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
“安琪,一起看电影!……”
“安琪,快一点,电影就要开始了……”
“安琪…………”
…………
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望着满屋的黑色,轻轻的微笑。琳消失了,一切都消失
了。再次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梦中的发生的一切。梦是甜蜜的。不自觉的,眼角
滴下眼泪,可,还在微笑。
看了一下闹钟,凌晨3 点14分。无心睡眠,从冰箱里取出冰水,大口喝下,感
受冰凉慢慢滑到胃中,胃接纳冰凉时候发出痛苦的呻吟。
呆呆地,把自己埋在沙发里,出神的望着窗外。没有星光,黑漆漆的一片,整
个城市都沉睡了。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是真的沉入这黑色了,无法再自拔。如果,
只是如果,梦是真实的,那有多好。
4 点31分。我拨了电话,数到第七声时,朴正的声音传了过来,沙哑地。
“喂。”
“是我,我醒了,睡不着。”
“哦,怎么?做梦了?”
“是啊是啊,你真了解我呀!呵呵~~~~”我笑出了声。
“……”
“喂……,睡着了?”
“没有,在听啊。”
“敷衍。”
“没有啊是在认真的听你说啊。”
“……”
“怎么啦?想出去走走吗?”
“你不累吗?”
“一点点。”
“不了, 你睡吧,我只是想听人说话。明天见!”
突然感到冷了,喝一点酒吧………
“安琪?”
“恩?”我自顾自打着电动,“妈的,又死了。”我狠狠捶了那台破机器。
“什么事?”
“我妈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请你吃饭呀!上个礼拜不是跟你说好了吗?”
“哦,现在想起来了。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没空!”我不经意朝门口一看去,
却发现朴正正向这边看,“好吧,反正我的事不急。”
走到门口时,我故意挽住王浩的手,“呀,朴正,你也来了!可惜我要和他去
吃饭了,拜拜!”冲他做了个鬼脸,笑着拉住王浩就走。
一路上,我都想着朴正当时的表情,我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我和他只能是好朋友。他和琳才可能成为恋人。
晚饭吃的很没气氛。不到7 点,我就说有事要走。他妈也没怎么表示,看得出
她也不太喜欢我。只有王浩一个劲儿的劝我吃完再走。我低下头,在他耳边悄悄说
道:“我们分手吧!”
在他错楞之间,我扬长而去。
街上好不热闹,我兴高采烈的逛了每一个商店。尽情的与每个商贩讨价还价。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是真的快乐了。
回到家,我发现自己是那么容易被满足,短暂的快乐消失了,被代替的是一夜
的无眠。
生命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我们不能呼吸,只有互相依靠。一个眼神,就知道
我们属于彼此。
夜色已深,我睁大了眼睛,望着暗暗的房间。视线开始模糊……
是琳又在帮我整理房间吗?我伸手触摸,却什么也没有。那无声的寂静,让我
不能呼吸。我要离开这里,逃到人群中去。至少在那里我是快乐的。
一整夜的疯狂让我精疲力竭,可我仍无法入睡。我象是被剥离灵魂的肉体,睁
着空洞的眼睛,看着一切颠颠覆覆,是是非非。
明天我该如何面对?
失去了琳,失去了琳。我终究还是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安琪,看你,又把房间弄的那么乱,要累死我呀?”琳每次帮我整理房间时,
总是要说我一通,然后再把我的房间弄的整整齐齐。每次我都在一旁幸福的微笑。
这就是生活呀!平淡而甜蜜。可,是什么搅乱了这甜蜜?
“朴正!你好厉害呀!”朴正的电动打的很棒,我一直很羡慕他能手指异常灵
活的操纵机子,画面上的格斗士在他的操纵下,从来就没被打败过。
“那当然,什么叫高手呀?”
“什么高手?你呀,教出的徒弟那么差……”
“你怎么不说自己太苯呀?~~~ ”他用肩膀护住机子,不让我靠前,“别闹,
正关键呢!”
我重重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坐回一旁。
“喂,跟你说正经的。”我一脸严肃。
“什么?”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
“听说最近你经常和琳在一起啊!”我把手撑在他肩膀上。
“是啊。耶!”画面上的巴神终于被娜可露露打败了。第二回合开始了。
“那,你喜欢不喜欢人家啊?”
“谁啊?”娜可露露正奋力拳打脚踢着。
“琳啊!我问过她了。她可是真的喜欢你哦!非君不嫁!”
露露被巴神狠狠打了一拳,只剩下半条命。
“开什么玩笑呢?”
“没有没有,是真的。哈~~,如果你不好意思表白的话,我可以帮你啊!
