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12月17日是拿自学考试成绩单最后的一天,我不得不去县城一趟。在等厂车的
时候,恰好碰见E201队办公室有两位小姐也在等车,一问都说是去县城,我们便一
块儿上车,站在一起。谁知在半道中,我要下车,我说去看牙,她们也要下车,其
中一位说是去成人教育局替她的先生报考工程师英语全国统一考试。我不禁想起去
年申报的工程师怎么还没有批下来,但不必询问,回去找政工办再说。
县医院与成人教育局相隔挺近,成人教育局,一下车到十字路口往东拐;县医
院,过十字路口往前走路边就是。就在我们同一段路时,另一位小姐——某院校委
陪生,工作平平,却也自豪地说,还有两年也轮到她们,可以报考英语。我听了心
里很不是滋味。更可恨的是,想起我那遭透了的考试,我不便和她们一起去,我想
还是先去挂号看牙要紧。便与她们分手,径直往前走,到县医院。
排队挂号,上到三楼,有几个人在走廊里晃动,我站了片刻,隐约地听候诊的
人说没有水。我便在4 个门诊室之间走动,门都虚掩着,看不到什么动静。终于有
一护士出来了,上前一打听,护士才告诉说,停水了,也不知等到什么时候,没有
水冲洗,不能看牙了。真是岂有此理。我便立即去成人教育局拿成绩单,令我沮丧
——古代汉语57分,还差3 分及格;古代文学作品选分数低得我难以启齿!
我再又回到医院,还是没有水,经询问要等到11点以后。我只好回来,算是白
去一趟。然而更令我愤慨的是申报工程师之事。
下午上班,一问,李姐说,早批下来了,你在南城的时候就批了;没有通知你,
就是没有批。便不无埋怨道,叫你回你不回,没有报是吧!我说我报了,传真过来
的。于是李姐便无比愤慨地说,评什么呀?都是靠的关系!象郭某都能评上经济师,
她就是会拉关系!——能干的,不如会拍的!我原以为她的去年批下来了,不经意
地问,你的批下来了?不料,更激起了她的愤怒,她更痛恨地说,我不会拉关系,
哪能轮到我?……我倒没有关系,混混几年就退休算了。不象你们还有一、二十年。
——真是打击积极性!
小唐却更委屈地说,考上了也没有用。因为她通过了北京晋升中级经济师考试,
只有一个职大文凭,但才从事3 年专业工作,年限不够。她走后李姐更是疾恶如仇
似的说:一个投机分子!——去年我的活都干不完地干,她整天象没有事似的,整
天地抱着书本啃,能通不过吗?……她特尖,队长分一点活给她,她就压在那儿,
队长问,她就说手里活没有干完,队长就不给她活,把活都压给我。我忙死了,她
都不大过问的。没有办法,队长要利用她,反正有人给她干活就行了!
是的,我是很知道小唐的,她那个职大是借当官子女的光,混的!——一大把,
成绩平平。她毕业好几年了,通过关系,才进的技术组。她干预算,第一年,不会
干,小活都不怎么干;第二年,没活干,不怎么干活;第三年,才干了一点小活。
好多简单的识图知识都不懂,经常问我,预算的水平与李姐不可相提并论。
我更是不服气,不相信,随即到办公楼去找白亮。走进门厅,左手边拐弯第一
间就是白亮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半虚掩着,推开门,白亮不在,却意外地发现
韩总正坐在里面,我便招呼道:“韩总在这儿,我找白亮。”
“我也要找他,他不知道去哪儿了。”韩总回答时,并朝窗户外望了望。
我立即走上前去,又主动地同韩总是说:“韩总,有件事问你一下,”我便问
道:“我今年申报的工程师,批下来了没有?”
“不知道,可能没有,”韩总漠不关心地说,“没有看见文件下来。”
“那就算了吧。”我只好是说。因为别看他是总工,问他等于白问。
就在我转身走的时候,韩总却又心不在焉地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等他回
来,你再问一下。”他简直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味道。
去一趟厕所回来,屋里面却空无一人,我也懒得一个人在这儿干巴巴地等,谁
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无奈地走了,也但愿:没有批下来就好了,我还有一线希望。
第二天,我仍不死心,再去办公楼政工科,白干事在。我首先问他今年我申报
工程师给我批了没有?因为我是4 月份从南城把申报资料传真过来的。他却回答说,
今年没报!我听了直纳闷,争辩说,我在南城时候报的,材料都是传真过来的。
他便向我解释说,那是属于去年报的,没批!今年又重报了,还没有批下来。
我便责问他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他却毫无道理地回答说:报了没用!说去年报了没
批,今年报了也一样的被打回来的!我更加不服地道:怎么能一样呢?今年又干活
了,就凭我今年干的活就应该评上!……我是干了,别人不敢干的活!这回他却又
无理地说:你的条件摆在那儿,不够条件,中专毕业是不能评工程师的。我立即反
驳道,前两年不是都评上了!干活从来不分学历,我比他们学历高的有的还干得好,
干得多!我不禁又说,破格不就行了!
