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看跳舞
从阴凉的办公室出来,直接接受太阳照射,我形同一条寄生在阴暗中的虫,充
分排斥着阳光带来的一切,我看到我的手臂在阳光中闪着苍白的光晕,带着刺眼的
白色媚惑,不需要一切的安慰。在阳光下,随着愈来愈强烈的照耀变的绯红。
阳光刺眼,我是眯起眼睛看这个世界。
大楼旁的草坪被再一次修剪,却散发出比以往更浓郁的带着类似血腥的甜味,
它们毛茸茸的叶尖望着根部,哭泣。然后带着一些深深的伤痕,隐退。蚂蚁却站在
枯萎的叶尖上诅咒上帝。
阳光下一切的东西似乎都在发光,发光的树叶,发光的建筑,发光的马路,可
我只喜欢我在阳光下发光的头发。
经过十分钟的步行,可以到达一个车站,偏僻的,有点儿冷漠,但也是孤独的。
车来了,我习惯又漠然的走进车门,冷气开得不是很足,可我还是一下子感到
了冷,在没到穿短袖的时节,我显然有些另类,可我喜欢享受突如其来的冷。找了
个面对前窗的位置,这样可以看到前方马路的一切,那条路散着灰暗的白光,亮得
刺眼,一直通到远方,就象是没有尽头。这似乎很容易让产生恐惧,没有尽头,就
意味着没有终点站,没有目的地。而我们是必须需要它们的。
我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下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面的世界,那些人为的景观,像电影
的快进一样从透明处一一掠过,形成飞一样的感觉,不停止。
真正寂寞的也许是司机。在反光镜上映出的是一张那么淡漠与无奈的脸,经过
日晒发黑的脸膛,和无尽的路对抗着。在锁紧的眉头下,是永远注视着弯曲且延伸
到远处的马路的眼睛,带着疲惫的,没有光彩的眼神睁视着。
车厢内播放着我喜欢的音乐,那是纯粹的歌声,沙哑地弥漫在整个车厢内,随
着车内噪音,一步步的进入人的思维。车内的人却用惯有的矜持,拒绝所有的幻想,
用一贯冷模的面容,拒绝所有的心情。我有时会不经意地注意他们,可很多时候我
只要注意一个人就可以知道所有人的面孔,因为他们都具有一样的表情。我总是记
不住人的面孔,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太多时候,人们往往忘了自己是属于这个社会
的,是应该为这个社会献出微笑的。
阳光却依旧刺眼,在蓝色的车窗玻璃下,变得苍白而无力。可怜的阳光啊,你
究竟知不知道为何你会如此的苍白?
车停,上来一个女孩一个男孩。那是我喜欢的组合,男孩子有高高的个子,白
净的脸庞,腼腆还带着羞涩的笑容,女孩子剪着齐耳的短发,瘦瘦小小的,微笑的
时候小小酒窝里都会盛满笑意。我有意无意地看看他们,看他们微笑,看他们互相
注视对方的眼神。我喜欢他们之间那种纯纯的爱情,那不是真正的恋爱吗?就象春
天里的微风一样沐浴人心。我微笑,因为觉得幸福。在他们身上有自己没有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是什么,我连自己也不能知道,只能一味地用感觉来判断。
再回望窗外吧,那些灰暗的记忆里,曾有多少春风呢?就像窗外永远飞逝的影
子一下子一下子的在眼角消失一样,不留痕迹。它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占在心中的位
置。
我也养成习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或许是灰暗,或许是暗淡,却永远都
不停地在寻找。那些感情啊,何时才是你真实的表现!
车继续在行进,电台开始播放那首《相见不如怀念》,我想起她,那个每次听
到这首歌都会流眼泪的女孩子。她敏感而脆弱,和我一样,带着纯真的微笑,容易
受伤害,受到欺骗时会怨恨,然后继续在谎言里为之辩护。
我们在一起时会抽烟,抽三个5 的英国烟。抽烟对我来说只是寂寞和无聊,而
对她来说抽烟只是无奈。她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烟,吐出妖娆的烟雾。
她用眼睛注视它们,直到它们在空气中完全散尽。她说你抽烟的姿势很好看,
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烟会顺从的依附,是很正规的姿势。我们都会看着烟在空气
里飘散。所不同的是,她会仔细地掐灭烟头,而我则用拇指和中指将它们弹到远处,
这样就在黑暗里它画了一条美丽的弧线,最终还会在远处寂寞的微笑。我喜欢一切
美丽且寂寞的东西。
我们都喜欢披着长发,高高瘦瘦带着冷漠表情的男子。这对于我来时只是一个
幻想,而对于她来说就是实体的感觉。事实就在于现实和幻想有差别。我会寻找,
但不会坚持,因为明白它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差距。可她会陷入记忆的漩涡,为曾
经的爱情失眠,为之哭泣,为之绝望。世界没有我需要的色彩,我想也许我会放弃。
看着满天的烟花在空中跳舞时,她转过头说了这句话。色彩对每个人都是重要的。
不要轻言放弃,因为至少我们还需要。
车还是在行进,载着我们继续向前。在这个城市里,拥挤的公交车永远在无尽
的马路上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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