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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女子从梦中悠悠忽忽地醒来。
管家的妻子早已来到,且已大致了解了情况。善良实在又坦率能干的她对女子
充满同情,为了使女子得到较好的休息,她一到这就将女子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全部
换成睡衣,并用温热水帮她擦了几遍身子。
此时的管家夫妻正坐在沙发上打盹,女子稍一动,二人便灵醒过来,慌忙到床
边问她怎样,是否好些了。
见女子望着妻子有些疑惑的眼神,管家简单介绍了妻子为何在此的情况,并询
问她是否吃些什么。
女子摇摇头,似乎反应迟钝,感觉也有些麻木。过了会才咕咕哝哝的说她头痛
的厉害,仿佛千百只蚂蚁在里边啃咬。女子不停地用力摇晃脑袋,并不时用双拳擂
几下,称她真想砸开它,或朝墙上撞。
管家妻子坐到床边,轻柔地给她按捏着头部,并尽可能委婉地劝慰她不要难过,
只要放松,很快就没事了。
“他呢?他为何不在。”女子似乎已观察了一会,这时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他正在国外,没办法回来。”管家告诉女子,当他一发现她昏迷,就立即同
他联系,但联系不上,后来公司有人说他出国了。
“你胡说。”女子显得既惊又气不相信,“那为何不告诉我。”
“当时情况很急,也许他联系了没接通这儿的电话。”管家解释说,由于同那
家国外企业的合作谈判有了实质性突破,两天前对方要求他们尽快过去签约。恰好
机场有几张当天下午的退票,为了叫对方看看他们的办事效率,几人带上相关资料
就匆匆出发了。
“你骗人,你们都在骗我,编排好了耍我。可我-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女子悲泣起来。
“不是这样,真的不是您所说所想的那样。”管家既紧张又有些无奈,只好尽
力而为了。“医生说您不会有多大问题,而他正在那办着一件关系公司前景与方向
的大事。我担心告诉他影响他的情绪,所以就没同他联系。您若不信,我现在就通
知他,那边此时正好是白天。”
“不-不要-不要管他,不要再管我。你们走,你们走。不-叫我走,叫我离开这
里,离开这里。”女子哭叫着要下床。
“太太,太太,您不能这样,先生对您如此好,您不能这样,否则,先生会痛
苦失望,也会怪罪我们的。”管家妻子用力抱住挣扎着要走的女子,请她冷静一下,
有什么事等先生回来后再说。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别再管我。让我走,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愿这样
被折磨、被玩弄啦。”
“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管家妻有些被感染,噙着泪,劝慰她,她先生
是好心,一切都是为她好,而且这里的人也都很尊敬她,她丈夫一提起她就充满敬
意,她一病倒就找医生,并把她找来帮忙。尽管有人存心不良,但毕竟是少数,等
她先生回来后会摆平那些可恶的家伙。
管家也在一边不停地开导她,希望她能放宽心,等主人回来后一切都会没事的,
所有捣乱者都会烟消云散,为此付出代价。
女子不在挣扎着要走,呆滞了好一会,突然趴在床上悲声痛哭。管家夫妇愈劝
女子的哭号愈难以控制,整得二人不敢再吱声,傻在一边赔出了不少泪水。
女子的哀痛持续了很久,直到她几乎哭不动时才在管家夫妇的努力下服了片镇
静药,慢慢睡去。
望着女子凄惨的脸,管家夫妇默然以对,紧紧依偎在沙发上,许久都未能产生
出久别夫妻应有的那种亲昵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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