,生怕弄痛
她了,入手是腻腻的,指肚上粘上一抹红,好金贵灵气的花儿!
她的脚下,是累累的印记,谁让你这么娇人可爱,能不引人驻足吗?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你以为就没你的份儿吗?
黑黑的泥面,落了一层花瓣,有的在腐烂,还有一半是焉叽叽的舒展不开娇躯
了,匍匐在黑泥里,平静安详,早晚不又是黑泥吗,让枝干拥抱自己,来年又是朵
好看的花!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触景生情,他不由得想起了龚自珍的诗:零落成泥碾作尘,化为春泥更护花。
这是一种境界,看穿了生命。
走进园门口,抬头但见花房夹住的走廊上架起的花架,铺满了细藤,葳蕤生姿,
金红色的花朵高昂起头,在摇首浅笑。你看,嘴都裂开了,香气四溢,扑鼻而来。
半人高的仙人掌,是一节一节地窜高,浑身爬满了刺,真可谓:可远观,不可
亵玩焉!他也看到了素洁的马蹄莲,碧绿的吊兰,矮矮不及四寸的太阳花秧,一畦
畦刚有三四片叶片的美人蕉,还有或深红或粉红或粉黄各色的月季,一大片的牡丹,
是没有逮上时机,亲睹不上她的娇容了……
林豆豆坐在一个石头的条凳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面,专心致志的看书。
她头顶上蓬松的白杨,顶着满枝头碎碎的小白花,馥郁的花香吸引了许多的蜜
蜂,嗡嗡的飞来飞去。
林豆豆的红唇露着一丝细小的缝,嘴在细微的动,他可以隐隐感受到她的舌尖
夹在牙齿间,轻轻的滑动……他呆立了半会儿,没有忍心打扰她。
“小妖,知道吗?我要跟你一块儿到武大,在那儿又可以见到你……”林豆豆
的话在他的脑子里扎了根,而且那些根系在蔓延。
有梦是件美妙的事,尤其是一个为了梦奋斗的女孩,在清晨的树影下,捧着一
本书,娇憨沉静,说不出的典雅妩媚。
他又呆立了半会儿,还是没有忍心打扰她,脚步轻细的绕了过去。地上酥软的
泥,脚稍稍用点儿力,便深陷进去,看来深处只能望洋兴叹,浅尝辄止了,没有曲
径是无法通幽的。倒还真有点儿“似曾相识雁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的意境。
“可惜了!”他暗叹一声,怪罪自己领略的有些晚。
北面的绿墙,他产生了强烈的兴趣。爬山虎横七竖八爬满了每一寸墙,绿油油
地,好一道绿屏,陡增了情趣。眼光一转,东面的铁栅栏便扑进眼里了。长满铁锈
的栅栏来了一簇簇顽强的绿,牵牛花攀缘而上,嫩生生的圆叶儿,迎风招展,鹅黄
色的花蕾,轻轻摇晃,还有白白的小绒毛。尽情奔放的小喇叭,不染纤尘,那是天
使的颜色,美的出奇的要算这了,每一个花脊间窜出一片箭矢形的蓝紫,神来的一
笔,活了那花儿,不是一个打扮漂亮的小姑娘,是什么呢?
久久地,他呆了。不是时间有限,怎么也不会让最后一眼这么短暂。当他返回
到花廊时,再次被震撼了。
太阳的身子开始舒展,因为明显花廊里,地面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碎金。他的
目光迎了上去,走进了一条生命的隧道。
半秃的脑袋,四围飘着一圈银丝,稍胖的身子裹着深蓝的布衫,脚是蹭着地面,
沙沙地响,如同暮鼓晨钟,老汉左手搭在婆婆的肩头,右手握紧了爬满血管的手,
暗黄的皮肤上稀落的老年斑,一目了然。
婆婆齐耳的灰白的发丝,整整齐齐,干净的淡蓝色的衣服,点缀着小格子,背
已经弯的很厉害,一样暗红带黑斑点的裤子也是干干净净,她手里的拐杖半天才笃
地响一下,是那种信心满满,心安理得。
他们脸上的皱纹从下巴弯向眼角,又从太阳穴跑下来,谁也没有说话,想必他
们是把能说的话说完了,还有些是藏在心里,准备在另一个世界才可以说的。
他没有动,出神地看他们走过,心在他们的影子上静止了。
教室空落落的,没有几个人,张小妖还算来的早。当然林依恋是在,只是少了
喜鹊似的林豆豆和殷情的刘辰东。
他想是没有必要给后面的同学招呼,便轻悄悄地回到自己的位子。和平时一样,
林依恋和他默契地笑笑,然后她起身让他进去。
他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身子被腰带一束,看起来盈盈不足一
握,婀娜的身姿愈发生艳。从中挑起的一束发精致地被昨天的发卡拢住。
“怎么晚了,以前可总是你第一个到教室?”她偏着头,盯住张小妖问。纤细
的小拇指勾了下额头的刘海,她那拇指的美出了古书为刘兰枝所说的“指如削葱根”
外,天下的文人怕要文思枯竭了。
“恩,是呀,但习惯是可以改变,也许是昨晚睡的迟了。怎么和你同时逃课的
人呢?没一块儿来,每天他都是和你一起的。为点小事便单飞?”张小妖反问。一
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打开饭盒,扑鼻的香迎面闯来。
“好香耶!你吃过没?”张小妖故意向她啧啧嘴,一副垂涎欲滴的贪相。心里
暖洋洋的,他想哭,更加舍不得离开了,这个地方值得他留恋的地方太多了。
张小妖的意有所指,她愣了一下,没有理会,问道:“是不是很过分?他来不
来,管我什么事?我做错什么了吗?”