你们两个呀,肯定会很幸福的!“
“说什么呀?”朴正突然一脸的严肃,他用从来没那么凶的语气对我说话。
“你干吗呀?那么凶干吗?我又不是开玩笑……”
他突然站起来,留下错楞的我和躺在地上被巴神拳打脚踢的露露,一个人离开
了机房。
我回到家,打了个电话给琳:“你们两个吵架了啊?”
“没啊。”她的声音很低。
“真的吗?今天朴正对我好凶,不知道怎么了。”
“你没问他吗?”
“没机会。哎, 你和他怎么样了,喜欢他就跟他说嘛!”
“他刚打来电话。”
“哦?他说什么?是不是向你表白了啊?呵~~~~”
“你……”
“怎么啦, 不好意思说了?”
“没什么,我不太舒服。改天再聊吧!”
“好吧!自己当心一点呀。你啊,老是说我不会照顾自己,你呢,也不舒服了
吧!好好休息呀。”
“恩!再见。”
“再见。”
以为自己看的很清楚的我,却身在迷雾中。
第二天,琳约我在我们一直去的咖啡屋喝咖啡。那里环境很幽雅,藤制的椅子
和藤制的桌和谐的搭配着,淡淡的放着BLUE的音乐。
我和往常一样,迟到一刻钟,靠墙角的那个老位置上只坐着朴正。
“琳呢?真希奇,她怎么也迟到了?”我向朴正眨眨眼,他却没有笑意。
我暗自吐吐舌头,点了一杯奶特咖啡。
“哦,对了,昨天你跟琳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呀?不要赖,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我笑嘻嘻的对他望着,一边忙着往端上来的咖啡里拼命的加牛奶。
我爱咖啡里有浓浓的奶味,很香很浓。
“你真的想知道吗?”我突然觉得朴正竟也有那么一点深沉。
“那当然,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嘛!”
“只是好朋友吗?”朴正盯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似乎可以融化一切。
我也瞪大了眼睛看他,以掩饰自己的心虚。“那,当然。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受伤的成分。突然之间,我不想知道他们电话的内容。不
自然的喝了一口咖啡,只感觉喉咙腻腻的。是牛奶加多了吗?
“呀,忘了,待会儿还有事呢!我怕不能等到琳来了,先走了。拜拜!”
“你只会逃避现实吗?”朴正抓住我的手,不让我离桌,“我相信你不会感觉
不到我对你的感情。我喜欢的是你并不是琳啊!”
“朴正,我……”我脑中一片空白。不远处站着琳,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
一个漠漠的影子。
用力挣脱朴正的手,“琳!”我唤着她的名,一如我需要琳的安慰时常做的。
那杯加满牛奶的咖啡尽数倒在桌上。
我能感受到朴正和琳的目光正注视着我,仿佛自己是做错事的孩子,不知如何
才能令大家都满意。
有时候一切都会改变,就象我不再喝加牛奶的咖啡一样。
我抽着烟,独自躲在舞厅黑暗的角落。男男女女在喧闹的音乐里尽情挥洒,也
许他们是快乐的。四周的气氛并没有感染到我,这个角落是静寂的。我靠着沙发,
微笑着看着他们。有时候看到快乐,也会产生快乐。
健和泽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
健很高,有一双很亮的眼睛。我常常想,如果他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绝不会输
给天使。只是似乎他生性冷漠,不爱笑。
我很迷恋健。喜欢他漠漠的远望,喜欢他淡淡的微笑,喜欢他静静的沉默。
有时我会觉得他其实是一首词,有自己的韵律和独特的个性。
健虽然看起来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他其实是一个细心的人。有时我
会故意在大冷天把手冻的发紫,因为那时健会脱下他的黑色大手套丢给我。我则毫
无心愧的戴上,假装捂住半个脸,偷偷地闻着他手套上淡淡的烟味。或装作很苯的
样子,要他手把手的教我打桌球。
而泽就不一样了。
很难形容泽给我的第一印象。可他是一个让人看了无法忘记的人,全身散发着
一种近似病态的阴柔的美。披肩的长发,带着微微的卷。永远的黑色系列,把他原
本就没什么血色却非常漂亮的脸映得益加苍白。尽管他经常笑,我却不喜欢和他独
处,似乎和他在一起会忘了阳光的存在。
“嗨~~~~”泽跟着节奏摇晃着头,笑着问,“一个人不闷吗?”
“一个人?那么还有两个是什么呀??”我掐灭烟头,冲着他甜甜的笑。
孤独只属于自己,别人没有义务为你承担。
“唉,不跟你聊了。”他笑容不变,抬头张望舞池,“我要跳舞去了,别怪我
不陪你哦。”
留下我和健。
健起身和我坐在一起。
我递给他一支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支。黑暗中火苗闪着美丽的光,把他和我的
脸照亮半边。
“女孩子烟抽多了可不好。”健那拿掉我手中的烟,自己抽了起来。
我朝他皱了皱鼻,扭开了头,看那群跳舞的人。
人群里一个人朝我们走来,我眯起眼看他,却是王浩。
“你好呀!”我笑着向他招招手。
他先是一楞,然后走到我身边,“安琪,我有事找你,能出去一下吗?”
