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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下不久的妻子被兴高采烈的儿子抱着一个外国产的精致玩具搅醒很恼火。
她媚态万千地懒洋洋走进客厅,见到一大堆世界名牌服装、玩具、化妆品等等乱七
八糟的扔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地下,不由一阵欣喜,但她看到刚从卫生间出来
的丈夫后,立即拉下冷脸,坐在了客厅另一边的一把椅子上。
“看你搞成什么啦。”男子并没看正在拿着玩具乱跑的儿子,将那些东西整理
一下,坐到了沙发上。
不知是忘了,还是其它什么缘故,等他一靠上沙发背,顿然痛的尖叫出声。他
腾跳而起,扫到妻子正望着他轻淡地冷笑。
“看来,你真不适合再回这个家啦。”
男子阴沉又有些窘迫的翻下眼,默默地坐好,一声没吭。
“是沙发背有刺,还是你的脊背或心里有刺。”
“你说的非常正确,所有地方都有刺。”
“那我-可是最擅长剔刺的哟。如你不弃,我倒很愿意为你效劳。”
“感谢你的盛情与美意,不过……”
“不过什么呢?”妻子戏笑而言,“是担心我使坏心连针带刺再更深地扎进去
吗?”
“我倒无所谓,只是怕你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如此,我可担待不起。”
“你太多虑了,至少是太轻看了我的剔刺技术和自控能力。”
“再次感谢你的盛情与美意。”男子的彬彬有礼之内是种颇为强烈的轻蔑与讥
讽,“不过,一个人若是自信的过了头怕不是太好的事,至少是……”
女子一挥手,站了起来。“得了吧,尊敬的先生,我看你,当然还有本小姐,
现在都没必要再继续演戏了。”
“那么说,你是打算拉下这场戏的大幕唠。”
“是么,我这样说过吗?令人尊敬的先生。”妻子直面丈夫,依然冷言相讥,
“作为自我感觉优良的精明商人,你连这点都分不清,看来我当年的判断力再次证
明是太差了。”
“有什么话就明说吧。”男子有些生气,“我没时间同你磨牙,更不愿听你这
些无聊的废话。”
“真是这样吗?”女子有些恼,但还是压抑着。她走近男子,直视着他,“我
觉得你那位老阿姨还不错,虽说已人老珠黄,容颜不再,想当年却是位风流尤物,
难怪今天还能令你如此神魂颠倒,倾钱倾物又倾身。”
“这是我自己的事,何劳你费心劳神。”男子冷笑下,提醒妻子带好儿子,跑
来跑去小心别把自己累着了。
“噢,先生,我不能去吗?”妻子警告丈夫别忘了,他所花的每一分钱都属于
她二人及儿子共同财产的一部分,虽说她并不会去同那位可怜的无家可归者争什么
权利,但对丈夫如此大的投资,作为财产共有人的她去看看怕是无人有权干涉的了,
即使丈夫不尊重她,但她的权利谁也剥夺不掉。
“可问题是……”男子迟疑了下,提请妻子注意,他有他个人的生存空间和部
分隐私权,不希望有人去随意破坏,尤其是在背后搞某些卑劣的小人把戏。当然,
那里的房子有的是,十个,二十个她也够住,“假若你愿意,去住那儿也无妨,至
少是我及你的老阿姨是不会反对的。”
“你以为我那么贱。”妻子冷笑了下,“或者会在背后做什么手脚吗?”
“做没做你自己清楚,但我至少应使你,及你的帮凶明白,靠卑劣手段获取的
东西最终都会变成炸碎自己的定时炸弹。”
“你可以威胁我,但你吓不住我,而且,现在已为自己或正在为自己束上愈来
愈多定时炸弹的恰恰是你而不是我。”妻子冷言斥告丈夫注意,他想如何对付那篇
文章的作者是他自己的事,但最好别把她同那东西胡乱拉扯,否则,他会更深一步
地认识她是什么类人。
“你无须如此敏感和紧张,或暗示我什么。至于你吗,我已不愿再领教认识,
怕是你想展示自己的特殊才能已很难再有机会。”
“你想什么时候下手呢?来吧,现在就动手吧,我若是还一下手就不算人。”
“真是荒唐。”男子突然大笑起来。“你把我当白痴了哦,不过,你如果没听
清我的话,我可以再解释一遍,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令你在我身上展示你非人的天赋
了,懂吗?”
“这么说你是想永远离开这里到那位老阿婆身边去,对嘛。”
“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我再次警告你,别在我面前如此侮辱她,否则……”
“就杀死我,是嘛。”妻子抢断丈夫的话,冷笑了下,“然后拐走这个可怜无
母的儿子去向一位妓女老太太叫妈,对吗?”