张小妖摇头,这么快就忘记?他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又摇摇头。
林依恋帮他放好书包,说:“本来要等你来买的,一想你哪里知道怜香惜玉,
嚯,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我说小妖啊,你这个样子不行咧,将来哪个女孩
嫁你是倒霉了。”
“有这么严重,可别危言耸听,吓坏了一些女孩子,到时候你又和辰东双宿双
飞。我对你的一丁点儿指望也没了,孤家寡人一个我找谁去?”张小妖想开口闭口
把她和刘辰东连在一起,久而久之形成一种习惯时,说不定不期然而然了呢。
“能有个正经吗?乱糟糟的事不要在教室里宣扬,还像挺光荣?”林依恋睃了
他一眼,恨的牙痒痒,压在心里的恨意无法发作。
“好,不说这些。那告诉我怎么有黑眼圈了?干吗啦?让我看看熊猫眼。”张
小妖觉得是过分,女孩子要顾及她的名誉,一贯的大咧咧不能不看对象。再细看她,
颜色黯然了许多,不禁皱皱眉,向她眼前凑了凑。
“有吗?骗人吧?有,也是你惹的祸!”林依恋慌里慌张地忙着找镜子,顺势
把过错推给张小妖,她希望他为她心痛,同时盘算一个下话的梯子,明白的话是该
明白,打太极极为麻烦,绕来绕去,只会添加烦恼。
“我?关我啥事?可别有歧义,我没那么大本事让你不睡觉。”张小妖很无辜
地说,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你自己心里最明白!谁叫你惹我不高兴。不怪你,哪怪谁?”林依恋认真地
盯住镜子,手忙脚乱地在眼睛上忙个不停擦来擦去,洁白的面巾纸飘散着金银花花
香。
一听这话,张小妖感觉不对,顺她的话走,又会回到一个话题上,暗自庆幸发
现的早,心里唏嘘不已。
“吃不吃,我可开吃啦,脸蛋重要还是肚子重要随你便。反正也被你说中了,
我这人没的救,一辈子不会怜香惜玉,我也不在乎,破罐子破摔。就这点饭,我一
个人吃还嫌不够呢。”看她憨态可掬,很像一个人,真的就像是那个人站在眼前。
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张小妖哧啦哧啦吸着香喷喷的汤汁,故意做给她看。
“小样,这点儿小伎俩,嫩的远呢,还想勾引本姑娘。可知道饭可以不吃,脸
不能不要。告诉你一个小小秘密,小美女正在减肥呢。”林依恋似乎不为所动,眼
睛盯住镜子继续鼓捣她的美丽动人。
“拜托,别闹啦,我的好妹妹,吃点儿吧,空着肚子上五节课够你受得。护花
使者不在,可没人给你买东西去。”张小妖只好妥协,向她央求,像是林依恋添饱
的是他的肚子,不知哪里来的亡故的体贴,对她就这么上心。
“你让我吃的嗷,你说的饭只有这么点儿,肚子是有两个,不许和我争,因为
我是女的,好男不跟女斗。”说着她从张小妖手抢过饭盒放在桌子中间,不过给了
他一双筷子。
“哎,怎么说你呢,也不知哪句话是真的,准是嫁不出去,就算有人要,那男
孩子准是疯了,要倒八辈子霉头。这辰东是不知那根经搭错了地方,眼里就只有你。”
张小妖甚感无奈,手可没停,狼吞虎咽起来。
“嫁不出去那才好呀,你家里也有钱,我就自降身价,你养我一辈子吧。”林
依恋被热乎乎的馄饨烫的直咂嘴巴,伸着舌头呼呼地吹气。
“恩,恩。等我吃饱,看看有没有残羹剩饭能养你的。没有的话,不要怪我无
情无义。”张小妖是真的饿了,忙不迭向嘴里送馄饨,含糊不清地说。
林依恋伸手盖住饭盒,说:“见识浅吧,男人不能这么孤陋寡闻,知道什么叫