他似乎憋了好大的一股劲才说出这句话,神情非常严肃。
“什么事,非得出去说吗?”我有些胆怯,却依然侧着头,笑吟吟的冲着他。
他带些怨恨地看着我,“是的,我想和你单独谈。”他瞄了一眼健,似乎他是
一个障碍。
健一直看着舞池,好象根本没听见我们的谈话,漠漠的脸上毫无表情。
“我不想出去,有事就在这儿说吧。”我打定主意不和他出去,手不由自主的
拉住健。
没想到一向斯文的他竟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想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一旁在座
的健顺势将他推开。
“你算什么?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王浩对着健大声嚷道。
“你没事吧?”健没理他,低头问我。
“恩。”我委屈地看着健,手揉着被抓伤的手臂,眼眶里的眼泪差一点掉出来。
“你应该跟他说清楚。”健看着我。
“我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象发誓似的对健说,唯恐
他留下我和王浩。
“呀,这是怎么啦?”身后突然传来泽的声音,“怎么,你们两个想打架呀?”
泽似开玩笑的说道,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那好极了,很久没见你打架了呀,
健?”
“王浩,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倘若你愿意,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不愿意,
那你也可以当作根本没认识过我。”我真诚的对一边的王浩说道,对与他我真的亏
欠很多。
“安琪,你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跟流氓在一起?”王浩拿一种蔑视的眼光看
着健和泽。
健直视着他,面无表情。
泽依然笑嘻嘻,可我能感觉到他们发出的怒气。
我拉住健和泽,生怕他们会生事,怒气也从中而生。
“你算什么?”我对着王浩大声嚷道,“别自以为了不起!他们是流氓,你呢?
你只是躲在你妈怀里的乖儿子!”
“你不怕我们把你带坏吗?”出了舞厅,泽若无其事的问我。
“你为什么不说我会把你带好呢?”我挽住他俩,在那条幽静昏暗的小巷里,
使劲地让鞋跟与地面发出最大的响声。
“你把他可害苦了!”健侧过头,点了一支烟,同时也给了泽一支。火光一下
从他们脸上消失,仿佛从来没有经过。
“我也要!”我鼓起嘴表示抗议,尽力回避他的问话。
健难得的笑了笑,“不行,你今天抽过了。”
泽突然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起来,“健,你不能再宠她了,她会被惯怀的。”
“那个王浩可真是被你玩的够惨的!”泽回过头对我说。
我松开挽住他俩的手,收起脚步,不再言语。健也停下来,看我。泽却慢慢离
我们越来越远。
“健,我做错了吗?”我低下头,注视着脚尖。
“没有,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他揉了揉我的碎发,我能感觉到他正
微笑的看着我。
“我是不是很对不起王浩?”眼泪不知不觉滑落,滴到了鞋上。
健没回答,拿出了手巾递给我。
“还有琳和朴正,我是真的想他们好……”我不再控制自己,任由眼泪模糊视
线。
“你以为离开他们就好了吗?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事你没办法解决,
你只能任由它的发生。”健扔掉烟蒂,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看着不远处那个被健遗弃的烟蒂怔怔出神,它似乎知道遗弃的含义,在黑暗
中发着黑暗的红光,孤独且寂寞。
“回家吧,已经很晚了。”
我不会喝酒,可我想醉。
我喝得一塌糊涂,不醒人事。醉意朦胧中依稀看到琳朝我招手,接着,她突然
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我。我一下惊醒,看看四周,只有被黑暗笼罩地空间。我对着
天花板嘲笑,记忆已成了我的主宰,我却不愿放弃,甘愿做它的奴隶。
“朴正喜欢的是你。”琳看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大口喝着咖啡,对她的问话不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很为难。其实你不用顾及我,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朴正既然只把我
当普通朋友……”
“说什么呀?”我打断琳,“朴正只是不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时间久了他
就会明白,你才适合当他的女朋友。何况,何况我对朴正的感情纯属友谊,我们是
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可他……”琳的善解人意快要把我逼疯了。
“琳,如果没有我,你和朴正应该很幸福吧?”我朝琳做了一个鬼脸,“哎呀,
好累呀,待会儿还要和健他们一起出去呢!”
