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情比武
作者:萧文
一、神秘的纸条
夜晚,在一个静静的院子里,有一个正在练功。他叫洪九公,练的功夫叫降龙
六掌,是他根据祖上所传的降龙十八掌改编而成的一种掌法,非常厉害。
他正练得兴起,突然发现院子外有一个黑影一闪。他马上纵身去追,那个黑影
甩手就是一个暗器朝他打过来,他本能的闪了一下,暗器打到了墙上。就这么迟疑
了一下,那个黑影已不见踪影。“好快的身法!”九公心中暗叹。
他不再去追。回头来看,原来打过来的是一把飞刀。刀上插着三张纸。第一张
纸是一个便条,上面写着:“三天后的下午三点,你到天子山的爱晚亭去,通缉令
上的这个人会在那里出现你如果不想再隐居和逃亡,你就去抓住他立功吧。”第二
张是一个告示,大意是这样的: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凡是带罪潜逃者,如能主动
投案自首,所受的刑罚一律减半。帮助官府缉拿逃犯,每抓住一个逃犯,即可免去
与该逃犯相若的罪行。还可奖励白银五千两。上面还有举例说明。
九公看了,陷入沉思。这个黑影到底是谁呢?看身影似乎有点象女的。看来这
人不但知道他的行踪底细,还知道的内心想法。因为他确实厌倦了这种生活。现在
成了一个钦犯,他觉得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下对不起子孙后代。现在,改变这种生
活的机会来了,他不由心动了。
这时他开始看第三张纸——通缉令。他首先看了画像,不由大吃一惊。原来这
人正是当年在江湖上与他齐名的“剑神”。他的绝技是独孤九剑。这剑法十分精妙,
弄不好,立功不成,还会送命。他想,如果我用一双肉掌,那肯定对付不了。好,
那就用打狗棒法来对付他吧。于是,他不敢再迟疑,拿出打狗棒出来开始练了起来。
二、比武
第三天,洪九公就准备好了一切,带上翠玉杖(打狗棒),早早地来到了爱晚
亭。他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想了一想,不对,我得先躲起来。要不然的话就会被
他先发现我,于我不利。
于是,他就躲在亭子旁边的树丛里。躲了好一会儿,剑神还没来。难道他不会
来了吗?躲在这里也太难受了,还是出去吧。他又走到了亭子中间。
刚刚站定,突然,只觉得一股劲风掠过,一个人影已向他扑来,“嗖”地就是
一剑。九公连忙一闪,闪过了这一剑。那人见一剑未刺中,顺势又是一削。九公矮
身低头,又躲过了这招“削脑袋”。那人手中的剑丝毫不停,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从上往下力劈过来。只听得“当”的一声响,九公的翠玉杖已经在手,挡住了这一
剑。
他的打狗棒法也使了出来,两人开始了激战。来来往往过了二十几招,谁也没
有占到上风。使九公感到纳闷的是,对方使的独孤九剑一直只有三招。
他哪里知道,此人经过潜心钻研,已将独孤九剑简缩为三剑。这三剑更快,更
狠,更刁。幸亏九公的打狗棒法也经过了改进,摒弃了一些多余的动作和招式。这
才勉强可以和他的剑法抗衡。两人又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洪九公跳开一步,说:“你也别蒙着面了,其实我认识你。”
“哦,那我是谁?”
“张- 祖- 风!”
蒙面人心中一惊:“不好,此人居然知道我的底细。”
他只好把面罩拿了下来。他说:“是又怎样?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正是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
“因为你是钦犯,我今天特地来抓你,抓到你好去领赏。五千两银子,可不是
小数目。”
张祖风听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九公莫名其妙。问:“你笑什么?”
张祖风好不容易才收住他的笑,说:“你抓我?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也是钦犯
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抓我?真是好笑!”洪九公:“正因为我也是钦犯,我才会来
抓你。你以为我真的会?锚了五千两银子而动心吗?我要抓你为的是立功折罪,以
免去我的杀头之祸和牢狱之灾。”
张祖风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好象若有所思。
他问九公:“你真是这样想的?”
九公:“那还有假?”
张祖风又问:“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到这而来吗?”
九公:“正要问你。”
张祖风:“跟你一样。”
九公:“什么跟我一样?”
马上又大吃一惊道:“啊?!你也要抓我去立功?”
祖风:“没错!”
九公隐隐感到不妙。他试探着提议:“我们这样打下去,必有死伤。不如我们
就此罢手,一起去投案自首,如何?”
哪知祖风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九公怒从心头起,道:“倒象是我怕了你似的。好,接着打,谁输了谁就认命
吧!”于是两个人剑对棍又干了起来。
又打了一百多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洪九公心想:既然拿兵器我胜不了他,还不如跟他比比掌力,也好发挥我降龙
六掌的威力。
想到这,洪九公叫了一声“暂停!”。两个人收了手。
祖风问:“为什么又叫停?”“我们总这样比下去也分不出胜负的,干脆我们
不用兵器,空手比试比试如何?”