金屋藏娇吗?一个大美女不值得?也没出息,脸皮儿够厚,和一个女孩子抢饭吃。
你给我停住,听我说。“林依恋按住了饭盒,整个身子几乎扑上去了,矜持、
涵养哪里还顾的着。
“吃饭吧,说什么说?肚子呱呱叫呢,拜托!”张小妖准备出其不意地拿回饭
盒,可惜手脚慢了点,功败垂成。女人的心比男人细说的没错,在利益面前分不得
男女。
“不许抢,不许,听到没?”林依恋是早有防备,手动的比张小妖快了许多。
“哼,都像你这么惨无人道,早饿殍遍野了。还怎么叫人金屋藏娇呀。比黄世
仁还黄世仁!”张小妖真恨不得把她当馄饨给吃了,眼睛里飘闪着贪婪的光芒。手
在微微的动,时刻准备作势待发。
“别来偷袭,讲道理行不行?先听我说,要是我错了,自由你裁决,好不好?
你想想西方人多么有绅士风度,人家怎么说的‘Ladiesandgentlemen’,女士
优先懂吗?五千年的文明国家,你不能始作俑者跌了老祖宗的身价吧,一代不如一
代,人类不是早晚一天把自己给毁了。“
张小妖点头,马上就摇头。几句话把他说愣住了,在他一愣神的当儿,最后一
个馄饨进了林依恋的嘴。
目睹最后一个牺牲,他只有眼巴巴地看的份儿,涎水在暗流涌动,林依恋在他
眼里也变成了个大大的馄饨,似乎还腾腾冒着热气。
林依恋嚣张地用舌头顶住可爱的馄饨转来转去,神气地说:“呵,呵,有本事
在我嘴里抢呀,把嘴伸上……”
“你当我不敢咋地?”张小妖凶神恶煞地捧住她的脸,夸张地把嘴巴凑上去。
“哇,快看《泰坦尼克号》的回演哟,千载难逢的热吻呢。”林依恋没有想到
他这一招,面对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情急里急中生智,声音提高了八度,为了足够
可以引起同学们的注意。
张小妖仓皇失措地放开手,闪电般坐回凳子上,说不出的又气又急又好笑,哭
笑不得。气恼的闭住眼睛。
“哎,真生气?一个馄饨吃不上就闭住眼睛?没出息!咚——咚咚。看这儿是
什么?”林依恋掰开他的眼,笑呵呵地在他面前晃动着一个盒子,也不知从哪儿来
的,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张小妖对自己无语了,怎么就没注意到呢。喜滋滋地说:“怎么不早说,干吗
在一个碗里抢东西吃,丢死人了。快给我,在晚点儿就前胸贴后背了。你就等着给
我收尸吧,到时候哭都没有眼泪。”
林依恋温顺地把饭盒递到他手,说:“小心烫!就担心你不好好吃饭,不急你
一下,会这么乖吗?”
“哈,一切是早有预谋,阴谋家!恩,你住嘴,在工作中勿打扰,可以留言也
可以拨打我的联通小秘书。”张小妖扔下一句话,再也顾不上理她,埋着头饕餮起
来,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香喷喷的馄饨了,那是好久前的香味儿。
林依恋撑在桌子上有滋有味地看着他,手里的扇子扇着凉凉的香风向他飞去,
热气里他那满头大汗退了下去。
一盒馄饨吃完,张小妖是嘴巴都脱了一层皮,疼的慌,不过他倒是酣畅淋漓,
满意地擦擦额头密集的汗珠子。
林依恋幸福地笑了,把准备好的纸巾送到他手里,她开始收拾桌子上狼籍的东
西。柔声说:“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贪吃的。这下饱饱没?”
“懒得理你,谁叫你哄我?让我过去。”张小妖一本正经装着很生气,推推她
的肩头说。
“诶。没道理吧,一盒馄饨就算喂一条小狗,吃饱喝足后,摇摇尾巴是有的吧?”