“前两年是前两年,现在不行了!你干活多,拿钱。破格要有条件的。”他生
硬地说着,并从旁边柜子上的书堆里抽出一本书,翻出一叶只给我看,念道:“初、
中、高级职称,对应的是中专、大专、本科文凭。……破格晋升工程师,需要具备
五个条件:第一条,独立承担过大型施工任务或担任某重大项目总指挥;第二条,
在某些领域获得过科技成果发明奖的;第三条,……符合其中三条,就可以晋升工
程师。”
“那岂不是专家级了?!”我越听越离谱,忍不住气愤地说,“当上好几年的
工程师甚至高工也不够这个条件,有些还没有我干的好!”
“光你说没有用!条件摆在这儿!报了也没有用,会打回来的!”他更刻薄地
说。
“条条框框戕死人!——根本不问具体情况!”我气不平,也只能灰溜溜地走
了。
下午,李姐几次说,找也没用!我仍不死心,几次打电话却无人接。气得我忍
不住地骂他——白干事,白光头,头发全秃了才好!
星期一,我仍抑郁在胸。一大早上班的路上,却看见白干事在菜市场晃悠,但
不便与他论理。结果一上午打了好几次电话却无人接,因为政工办只他一个人。下
午我继续打,第一次,还是没人接;第二次,他接了,与他论理,他还是那一套,
却更不讲理,正讲着突然电话断线了。我又再拨,还没有讲上三句,有句话只讲了
半句,他却啪的一声挂了,我再拨却无人接。——这很显然,是他在故意刁难人!
我气得火冒三丈,便风风火火地赶过去,想与他理论理论。谁知,刚进办公楼门厅,
却看见他正扯着他4 岁的儿子。他儿子大概是在耍小脾气要走,他显然象个家庭妇
男。看到这种情景,我不觉气消了一半,只是上前责备道,我说怎么把电话挂了?
他也挺会找台阶下的,赶紧接茬说,你看这能接电话吗?好象上班带孩子是天经地
义、理所当然的事。
“唏,”我不禁唏嘘一声,心想只能撂下电话,不应该挂断电话。——他这样
做,太不尊重人了!我有脾气却不得发作,还得耐着性子等他把他儿子驯服,进了
办公室,安顿下来了才行。
这回我首先开门见地问:“能不能补报一下,试一试看?”
“不可能了!我正要跟你说,”他立即回绝说,“今天下午公司来电话了,只
有两个是正常的晋升通过了,其他都被打回了。”
“我的要报了,也不一定能打回来。”我充满自信地回答说。
“不可能再报了,已经报过两次了,再报公司该批评我了。”他顿了一下,便
恼怒地说:“第一次通知,只报上来5 个,等我们报到公司,又有很多人要报,我
只得报第二次。”显然是他工作没有做到位,还好意思抱怨。
“什么时候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也不禁抱怨道。
“十、十一月份,都通知各个队了,让各队再去通知。”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在这儿干活,我们队里没有通知我。……”
“再说没有用了!”我正说着他却强硬地打断我。
看他冷漠的态度,我便不假思索地问:“去年你是不是没有给我报?”这下可
激怒了他,他恼怒地说:“你这么不相信人,我不跟你说了!”我心有余悸,赶忙
解释道:“我是认为在南城时传真过来的材料,要找领导签字,那不是挺麻烦的嘛!”
“去年先报的,那是后补的材料。”他恍然大悟,却又无比激昂慷慨地说:
“领导天天在,这么近,找签个字有什么麻烦的?!”
见毫无指望,我便退一步问:“能不能报名参加全国统一的英语考试?”
“你考了也没有用!文凭不够也晋升不了!”
“李秀文不是也在北京通过了中级经济师考试了。”
“你看她拿证没有?!”他反问道,“我不比你清楚,她没有大专文凭,别人
不给发证,她不是白考的了!只有小唐把证拿上了,搁这儿了。”
“当初差几分,现在差一大跨拉!本来教学与实际应用脱节的!原本以为只要
能干好活就行,现在这几年的活都白干的了!早知如此,花点钱怎么也能拿一个大
学文凭。我们是正规上了两年半,还只是拿一个中专文凭,现在好多人都是花钱买
学上,混混两年就拿一个大专文凭,没法比。”我更加鄙夷地说:“有了大学文凭,
混混就提高工。”
“不管别人怎么来的,你能拿一个来就行。”
我真是被噎得哑口无言。只怪自己家里穷,舍不得花一笔钱。更恨那些后来花
钱买学上的,整个败坏了那个学校的名誉,毁了我们的形象!我转身上楼去找书记,
因为书记以前就是负责这项工作的,向书记讨教,看书记是什么观点?
