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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男子在管家的强烈要求下,无奈地返回到山庄别墅。
肩头的伤依然还在不时隐隐跳痛,气未消尽的男子等回来见到女子后不得不再
次妥协。
憔悴的女子犹如遭到同类遗弃的久病候鸟,窝蜷于床上,整日恍惚,食难下咽,
渴求着男子的归来,安慰并原谅她。然而男子却多日不见踪影,音息皆无。她曾多
次拿起电话又一次次放下,有两次已经接通,等男子挂断电话后她只有爬到床上久
久哀泣。管家曾多次问她是否同男子联系,她总是摇头反对,可心里直恨自己懦弱,
担心因他拒绝而令管家夫妇笑她可怜。
望着惨淡的女子,男子真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如何辨清自己感受到的是什么,
甚至连自己是什么都愈来愈难以确认。他能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呢?除了忍受着自
己日趋严峻的难关与焦虑而尽可能逗乐安慰她外,自己究竟还有什么作用,还能做
什么呢?然而劝慰的话已实在太多,无数次重复连他自己都有些腻味。他清楚,女
子是怕失掉他,并对他的时常不回来心存疑虑,而他又总不能将有些话挂到嘴上。
他觉得女子应该满足了,为了她他付出了太多太多,而她即使不能说得到了很多,
至少也未失去多少。
事实上,此时的男子也搞不清女子今日的一切是否由自己一手造成,但他还有
些清楚,至少是有些方面为他的言行促使。在二人重聚不几天,他就告诉过她想同
妻子离婚,与她永在一起,但随着时间及他对她的态度转变,他已很久没这样想过,
更别说同她提起了。现在,他是在同妻子离婚,不仅只是说说,而是付诸了行动,
且已到了最后阶段。但他这次同妻子离婚已并非是因想同她在一起才如此做,而是
自己实在无法再忍受那位,并赌气似地感到自己辛苦挣来的钱被她空手套去一大块
梗梗于怀。与其让她优闲地愈得愈多,不如早日了断。即使如此对他的损失可能更
大,但为了自己的所谓最后一点尊严,他似乎什么也顾不上了。
然而面对今日的这一位,男子却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话再来安慰她,令她珍惜
自己,并使她别在如此戕害自己。
女子对男子的到来虽有些欣慰,却对他不太多的话及有些欲说又止的表述感到
伤心和失望。在她看来,男子目前对她似乎仅有一点无奈的被动义务,但也并非什
么必须。她早就担心并一直忧虑,男子的某次到来可能是最后一次,甚至想到下次
再来所说的话或许便是向她下的逐客令,尽管这最后的通谍始终未曾出现,可日趋
稀少或只有自己出事才不得不来的情景是她感到他对她的冷淡最终会转化成一种令
她很难接受的尴尬与更深的伤害。前一时他是对她有所好转、增温,但他的话却少
了,至于是否因在外遇到很多挫折、痛苦她并不知道,她只牢记一点,他并非回不
来,而是想来就有时间,不想来永远有事。还有一个令她始终无法释怀、忧心忡忡
的是他那位漂亮年轻的妻子。在她没见她之前,他曾多次说过要同她离婚,后来就
不再提了。说实在的,自从见过他妻之后,她的脑际就时常出现那位少妇的漂亮面
孔,高雅形体,冷傲神态,包括她采取伎俩丢在楼梯上的报纸。她时常担心她再次
到来令自己在无法承受的羞辱和压迫下全线崩溃,可她没再来过,但那一次已足够
了,足以让她几个月来日恐梦惧。假若让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她和少妇之间做选择,
她相信除了无能的呆子都会选那位少妇,何况有钱有势又有着驾驭一切能力的男子。
她早已不再想男子曾说过的鬼话,离开少妇来娶她。可就在这时,男子竟告诉她,
他最近除了许多麻烦外,还有一件头痛事搅得他几乎发疯。他的妻子虽同意了与他
离婚,但提出的条件之苛刻将有可能使他失去公司第一大股东,同时还有可能失去
儿子,以及公司董事长一职。男子虽没说离婚后怎办,但女子不禁一阵欣喜,然而
男子紧接着告诉她的却是,由于最近他受到了许多困扰,有时一直要应付到半夜,
所以他可能会回来较少,男子希望她别在整日如此焦虑,也没必要考虑太多,至少
有一点他敢肯定,无论他遭到什么结局,这座别墅及这里的一切都永远是她的,即
使他落得分文皆无的地步也绝不会动用已经属于她的财物。
男子不能久留,也不愿吃饭,临走时,告诉她,由于他无法很好地照顾她导致
她如此颓丧,假若那种事对她有益并没什么害处的话就继续做吧,他一会下楼同管
家夫妇交待一下,叫他们每天负责买回一只鸡,或别的小动物。
女子想不到他会说出此话,苍白灰淡的脸上顿然烧出一片羞红与热汗。张了半
天嘴想说没有,不用,却未吐出音。
男子告诉她无须再遮掩,他已全部知道此事,且请教过某些专家。男子迟疑下,
劝她别在院子里做了,否则让别人瞧见岂不又成新闻。男子希望她找个空房,但注
意每次清理好,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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