“要摇尾巴?你摇啊。让开!”
“不会吧,这么小气?还要出去散散闷气?不会还没吃饱吧?”因为害怕影响
同学的学习,两个人尽量压抑住嗓子,怪声怪气,甚是有趣。
“真想知道我去干嘛吗?来,耳朵,我告诉你。”张小妖扶着她的肩头,神秘
地说。没想到她还真听话,把耳朵给凑上来。
“上厕所,我怕呢,要一块儿去吗?”张小妖对自己这个恶作剧相当的满意,
竟然忘记这是教室,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
“张小妖,欠K 是不?哪儿凉快哪儿去去……”几个同学愤怒的抬起头,异口
同声呵斥道,同仇敌忾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乖乖,他一看个个横眉竖目,众怒难犯,挺识趣儿地用手遮住嘴。
林依恋可扬眉吐气了,乐不可支。得意地向几个盟友感激地抱抱拳说:“多谢
援手,多谢援手。”咯咯笑过不停。
“别客气,大家都是受害者。”那几个人得了胜利,大度地摆摆手。
“早呀,妹。”林豆豆真不愧王熙凤的雅号,确实有那股子爽快的潜质,离教
室老远就大叫起来。
几个好学的人义愤填膺又奈她何,就这么个个性,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说实话
班里少了这个活宝,有时候日子还真没法儿过,还会冷落的不行,因此对这种事见
怪不怪也听之任之了。许多外班的同学很羡慕这个班的男生,个个宽宏大量,为此
就算这班里最对不起市容的一个走出教室,照旧会吸引一火车皮的恐龙骚首弄姿。
流云中学里流行这么一种说法,中国的计划生育成绩甚微,失败的关键在于,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英雄无用武之地。最好是叫流云中学的八大金花上街走
一遭,准他妈倒一片,那才叫立竿见影。
“你也不晚呀,不过比平时是晚了点儿。”林依恋抬起头,食指贴住嘴唇,做
个禁声的动作,目光向左右示意。
林豆豆满脸快乐的表情,走起路来,一跳一跳,两个小辫子,欢快地摇头晃脑。
“噫,天下奇闻咯,你的两个宝贝护花使者呢?你们可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
的。说,是不是偏心了,那两个在争风吃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党的政策,
法不容情!”林豆豆坐下来,扳过林依恋,表情严肃地质问道。
林依恋张张嘴,正要辩白的,又被她打住说:“这可是你不对了,不是姐姐胳
膊肘子向外拐,我可是包黑脸,帮理不帮亲,早说了把你那两活宝,拣一个你顶不
喜欢的给我,你是怎么做得?像是割你的肉,痛不欲生,这下祸起萧墙了不是,自
作自受,活该!”
林豆豆只是比林依恋大几个月,不过性格很合拍,一见如故。林豆豆自导自演,
倚大卖老真做起姐姐来。
“天下就你个大嘴巴!走,出去说,也不晓得你嗓门多大,天花板早晚给你掀
顶了。”林依恋赶紧握住她的嘴巴,低声下气地哀怜道。
林豆豆被握住了嘴巴,憋红了脸,只恨做声不得,受制于人,只有不住地点头。
“姐,你嘴巴大,以后小声点儿,你可天生是为传播的,难怪一心要报考武大
新闻系咯。什么点儿破事,你都要它涛声四起,沸反盈天才行。”林依恋拖着她直
到到了足球场没人的地方,才敢放开她,喋喋不休地向她抱怨。
“打住,打住,你还知道我是姐呀,有你这么谋杀的吗?这是先虐待,痛入骨
髓,再使毒手,这辣手摧花也用在姐姐身上?可有你的,花容月貌,心忒毒呢。就
是阿珠对马夫人也不过如此呀。”林豆豆狠狠喘上几口气,一开口便一气呵成,数
落开了。
“姐,我?”林依恋正待张口,又被拦住了。