推开书记办公室的门,烟雾缭绕,只见书记穿着米色毛衣、蓝背心,叼着一支
烟,且低着头在看什么。顾不上与书记之间的隔膜,径直走到书记的办公桌边,很
客气地讲:“书记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书记抬起头,看着我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继续说:“晋升工程师是怎么回事?怎么白亮不给报?”
“首先是通知队里,让队里通知本人,符合条件的就申报。经过我们审查合格,
再上报给公司,公司再批准。”书记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什么时候报的?我一点都不知道,就知道干活了!”我委屈地说。
“前段时间,我们都开会讨论过,队长、书记都参加了。”书记又不紧不慢地
回答道。然后却批评道:“你们队长没有通知你,这是他的不对!”
这时劳动服务公司的冯经理进来了,坐到书记对面的沙发上,拿着一张发票与
书记讨论签字报销的问题,,我立时被冷落在一旁。
我耐心地等,他们都不吭声了,我便急不可待地问:“书记,这审批到底是以
分公司为主,还是公司说了算?”
“我们有一定的决定权。”书记模棱两可地回答说,“首先,经过我们考核合
格了,再上报给公司,公司再审批。”
“那白亮怎么说报了没用,公司不给批?说,还要一定的知名度。”我愤愤不
平地说,“象我不会拉关系,怎么去认识他们?”
“有知名度是挺重要的。”书记却也肯定地回答道。忽然又话锋一转,说:
“没有报、没有试一试,怎么就说不行?”
“他还说中专文凭不够。”我又补充说。
“以前是可以的,现在具体规定不清楚。”
“以前是可以的,有好几个都批了。我以为我的年限够了,就能批,谁知轮到
我就不行了。”
“不是还有破格的吗?”
“破格是有条件的,够上条件的那是专家级的了!当了好几年的工程师也不够
格的!”我尖刻地批判道。
“具体条件我不清楚,上面怎么规定的,我们也没有办法。”书记推脱说。
“现在补报还来得及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报上的,你去找白亮试一下看。”
“我再去找一下。”见书记都没有否决,我更加坚定,便兴冲冲地下一楼重新
找白亮。我径直走到白亮的桌前,只见白亮刚从抽屉里拿出表格纸包裹着的一迭钱,
旁边正站着工会主席,等着拿钱。
“发奖金了。”“发了。”算是和他打招呼。我便单刀直入地说:“我去问书
记了,书记说,没有报怎么就知道不批呢?他说,起码得让试一试才对。”
“给你一份!”他没有犹豫却极不耐烦地说。然后同时放下手里的钱,立即起
身从身后左手边一个书柜里找出一张表格递给我。我接过表格一看,却是一张正常
晋升用的表格,便疑惑地问:“这张正常晋升的表格能行吗?”他拿过表格一看,
便肯定地说:“对,只能是破格招聘。”于是又转身找出一张内聘专业技术职务推
荐表给我。接过表我不禁担心问:“还来得及吗?”
“你最好明天交来。”他嘱咐我道,“填完了,让韩总签个字。”
拿着表格,我非常得胜,一出门,我便小心地揣进大衣兜里,急匆匆地去人事
科领奖金。168 元比上个月还多20几元,我颇有点意外,还稍微有点满足感。既而
肖师傅兴致告诉我,还有200 元奖励,在张水波那儿。我并没有喜出望外,只觉得
200 元钱太少,但我还是积极去领取。
办公室不见,出来,正好看见张师傅从汪某的办公室出来,我上前去招呼说:
“你把我的钱领了?”他立即递给我100 元,并醉醺醺地说:“你100 ,我200 ,
董师傅200.”
“不是200 块钱吗?”我疑惑地说,“肖师傅告诉我是200 块钱。”
“扣了100 块钱。”他十分肯定地说,“我问书记了,书记说有人在会上说你
没有坚持按图上干,他们就给扣了。”
“我知道是谁!”我激愤道。心想这郭女士也太小心眼了,见别人拿这么一点
劳动所得辛苦费就眼红!给董师傅200 块钱,显然是书记收买人心。拿着钱,我便
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我轻车熟路、从容地将表格认真地填完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兴冲冲
地去找韩总签字,韩总恰好在,并与一位在聊天。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表格往他
面前一放,理直气壮地说:“韩总,给签个字。”
他拿起表格一看,便毫不留情地说:“我不能随便签字,要经过办公会议讨论
的。”
便把表格还了我。
“白亮叫我找你的,说你签就行了。”我补充道。
“办公会议通过了我才签。……搞什么,搞——,你拿去叫白亮来找我。”
“是我好不容易管他要的,我再去找他,他肯定会说的。”
“要知道,好多人知名度比你高的,也没有晋升工程师,比如张某、李某、王
某。”
他说的都是几位男同志,很显然是在小看我是位女将,我便驳斥道:“除张某
管过施工,别人也没有干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跟我差不多!”
