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杂记

                              作者：猪太郎

    一

    1999年3 月28日    星期日    天气  晴有风

    11年前，我不知道父母为什么带我来到北京火车站希里糊涂地上了开往上海得
第13次列车；4 年前，作为暑假得礼物，母亲让我独自踏上了开往上海的第22次列
车。而今天，我又来到北京站，送我的表哥。他也蹬上了南下上海的列车。

    和我同岁的表哥第一次出远门，他讲话：“原来我从大同到北京，后来从北京
到大同，现在一下就上海了。”他的话中带着不少喜悦，但我觉得在他心里更多的
是一份“恐惧”。

    表哥对上海有着种种的幻想，有着美好的憧憬，但那份恐惧从来不表露在他的
脸上。因为他怕我们担心，更怕我们小看他。说实话，我觉得他这一走抓也抓不到，
看也看不见，不知他在那陌生的人群中会是怎样的生活。

    在火车上，他恐怕我们被车拉走，不断地催我下车。大表哥的眼睛有些红，嘴
里不断地发出嘱咐的话。

    我们下车了。在车下，表哥看着我们，目光始终不敢离开。时间一分一分地过
去，车子也不安起来，渐渐地列车驶出站台。大表哥信口说了一句：“他这就滚蛋
了。”当我们出站台的时候，大表哥又说：“二蛋这就滚蛋了！”

    天渐黑了，华灯初放。斑斑驳驳的灯光闪来闪去，不知表哥和我看到的景色是
否是一样的。

    二

    1999年3 月29日    星期一    天气  晴微冷

    早 7：35

    再过一个小时后，表哥就要踏上异乡的土地了。不知他这一夜是怎样过的，睡
得是否安稳。

    晚 7：40

    小P 在上海已经过了11个小时，在过去得11个小时里，我不断地设想小P 在干
什么？当我上午上课时，我问自己：“小P 坐上地铁了吗？”当我中午吃饭得时候，
我问自己：“小P 是不是找到了三菱公司，他吃饭了吗？”下午上课时，我问自己：
“他是不是独自彷徨在上海得街头？”

    我实在想知道小P 可过得好。我不知大P 的心里时什么滋味；我不知舅舅舅妈
的心里是什么滋味。还有太多的人，他们都在牵挂着小P.春寒在我的身边，久久不
肯离去，薄云也笼在月亮上，朦朦胧胧。今天真的没有了星星，不知上海的现在是
否和北京一样，不知小P 对明天的上海会怎样地幻想。

    让他自己去感觉一下远离家和亲人的日子。

    我愿他能成功！

    三

    1999年3 月30日    星期二    天气  阴

    早 7：30

    这时的上海应该是雾气蒙蒙。弄堂里的早市上各样的小吃，不应该是早点，各
种烟，都浮弥在空中。雾气要等太阳出来才能渐渐散去。此景是北京所少见的。因
为那里是异域。

    小P 快起来看看这番景色，感受一下吧！

    四

    1999年3 月31日  星期三  天气  阴有雨

    午 11 ：35

    不知可爱的春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喧闹的教师里很冷，窗上的哈气足可作我
的画板。我口中墨念着李清照的《声声慢》觉得颇有道理：“乍暖还寒时候，最难
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完来风急……”

    上海的现在也是如此的冷吗？小P 注意穿衣服呀！

    五

    1999年4 月1 日  星期四  天气  阴

    早 7：40

    今天是愚人节，可能是小P 昨晚成心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他就在上海呆
了三天。他不言不语，只是说了一句话：“我被那边给打回来了。”结果是，我比
他还难受。他还劝我说：“没什么。”他还执意要带我到游乐园里玩。我难过得哪
儿也不想去…  …

    翻身想想刚才得不幸，才发觉是在做梦，心里对自己说了好几遍：他还没有回
北京呢，他一切都会顺利的。此后，我再也睡不着了。

    霪雨霏霏的春天已经好几天了，我的心情又怎能一个“烦”字了得！

    下 2：30

    现在是在体育课上，大壮在给我们侃排球。透过满是哈气得窗子，我的心早已
不在这里。我在想，让小P 给我买个什么东西来做礼物？

    本想让他给我买呼机，但大P 说，等我上班马上给我买。唉，我是很听他的话
的。那么让小P 买什么呢？买手表，不好。我还挺喜欢我现在的这块手表；买WORKMEN？
买什么呢？……

    晚6 ：30

    我喜欢的“国安”兵败武汉，不是小P 知道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可能去看“申
花”的比赛了。“国安”让我说什么好呢？唉，我真是拿他没办法，他胜也爱，败
也爱！

    六

    1999年4 月2 日  星期五  天气  晴

    早 8：30

    天气终于晴了，真不容易。昨天，我可着实地成了“愚人”。“国安”并没有
输球，那是我的同学在骗我，比分正象我所预料的那样1 ：0 小胜。小P 是不是和
我一样被人骗了呢？今是要回家的日子了，虽然，马上就要古文小测了，可天气就
象我心情的写照——晴朗的不得了，我也愿我的心情飞到小P 身边。今天已经是他
到沪得第5 天了，真希望今天回家能得到他得消息。

    午 1：45

    看到镜中长满了粉刺得脸，真是没有信心再看下去。明天去看奶奶得好好说说。

    因为，她祭日时没去看她。但我记得在11月18日的流星雨之夜，我已替她许过
愿了。

    小P ，我真象给姥姥扫扫墓。你记得那次咱们去扫墓的情景吗？我觉得，那象
一场梦。

    七

    1999年4 月3 日  星期六  天气  晴转阴有风

    清明时节去看望已故的亲人，心中又酸楚又喜悦。为已故的奶奶而酸，饿日这
可爱的天气而喜。每次我去看她老人家总希望她能保我们全家健康，平安。这样，
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些话我也默默地在心中念叨了几遍。

    也可能奶奶只保佑自家人吧！晚上，我和母亲来到医院探望大姨。看上去她精
神很矍铄，我也就放心了。

    大P 告诉我小P 的工作搞定了，我的心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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