“我,我什么我?这免费宣传还把你有理了不是?这世界是天不天地不地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林豆豆确实泼辣。流云中学的同学有一个共识,错误你可以三
天两头的犯,千万别惹林豆豆说话,她嘴巴一开就很难闭上,滔滔不绝之势如江河
奔流,不死也的受严重的内伤,那是九死一生的风险。
“姐姐,我的好姐姐,我怕你成了不?我是刺痛了辰东,但也不至于你想的那
么严重。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怎么办吧?”林依恋做无奈装,一张闭月羞花
的脸耷拉成苦瓜样,悻悻地说。不等林豆豆询问便老老实实地把昨天事情的来龙去
脉一字不漏讲给她。
林豆豆噘噘嘴,装的老于世故,玩世不恭地说:“这事儿,可不一般,相当棘
手呢,这样吧,恩,办法是有,只看你合不合作?也只有这样了,只有这样了——”
“到底怎么样吗?我的好姐姐我的女诸葛,别吊人胃口了,好吗?急得慌呢。”
她撒谎说早餐都食不甘味了。林依恋捧住她的色如挑花的脸,恳求道。
“看小嘴儿甜腻腻的,这时候知道姐姐的好了吧。你就听我一言,自古薄情男
子痴情女,找个一心一意对你好的男孩比登天还难。辰东不是对你一网情深,长时
间穷追不舍吗?你就顺水推舟,遂了他吧。要不,小妖这个兄弟也不好做,夹在中
间左右为难。对你顶不喜欢的小妖,你放心,交给我吧,我绝对让他没好果子吃,
报了你的烦心之恨……”林豆豆避开林依恋,明亮的眸子盯住蔚蓝无垠的天诚恳地
说。
林依恋呆呆地什么也没说,顺着她的目光看住深邃的天,心里五味杂呈。
“姐姐不会害你,真的。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要摇摆不定了,别闹到最后不欢
而散,大家都不开心。”林豆豆一个人自言自语,她知道林依恋在听,但是她不会
开口说话。
“这么早,敲什么门呀,你见过谁家这么早开门做生意的。”门哗啦啦打开了,
胖胖的老板睡眼惺忪,滴嘀咕咕地抱怨说。
“不好吗,财撵你呀,今天一准儿好生意!”张小妖满脸堆笑,一张嘴巴可会
奉承,这会儿更是使尽浑身解数。
“承你的吉言就好!”胖老板打了个哈欠,终是笑了。
“今儿天不错呢,你人又和气,不说和气生财嘛,准错不了,是个好生意。”
张小妖麻利地帮他擦了几下柜台,心想谁不想讨个兴致呢。
胖老板不肯置信,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又问了一次。
张小妖也以为他没听清,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一遍。
胖老板这次千真万确的听清了,没好声气儿地说:“什么?就买一条毛巾!?
大清早地叫醒我,还说好生意?我还以为讨你的吉利话儿呢。“他极不耐烦地
把一条毛巾扔在柜台上,一张脸像酱茄子。
张小妖也没法儿,涨红了脸,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柜台上,拿起毛巾兔子一样飞
快地逃了。
“嗨,嗨,回来,要不了那么多钱。”胖老板撵出柜台,大声叫喊。
张小妖顾不得那些,管他什么喊找钱的声音,一溜烟儿地去了。
“可找到你了,野这里干吗?”张小妖上气不接下气地奔了过去,来不及喘口
气儿,直冲林豆豆嚷道:“豆豆定是你使坏,唆使她的吧?”
这突如其来驱散开了两人间的冷寂,凝重的空气缓上一缓,两双眼睛同时盯住
他。林豆豆不明白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因了什么,惊异地看着张小妖,记忆中自己
不是一个招人讨厌和命该倒霉的人啊?他的温柔一丝一缕属于她的也没有呢?