“那,要签字——,不可能为你一个开会讨论的!”他更官腔十足地说。
“算、算、算了吧!——”我终于丧气地说。真想说他太没有魄力!——明哲
保身之徒!
“明年再说吧!啊——先准备考英语,英语别丢了。内部聘任没有用,参加全
国统考,全国通用的多好。”韩总安抚道,很是虚情假意。我更是憎恨地说:“白
亮说我学历不够,考了没有用!……就不分技能的高低了!”
“没有这回事,一样能考。”韩总这次却一如刚才的语调肯定地说。
“我都怀疑他没有给我报,我的资料是4 月份传真过来的,没有签字。”
韩总楞了一下,才回答道:“看见了,我签字了。”
我半信半疑。
……
“我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一下,”见晋升无望,我只好转移话题,找话说,“采
暖设计才奖励200 块钱,还扣了100 块钱,说是我没有坚持按图上干。”
“那也不怪你。”韩总却也公正地说。
“能热就行了!”我更是理直气壮地说。
正说到此时,恰好张师傅推开门闪身进来了,我喜出望外。就在我猛一回头时,
张师傅却兴奋地指着我说:“我正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跑这儿来了。”
我也顾不上问他找我干啥,我立即抓住这一活证,对韩总说,“正好张师傅来
了,张师傅知道谁说的,”我便转身对张师傅说:“张师傅,我奖励钱被扣了100
块钱,谁说我没有按坚持图上干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说。”张师傅立即后退在面前摆动双手,否认说。就迅速
抽身出门了,与昨天判若两人。——昨天大概是酒后吐真言?抑或玩什么猫匿?
“堂堂的男子汉,这一点也不敢承认!”我不禁鄙夷地说。
“我去问问书记看看。”
这只不过是韩总敷衍塞责的客套话。——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从来就不
指望他为我们喽罗兵着想,只求他办事公正就行!于是我便大度地说:“算了吧,
要找我自己可以去找。”我还是不免抱怨道:“干活老想到你,好处想不到;评不
上工程师,活照样要你干,而且干得还比他们多。”
“改个行,做预算。”韩总便建议道。
“早改就好了,我还有预算本。”我不禁叹息道,“我原来不喜欢预算,嫌太
死板了,现在预算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了。”
“以后慢慢来吧。”韩总又搪塞道。
……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希望破灭了,我的心倒又恢复平静。不过,我心底里的那个梦渐渐地明晰起来,
使我的意志更加坚定起来,以至我感觉到,我简直可以超凡脱俗……
不知不觉,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既是月底,又是年底了。但有一件事——4 、
5 月份奖金之事,我放心不下,愿再作一次努力。12月29日,再不能迟疑了,应赶
在年底结帐之前。我还是磨磨蹭蹭到下午上班,才去总机打电话。
我直接把电话打到无锡,因为上次约定好的。恰好是吴经理接电话,我首先自
报家门,吴经理并没有否定,却推委说:“不止你一个人,老华没有给我提供具体
有谁,要发一起发。”
“那你跟他讲一下?”我询求说。
“他没有回来!”吴经理立即推脱道。
“那算了,我再找他……”
无奈电话立即被挂断,我只有无奈地放下电话。我便又立刻拿起话筒拨0138—
—华经理的手机号。一拨便通,铃声响过两遍,华经理通话了,喂了一声,我立刻
自报家门后,便责问他怎么没有向吴经理提供名单?他却无理地回答说,他没有向
我要。我听了肺都要气炸,便一股脑儿地诉说道:“当初可是你说了算,现在你却
不管了!可以说,支持了你的工作,我们队长很有意见……今年我都没有拿到奖金,
回家都没有钱了——”突然我意识到,电话里早已没有一点声音,停下来仔细听,
果然里面没有一点声响。我便怀疑是关机了,只好搁下电话。
放下电话,我立即想再试一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按下免提键,我再次拨号
0138——,刚拨完号,就传来呼叫台自动装置传出的声音: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
户关机了。我听了简直鼻子气歪了。
我还是不死心,耐心地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指望手机能打开,再次拨号0138
——,仍然只传来: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关机了。
至此,我才意识到,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狡猾狡猾的,简直是一个大无
赖!
我不胜悲叹:现如今,这社会,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往往在夹缝中生存!
而贪官污吏乐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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