“你-你真是一头不要脸的畜生。”
“真正不知廉耻的畜生是你,还有那位不能正视自己的老混蛋。”
“你真是太没人性了,简直猪狗不如。”男子脸胀通红,指着妻子愤然吼道:
“你还算个人吗?她受了多少苦难,你竟然如此伤害她,还雇佣恶徒写出如此罪恶
的诽谤文章,搞得她今日精神近乎失常,你-你内心里愧不愧,嗯-”
“你可不要胡说啊。”女子大声辩解,“我是恨她,可绝没你说的那事。至于
你那位梦中仙女竟会被如此小事击垮真是令人遗憾,可惜呀,可惜,如此之后你可
如何同这样的半精神病人相处呢?”
“混帐。”男子挥手指下妻子,吼叫道:“可她没你盼望的那样倒霉,她-她现
在好好的,哪里都比你好,比你强,气死你。”
“气死我。”妻子大笑起来,指着丈夫尖叫着,“就凭你那个弱不经风,可怜
兮兮的半老徐娘,还敢同我比,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就是比你强,强无数倍,不仅当年你没法比,今日依然比你强得多。”
“假若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所说的强只指那一个部位吧。”妻子压抑着自己,
强笑了几声。虽说看着被激怒的丈夫在失去理智时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强者优势,
可她的内心同样恼怒异常,难受痛苦,但她忍耐着,克制着。她强装镇静,冷笑笑,
以侮辱的口气继续说:“可是-可你能令松驰的岁月重新绷紧失去的柔韧吗?啊-哈
哈……”
“我是无能抹平岁月的磨痕,但你这家庭小作坊出品的劣质塑料模特除了光滑
漂亮的冷漠外壳外还有什么。”男子虽说降了些升腾的情绪,却以更加残忍的刺刀
直向妻子,“我到想请教一下,在枯皱的肉体和光滑的塑料之间您想选择什么。”
“那就-就选择你那老不死的臭母鸡吧。”妻子强忍着泪水吼叫了声。
“就算是老母鸡,臭母鸡吧,但也总比铁母鸡,阉斗鸡强。”男子恶意地大笑
着,反击已超出了正当防卫的限度。
“我就是铁母鸡,阉斗鸡。”妻子一拳打在男子的右胸。男子不备,跌坐在沙
发上。“操你妈的,你就跟那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过吧。”妻子扑到了男子的身上。
男子忍着脊背的疼痛,奋力掀开妻子,随之跳起来,挥拳向妻子打去。
妻子挨了一拳,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地上,但她敏捷地滚身而起,不顾一切的冲
向男子,并猛力抱住了男子。
男子在她玩命的疯狂摔挖下,脊背的伤痕显然遭到了再次严重伤破。男子惨叫
一声,拼力挣开妻子,随即手脚并上,几下就将女子打倒在地。男子本想冲上去踹
她,但看到一旁大声哭叫的儿子,不由站在了那。
妻子跳起来,扑向了男子。
男子不愿再打,一退缩,被妻子掀翻在沙发上,随之骑压在他身上,疯狂地连
打带掐。男子费了吃奶之力才总算掀开妻子。
男子叫停,妻子不罢休。一边不停息地打他,一边斥骂他,并正告他,想离婚,
没门。她就是要等着看他的笑话,何日他厌倦了那只老母鸡,并同她分开后再同他
离婚,到那时,不离也得离,由不得他。
男子大叫道:“我现在就要同你离,而且永远和你的老阿姨在一起,想等我们
分开,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这头低贱的猪,无耻的野兽,你只配下地狱,气死你。”
“咱们就走着瞧。”妻子终于松开他,站了起来。随之将他刚买回来的东西扔
到地下,又踩又踢,连他为儿子买的衣服、玩具也无一幸免。“滚-滚到你的鸡窝里
去。”妻子拿东西出完气,又转向他,见他不动,拾起地上的东西向他砸来。
他挡了几下,站起身,走几步,扭头强装笑脸同儿子挥动着血流不止的手,
“再见,好儿子,改日爸爸带你离开这里。”
“别做梦了,快滚。”一件东西又扔向了他。他挥臂挡开,真想冲上去狠狠痛
打一顿这个悍妇,可望着舞动着小手,流着泪,哭噎着说出爸爸再见的儿子,男子
忍住了自己,却没能忍住泪水。他快速向门口走去。
在门旁不远,他看到一卷卫生纸,顺手拽掉一大段,开门而去。
他担心邻居看到,快速抹下眼与脸,并忙乱地擦擦两只手背与手腕上的血,用
舌头舔舔,随之展开纸,撕两段,一手缠上一部分,然后将它们塞进兜中,急急跑
向汽车,钻进去。
坐到车里,他慌乱地取出车中的急救包,将两手简单包一下,并将手伸进脊背
摸摸,粘粘糊糊的,不知是血还是汗,一碰就痛的他呲牙咧嘴。他脱掉衣服,用一
个小镜子照照,并用药棉擦擦流出的血,随之将背上的包扎纱带整理好。
喘息了会,他又费力地将包有绷带的双手硬拉上一双白线手套。
他启动了车,到哪去呢?
男子看下表,戴上墨镜,觉得还是先出了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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