“看什么看,没见过靓仔?”在林豆豆面前张小妖向来大言不惭,不拘小节。
“呶,来看个够,怎么样?”张小妖把脸凑向林豆豆跟前,故意逗她。
“少丑美,就你这德行?天上掉一块儿广告牌砸死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比你强,
还有一个是血肉模糊,没法儿和你比,你才有个露脸儿的份儿,还把你能耐!”林
豆豆不愧是林豆豆,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气势才叫天下一绝!如果这个星球还有
一块金牌叫铁齿铜牙,张小妖在心里把它给了林豆豆。
“挺般配的嘛!不是冤家不聚头。”林依恋很不喜欢这两人的拌嘴,特别是张
小妖冷落了她时。她站在两人旁边面无表情,醋醋地说,显然言不由衷。
分不清楚东西南北的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有意给对方颜色。林豆豆以为张小
妖在学她,气的狠狠跺跺脚,柳眉倒竖,像立了贞洁牌坊的寡妇,祸从天降,名节
被玷污时的恨。因为心里有气,林豆豆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讥讽张小妖的机会。
“看多好,兄弟的女朋友为你吃醋呢!”林豆豆气愤林依恋的脚踏两只船,吃
着碗里盯住锅里,因此嘲讽地说。
事情说过去也便轻巧的像风散,可惜张小妖没有在意,转向林依恋说:“给,
瞎跑什么呢?也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大不小的丫头了。”他一边说一边把热水倒在
毛巾上递给林依恋。
林豆豆瞪他一眼,一摔手在他手背上拍打一下说:“没头没脑,冲我发什么火,
我就长个挨吵的相?哟,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呢,可惜了,可惜了,名花是有主儿的
……”
“懒得理你。”张小妖回了一句,把毛巾送到林依恋面前。
“这是干吗呀?”林依恋是大惑不解,迷惑地看他。
“没事儿献殷情非奸即盗,还要装着莫测高深,哼!”林豆豆撇撇嘴,牢骚道。
“干吗,你就知道说干吗?长个脑子干吗呢?成了个熊猫眼,也不晓得用热毛
巾敷一下。张小妖是有些急了,不好多解释,当着林豆豆的面,要不糊涂账是永远
说不清。
“哼,用的着你吗?皇帝不急,太监急,就是为人做嫁衣的料……”林豆豆咕
咕叨叨,脸色阴沉的厉害,说完转身就走。
林依恋是早知道林豆豆要跟着张小妖比翼双飞做德才兼备的才子佳人,她对张
小妖的意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找不出理由张小妖没有感冒,把林豆豆的
好看作女孩子的善良,偶尔心存感激。
“看,你惹她不高兴了。”林依恋乐滋滋地接过毛巾,细声道。她心想小妖既
然把林豆豆给气走了,是不会理会她走不走了,无话找话的说了一句。
“这,哎。”关键时刻谨小慎微又生出枝节,想到可能生出的谣言和麻烦,张
小妖懊悔不已,猴子一般急得抓耳挠腮。
“豆豆,等等我,你听我解释,不像你想的那样……”张小妖慌里慌张追上去
抓住林依恋的手,分辨他的意思,这样是越抹越黑,他被自己耸立在两个眼神里。
林豆豆在短暂里想,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难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为什么一直
假装麻木?现在她不想安慰自己。
“小妖,你给她解释什么呀?怕她误会什么呢?”林依恋跟上来,手里捏着毛
巾。
“是啊,小妖,拉住人家的手解释吗?像表白呢!但也要想想,我是女孩子耶,
会害羞的。”林豆豆回眸一笑,她要把笑的刀刃伸进林依恋的心膛,既然不好受,
那一起伤心吧。
张小妖立刻醒悟,马上闪电般松开了手,脸上蒸腾起火辣辣的云。
“干吗呀?放手。”林豆豆哽咽道,使劲儿去掰张小妖的手,泪水一滴一滴落
在他的手腕上。始料未及的变化,让他目瞪口呆,想不明白她怎么说哭就哭,眼泪
婆娑地来了。女人真是一个谜。
张小妖皱皱眉,瞠目结舌地说:“怎么啦,也没人欺负你,我……”话也说不
完整一句,结结巴巴。
林依恋远远地看着他们,张小妖直觉得心里像是一双雪亮的眼睛窥视着,不寒
而栗。此刻他又为不谨慎后悔,想要林依恋一块儿给她说个明白,却给自己的脖子
上悬了一把刀。
“我什么我,你是个骗子,欺世盗名。”不说话则已,林豆豆听到他的声音哭
的更凶,泪水像是决堤的咆哮江水,势不可挡。
“无理取闹,简直不可理喻。今天你给我说明白,我骗谁啦?好心好意的和你
说话,你一个机会也不给。”进退两难的情景,张小妖是捉襟见肋,情绪有些失控,
一样怒不可遏,拼命摇晃她的肩,神色冷冰冰的。
“总以为我无心无肺,谁的好我都记在心,所有的情谊都心领神会。不想说话,
你怨恨我无情;想说了,我让自己成了骗子。”
张小妖期待林依恋能过来帮忙解一下围,遏止这困窘的场面,两个人不尴不尬
的都难受。他扭头去寻找她的人,哪里还有她的人影,空荡荡的地方除了他和林豆
豆,什么也没有。希望破灭,张小妖是彻底没辙了,谁叫他理亏呢。
“看什么看,辰东的林依恋早走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望梅止渴是没有用的,
那是最愚蠢的自我麻痹,没有着落的思念是饮鸩止渴,那是毒药,有毒的!醒醒吧!”