“好,空手就空手,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其实他早就知道洪九公会降龙十八
掌。但他自己暗中也练习了一种掌法,叫鬼掌,非常厉害,他自信可以胜过降龙十
八掌。
两个人又打了起来,打了三百多个回合,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两人的内功都消
耗得差不多了。“暂停!”张祖风大叫。
九公:“又怎么了?”祖风:“你能叫暂停,我就不能叫?……休息休息,吃
点东西吧。”他拿出干粮和水,吃了起来。趁九公没注意,他悄悄地吃了一颗神力
丸。
他哪里知道,九公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两人接着大战。这神力丸其实是一种兴
奋剂,在它的催化之下,功力损耗更大。
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竭了,站都站不稳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手,都瘫坐
在地上。
张祖风问:“你怎么知道会来这里?”
九公:“我不瞒你说,三天前,我正在练功的时候,有个黑衣人扔过来一把飞
刀,刀上有一个纸条,说你今天会来这里,所以我才来。”
张祖风:“啊?!你也是这样,跟我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那人只告
诉我有一个钦犯会在这里出现,没有说是谁。”
九公:“不好,我们上当了!肯定是有人要抓我们,先让我们拼掉了体力,要
抓我们的人肯定躲在附近,现在我们只有束手就擒了。”
三、被擒
这时已经快天黑了,他们内功没有丝毫恢复。两个人都感到惊恐和绝望。
张祖风竭斯底里地大叫:“是谁——!你给我出来!”他的声音明显的中气不
足。
只听得树枝簌簌作响,真的有一个缓缓走了出来,这人蒙着面。
“哈哈哈,你们终于打不动了吧?”
洪九公:“你好狠毒!居然让我们自相残杀。有种的话就说出你的姓名,我们
现在杀不了你,一定叫人来杀了你。”
蒙面人:“是你们自己打起来的呀,关我什么事?”
张祖风:“不是你送来的纸条吗?如果不是你,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打架?”
蒙面人:“不是我,是我欠人一万两银子,她要我到这来捡两个宝贝交给她,
算是还她的债,现在我才知到是你们两个活宝,哈哈!”
洪九公:“原来是这样。说,这人到底是谁?”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说着他打了一个唿哨,马上有两顶轿子飞快地跑了
过来。
蒙面人吩咐抬轿的人将两人戴上手铐脚镣。
蒙面人又打了一个哈哈说:“虽然两位现在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但是你们
的威名实在太大了,不可不防啊……给他们蒙上眼睛。”
于是,两个人一颠一颠地被抬着走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停住了。两个人又被牵着走了一段路,才把他们身上
所有的束缚除去。九公才发现他们是被关在了一间石屋子里。他和张祖风对视了一
眼,两人都感到很茫然。
张祖风:“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九公雍手摸了摸墙壁,又摸摸地板,然后用
鼻子在空中嗅了嗅,说:“看样子这里是地下室。”
“地下室?”
九公自言自语分析道:“武林中有哪号人物是住在地府中的呢?我们从天子山
到这里用了一个时辰……”
张祖风嘴里念着:“天子山,地下室……”
突然,两个人异口同声叫道:“红花鬼母!”
“哈哈哈哈,你们总算还能够想起我,其实你们并不笨嘛。”一个豪爽而又不
失女性魅力的声音传来。
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为何你们又这么容易上当呢?”
张祖风:“红花,你到底要将我怎么样呢?”
开始两人同声喊出红花鬼母的名字的时候,九公马上就想起张祖风曾是红花鬼
母丈夫。所以张祖风以这样的口气与鬼母说话一点不感到奇怪。
鬼母:“不管我将怎样对你,都不算过份吧?”祖风愧疚地低下了头。想当年,
为了仕途的通顺,他抛下她们母子,转而去追求巡抚大人的女儿……
九公觉得眼前的红花鬼母还是那样的风姿绰约,风情万种。但她的脸上已经多
了岁月的痕迹。他想起了与她的初次邂逅以及和她相处的日子。要不是后来她逼他
与她成婚,也许,现在他们还在一起。……这时,红花鬼母幽怨的眼神已经朝他望
了过来。久经江湖的他此时竟手足无措,嗫嚅道:“红花,我……”
祖风一看这情形,大感诧异。他离开鬼母之后,很少听到关于她的事。当然不
知道她与九公的“一段情”。红花鬼母想说什么,又觉得无从说起。
最后她说:“我把你们抓来,就是要把你们永远的关在这里,供你们吃,供你
们喝,直到你们老死在这里。就这么简单简单。”说完,匆匆地就走了。
“永远地关在这里?”九公和张祖风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人都有相同的疑惑和
感叹。她真的要这么做吗?女人的心真是难测。难道她要用这特殊的方式来惩罚曾
经对她无情的人?
此刻,红花鬼母坐在自己的闺房里,思绪万千。她知道,现在那两个男人正在
为她的决定感到气恼。但谁又知道她的苦心呢?
那个狗皇帝,表面上要大赦天下,暗地里却在计划要把江湖人士一网打尽。要
不是自己的红花会势力大,眼线广,又怎么能洞察这么重大的阴谋呢?现在把两人
关在这里,事实上是把他们保护起来。但这样的保护,他们是否乐意接受呢?不得
而知。
但她真正的目的,却是希望能抛弃前嫌,邀请两个人加盟红花会,以应付日益
复杂的国内形势。可是,要怎样才能说服他们呢,这事恐怕真有些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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