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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时的卞道本来就够烦了，没想女儿又给他乱上加乱，这真是他一肚子苦水无
处倾泻。他匆匆赶到袁舟处，除了怒声斥骂、威胁恐吓并约法三章外，还亲手揍了
这小子几下，但这并未完全消除他的心头怨愤与闷气。为此，他想了一个主意，开
一场批斗大会，让全场所有的职工、家属、知青等人全都参加，并叫这几个家伙，
尤其是袁木、袁舟父子在众人面前好好出下丑，不仅要使这对混蛋清楚企图侵扰他
的女儿是什么后果，还要叫所有被押者明白再敢继续顽抗将绝没有好下场。
　　卞道急火火地跑到大田，四处打听，等找到吴书记时已快到收工时分。
　　　　　　　　　　　　　　　　　　
　　吴圈听罢卞道的建议，迟疑了好半会才告诉卞道，近时他刚使这些人在地里安
下了心，若再去搞什么批斗会，怕不少人又会心慌慌地拿不住锄头。吴圈希望卞道
还是以个别审讯为妥，若实在不行，也不要免为其难。假若不明不白地放了他们不
合适，就将他们全部送到上级机关算了，咱们也不争这功了。
　　卞道虽说有气，在吴圈面前还不得不压抑自己。他尽可能平和地告诉吴圈，这
绝不仅仅只是他们想以此争功的事，关键在于它关系到国家与他们自身的安危。假
若这些人不是特务自然更好，一旦真是或出点什么问题，他们可谁也承受不起，更
逃脱不了严厉的惩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他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
出些什么麻烦，他们也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良心，即使被处罚了，他们的内心也
无多少疚愧。
　　卞道重述了他为何要搞此批斗大会的目的。按卞道所说，从这些人来得当晚被
关起之后，一直只是面对个别的审讯人员，假若这些人真是特务的话，或许他们方
面的人员在一对一，单对单的情况下并不占有多大的心理及智力优势。换个角度看，
这些人又必然有他们的心理弱势，那就是面对众多民众的强大呼喊、声讨，以及痛
斥很有可能会使他们中的某些人承受不了而崩溃。退一万步说，即便真得没什么进
展，起码也会对某些人造成一种威压，并使他们清楚若再不投降，将有可能面对无
数次成千上万民众的声讨与打击，一旦激起众怒，他们也未必能控制住群众的情绪，
后果将是什么怕谁也无法预测。还有一点是对咱们自己而言，首先，是咱们尽心尽
责了，曾利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方法与手段；其次，也应使咱们的职工家属与知青
明白，抓生产的同时绝不应忘记眼下国家面临的严峻形势，要时刻保持高度清醒的
头脑，懂得并牢记在我们的身边随时、随处都可能潜藏着敌对国与我们民族内部的
败类对我们的国家、人民，以及我们的家园的每一个人的破坏与威胁，等等。
　　卞道的滔滔不绝，以及句句在理几乎使吴圈无言辩驳，也不敢再反对。尽管他
心里有气，还是无奈的同意了。不过他告诉卞道，这几天他们正在利用天睛加紧赶
完几件工作，尤其是水库上的几处险情不能及时处理完，一旦再下起大雨怕会出现
无法挽救的损失。
　　卞道听听也是，经与吴书记商谈，二人决定，批斗会放在三天之后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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