本来他最后几句话给了她一点点温柔,他的眼神出卖了他,林豆豆反应异常强
烈,每一句话像是硬硬的石头直向他心底砸。
“这是强盗逻辑,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尽会胡说!”张小妖阻止了她继续说下
去,不想浪费时间胡搅蛮缠。
“我胡说?哪句话胡说了?不是你自己说要在武大的校园,用自己的努力,挣
一份爱情吗?一起笑看樱花吗?为什么还要夹在林依恋和辰东中间?不是掩耳盗铃
吗?”她复又哭起来,泪水亮闪闪的像星子一样一颗接一颗络绎不绝的滚下来。
张小妖没有言语用来驳斥,看着她流泪,不知道哪里涌出了疼痛,鼻子喉咙酸
辣的很。
“你的四叶草,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你的花园里,三叶草早已枯萎,怎么找的
到爱和幸福?所谓樱花的浪漫也是假的,只是逃避过去的障眼法,沈碧雪进了别人
的屋子,你只是忘记不了她曾经在你生命的痕迹……”林豆豆没间断地说絮絮轻语,
如弃妇之隐忧,绵绵不绝。
这时候是申辩不清的,张小妖索性缄默,心想等你无话可说,可以了吧。放开
她的手,坐在道边的台阶上。
怎么可能,她没有理由知道沈碧雪的事呀?他坐在那里看林豆豆流泪,看蓝天,
在想心事。是的,三叶草已经死亡,我在枯萎里,怎么寻找爱和幸福呢?心里默默
地想。
他无法忘记沈碧雪,她像一张不褪色的照片鲜活地烙印在年轻的脑子里,也许
会一直跟着他走到人生的暮气沉沉。
沈碧雪的泪水再也撒不到我的肩头,是的,永远也不会了!他这么想着,天空
里明艳的颜色就萎靡了,变的愁云惨淡。
沈碧雪连最后一个背影也没有给他留下,她在远方寄来了一张苍白的纸,字字
如刀。我一生挚爱的妖:我曾经也将永远很爱很爱的男孩,在这个时候告诉你我不
得不离开你,是残忍了,可是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能撕碎我们两年多的耳鬓
厮磨,那是我一生最甜美的记忆,我提前享受尽今世的快乐,想到这些我就心如刀
割!
小妖,我深爱的男孩,真的离不开你!可是那个你熟悉的沈碧雪,死了,死在
深沉的寂寞、孤独和现实的残酷下。这些是你所不理解和不愿接受的。亲爱的,勇
敢点儿,让我们坦然面对吧,该来的早晚会来,命运的安排你我无法回避,也许这
是宿命吧。不要为我选择的路途难过,如果上天要惩罚这个背弃木石前盟的人,我
不希望你再为我流一滴泪,让我独自承担罪责吧,把所有的悲哀放在你吻过的脸庞
上吧!这张脸庞为你年轻过,也会悄然为你老去!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我隐瞒着好多难过的心事,因为太爱了,害怕我的
不安会影响你,我只能独自走在爱的黑暗里,谁叫我爱的无力自拔呢。在决定要离
开你的怀抱时,我还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千万不要以为我的离开是说你不好,一切的错误都在我身上,我希望你听听我
的难言之隐。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自从你离开去了另一个地方,我就疯了,整天提心吊胆,疑神疑鬼,好像连风
儿和阳光都在和我争夺你。外面的花花世界,是个诱不可挡的美女蛇,尽管我知道
你对我好,不应该怀疑你,可是想到未来,我那飘渺迷幻的梦,扶摇不定,琢磨不
透的承诺,显得灰白苍茫,一阵阵的后怕,如影随形缠住了虚弱的我。走远了的家
庭和文化的差距,叫我战战兢兢,人便陷入一个幻觉的时空。
要不是为了中考照顾你,我没有必要辍学,哪怕有个很差的成绩,我爸爸也是
可以让我自费上你那个学校,继续我们的爱,我多么愿意回到从前,可惜世界上没
有后悔药。
美丽的校园里有数不胜数的漂亮女孩,当然不乏温柔,善良,德艺双馨的可人
儿,我算什么呢?一个穷乡僻壤的灰姑娘,只是有个富裕的家,是月老错点了鸳鸯
谱,你我能够缠绵厮守一段精彩岁月。为你我真诚地哭过,欢笑过,疯狂过,失落
过……我体会了甘美的爱情之泉水。
太累了,是该放手了。我也明显知道你的疲惫,夹在父母和我之间两种不可调
和的爱之苦海,你努力平衡他们,力争做得好些。你一直隐忍着我婆婆妈妈的唠叨
猜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算心知肚明你不会放弃我们的爱,我还是
明知故问,或莫须有或刻意寻找蛛丝马迹和你纠缠不清……不是故意的,是太在乎,
太在乎,沉浸太深!