“健?是谁呀?”琳关心地问。
“我没说过吗?他是我在舞厅里认识的,好酷的哦!”我装出一副沉醉的样子。
“舞厅里认识的?安琪,你能确定他的人格吗?”琳一本正经,“我看你还是
认真的考虑一下,象他那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啊呀,没事。我会照顾自己的。”我一口喝干杯中的咖啡,“我要走了,以
后再聊了!”
我是起身就走的,没和琳说再见。在咖啡店的玻璃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看见琳
坐在藤椅上,就象以往等我时的样子,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再见了琳!
我擦干眼泪,透过玻璃窗,笑着和她挥手。
我站在雨中,固执而脆弱。
朴正的眼睛开始看向了远方,一切都随着雨声滴滴嗒塔的掉落。不知过了多久
我俩的坚持终于崩溃,我不发一言的离开,这种告别的也许只是唯一的方式。
我朝着天空微笑,阴暗的颜色,伴着细细的雨珠,落在脸上,凉地微微发疼。
眼角落下的是泪水吗?我不知道。它没有温度,只知道从眼角流落。
踏进这陌生的地方我就开始喜欢这里,喧闹的音乐控制着我,让我无从思考,
这里只有简单的思维。我喜欢简单的模式,不复杂,让人容易控制。
我给自己找了个角落,虽然同样喧闹,但是却是寂寞的。看着随着音乐扭作一
团的人,他们快乐的大笑,肆无忌惮的,带着某种堕落的因子,颓败的象黑夜里枯
萎的百合。
我开始羡慕他们,羡慕他们的快乐。
“你好,”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坐到我旁边,“一个人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也许我被他的美丽迷惑住了。他是一个非常
漂亮的人,白净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微笑的嘴唇。
“是一个人吗?”他继续问,笑得很甜,只是那笑容让人觉得阴暗,他是个没
有太阳的人。
我点点头,看向舞池,音乐改变,象是淡淡的哀愁,从天堂流泻下来。
“可以抽烟吗?”他侧过头问我,笑容不变,神色却满是认真。
我依旧点点头。
“要吗?”
我看着他递过的烟,它在他的手里安静的躺着,黑暗中,它苍白无助的让人想
哭泣。
“谢谢。不要。”我拒绝,我不想让它在我的手中毁灭。
他优雅的把烟放到嘴里,用非常漂亮的姿势划亮火柴。耀眼过后,他吐出淡淡
的清烟,一缕缕地,在彩色灯光的照耀下,自由的扭曲,弯转成美丽的弧度。
“我叫泽,以后有事你可以来找我。”他依然微笑。
我寂寞的看着他,他的脸和那支烟一样苍白,带着病态的美,长长的头发遮住
眼睛,笑的时候很阴柔,如同灰暗中的柳树。
“我是安琪,很高兴认识你!”我也许是面无表情,具体感觉其实自己也不知
道,我只是麻木了。
命运其实一直是直线,只是有时候我们迷失了方向。
我独步走在街上,风很大,吹的头发乱舞。
我喜欢日子里有风,它会带来很单薄的味道,就象是从很远的地方徒步走来的
旅行者,透着沧桑的气息。
街边的梧桐树都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死一般的沉寂。风在滑过它的时候发
出低低的呻吟,它被它的坚强刺痛,它是无声无息的,孤独又顽固,却会将人伤的
体无完肤。
对面走来泽,微笑的看着我。
都走了,我告诉他。他的眼神没有变化,第一次我感觉到我和他的相同。
我们都是这样的笑着,平和的,不带悲伤,似乎是永远快乐的。
他的微笑苍白,不见血色。浑身的黑色让他看起来像个飘忽的幽灵。他抽很多
烟,几乎不停。我问他,烟的滋味如何?他掐灭一个烟头,用一种很玩笑的语气说,
抽烟就是在看自己慢慢的死亡。我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只知道他那天微笑得很浓。
他喜欢和健呆在一起,却和健不是同一种人,也许是因为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
方,和安静的人一起聊天,一起喝酒,一起抽烟。
我曾问他,为何那天会和我说话,为什么让我有事去找他?
因为你很静,浑身湿透的躲在角落,让我想起很多事。
他拍拍我的头,你不会难过的,过几天你就会好起来。你会有新的朋友,新的
一切,不会太晚。他的眼神开始看向远方,仿佛那里是个净地。
那里确实是个净地。
天空很蓝,深深地,是一幅让人窒息的画。
我会走,很远,他告诉我。
有天边那么远吗?我问。
他轻轻的微笑,不发一言。也许离开都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慢慢的长大,一切
都无声无息地从我们身边走过,我们想抓住,无奈他们太匆匆。
我真是个不知满足的人,希望一切都在我的周围,伴随着自己,最好永远都不
要分开。可是很多事都让我失望,因为自己的幼稚。我终于明白其实我们本来就是
孤独的个体,只能自己演自己的角色,一切都只是生命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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