我时常问自己,我真的可以一辈子拥有这个男孩吗?他是灿烂的阳光,多少人
在觊觎,费尽心机走近他;他是凉爽的风儿,多少人在向他飞翔,各显神通追求他
;他是甘冽的溪水,多少人在向他伸出邀请的眼神……
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吧,初二时认识了,同一时间里我们爱上了对方,真有点
儿心有灵犀一点通和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面对阻碍你像是一个英勇的战神,
甚至于伤透了你爸妈的心,无视他们心酸的表情和泪水。
我深深记得你的话:为了爱沈碧雪,我愿意让生命重来!那份感动无可名状,
多么痴呆的话呀,重来生命,我们可以再相遇吗,更何况那需要等待多少时光?为
了爱,更要懂得珍惜自己呀!
小妖,朱铭捷的《曾经最美》是我们喜欢的歌曲,你要理会歌词里的精髓,别
枉费了我们共同的爱好!好好的活着,深记那一句:没有你的时间里,我要珍惜我
自己!为了我也为了你,我们相约在来世,好吗?我们再爱一次,我一定死心塌地
相守终生!
别过了,真的对不起!
我不想背叛纯洁的爱情,否则对你太不公平了。
你上高中的冬天,你知道的,我进了县城一家宾馆,做大堂经理兼前台接待,
这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见的人多,关系复杂,心情乱的很。正赶上和你闹别扭,第一次我喝的酩酊大
醉,我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流尽了委屈的泪水,他的肩膀像一座稳重的大山,他温
和的嗓子,亲切的安慰打动了一个女人的心。以后要记得,女人是最爱感动的动物,
她流泪的脸盘需要一双温柔的手抚去她的泪痕,疼痛的心需要寻找一颗心来依靠,
别再忽视了下一个你爱的女孩,好好珍惜她!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干吗?命运和我们开了天大一个玩笑,神魂颠倒。
我向一个追求自己的男人敞开了怀抱。他竟然哭了,像个受伤的孩子,捧住我
的脸颊,泪水湿润了宽大的手掌。
他说:“第一眼看到你,忘不了你的安静时的温柔沉静,欢乐时的神采飞扬。
我悄悄地一直爱你,只是你属于另外一个优秀的男孩,你的顾盼生辉和那男孩
的痴情让我不敢靠近,但是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到他放手的那一天……我也知道
你不会忘记他,因为你一直在我耳畔呼唤他的名字……“
就这样我的身子走进了另一个男人,我无可救药的迷失了。
这一生是再也不可能走近你,虽然你不明白这一切,在你明亮的眸子里,我是
忍受不了自己是一个罪人!
说这些希望你能够明白我才是个薄情寡义的女子!没必要再怀念一个残缺的人!
死了心吧,找一个更爱你的好女孩,一次爱过够。
本想当面告诉这你一切,哪里还有勇气呢?再次向你挥手道别,我的一双手怎
么载的动许多伤别和沉甸甸的爱?
别了,在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已是异乡的新娘,即使在那一刻,我还
是会默默地在心底虔诚地说:“小妖,Iloveyou!
对不起,永别了,我深爱的男孩!“
挚爱你的沈碧雪
2000121 夜
沈碧雪是个多么好听的名字,带着芬芳走进我的记忆,是无法死亡的甜蜜,我
愿意给她修建一个心的殿堂。张小妖沉默在过去里,沈碧雪的信他几乎可以倒着背
下了。
“说话呀,心虚了吧?”林豆豆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眼前,目不转睛地凝望住
他的眼睛,像两泓幽静的泉水。
他无语以对,甚至想问问她从哪里听来沈碧雪的话也懒得开口问了。
“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在武大的樱花下,你一定会遇到一个你熟悉的她,一
定!”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张小妖的视野,像一株走动的优雅单薄的兰花。一生是
为了什么?给心找一条路,一条有开始也有尽头的路。
许多的人会出现我们的时间里,擦肩而过是一种缘分,做知心的朋友是前世的
账,今世里不早不晚的相遇。许多人已经,正在从我们的时间里离开,有些是缘分
尽了,有些是残忍。
缘皆如梦,像镜花水月吗?一半像一半不像,像是因为美丽,不像也是从美丽
而来,因为这美丽太短暂太珍贵极易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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