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抽烟的初恋情人

　　一支烟熄灭了，我知道，在下一支燃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你。
　　是你教会了我抽烟，这是你给我的诅咒，是你爱情的蛊，在我身体里，在我的
精神里，在我可以对一切的一切的思念里。
　　记得吗？我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当烟雾从一个恍若不
沾人间烟火的清纯少女的樱桃小嘴里吐出的时候，所有的男生都会行注目礼，尽管
我例外--那是你注意我的原因。
　　当那个爆竹声声辞旧迎新的的夜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在这个城市最繁华
的步行街上，当我对着一大堆的贺年糖果无从选择的时候，你给我挑了一颗--红红
的，心型的。
　　我没吃，给了朋友--我不爱吃水果糖，你不了解我。
　　当那个满天繁星月光如水的夜晚，当所有人给我庆祝生日，当我拿起刀要和大
家分享蛋糕的时候，当生日歌还没停止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你拿出了你的礼物--
一对凝结在玻璃里的瓷器娃娃，挨得很近，是一对情侣。一如你的心思，一目了然。

　　大家都懂，惟独我不懂--我很随便地放在了桌子上。
　　当那个秋风萧瑟落叶乱舞的夜晚，当我忘了和你的约会独自狂欢后回家的时候，
当我在发现在楼下等了一晚上冻得瑟瑟发抖的你的时候，当我看到你苍白的脸和盈
满泪水的眼睛的时候，你拿出了你给我买的零食--都是我爱吃的，你已经了解我。

　　我接过来，细细地，慢慢地，用我的感情去品尝--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喜欢
我的，不！应该是爱我的！哪怕我们的年纪还不至于可以真正体会爱情的真谛。
　　于是，我开始牵你的手。
　　你教我抽第一口烟的时候，我说：“很苦。”你咯咯地笑了，一如春天的百灵
鸟在啼鸣，为你的诅咒得逞开心，为你的下蛊成功而高兴--至今我仍不明白。
　　但我明白我们分手的原因/
　　你是我朋友的梦中情人，是他介绍我们认识的，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和我最好
的朋友反了脸，我们形同陌路，我在朋友的心目中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没和你分手--因为，爱情是自私的。
　　一次，我和你相拥走在街上，当我们来到工人文化宫的门口，当我们停下来给
一辆小汽车让路的时候，车上一个男人将头伸出来打量了我们一番，嘀咕了一句：
“这么小就学别人谈恋爱！？”是的，我们实在是年龄太小了。我想撤回我的手，
但没成功，因为--你抓得更紧了。
　　我没有和你分手--你的爱情是我最好的防火墙。
　　当你的成绩从原来的前三名掉到二十多名，当我的成绩从前十名掉到三十多名
的时候，当你妈妈来找我，我妈妈也来找我的时候，我明白--现在的恋爱是错误的。

　　我和你分手了--因为，路还长，太多的事情要做。
　　我用我幼稚里的唯一一点成熟坚定了我要和你分开的信心。六个月不长，但足
够冲淡你对我的热情--于是，我们分手了。
　　时间的长河将你的音信冲得一片空白，我的初恋情人，我已经找不到你的踪影
了。但香烟的轻雾再次缥缈的时候，你便不请自来，你的音容笑貌从遥远的天际款
款而来，象一张无形的网，缠得我的心，痛苦便理所当然的随着烟雾将我笼罩起来，
让我在你的回忆中忏悔、自责。
　　这是你的诅咒，是你爱情的蛊，我违背了誓言，我理所当然要承受你的诅咒。
或许，对于我们的爱情我早有预言，象我咽下第一口烟的时候--很苦。
　　告诉你，我的初恋情人，我打算戒烟，医生说：对我的身体不好。
　　香烟侵蚀了我的肺，我不能呼吸爱情的新鲜空气；香烟损害了我的心脏，它再
也承受不起过重的感情，在每次恋爱来临的时候，我总是逃之夭夭。
　　我打算戒烟了，在某个同学会上，我得知你在异国他乡，生活悠然--既然你开
心，既然你快乐，我没必要再用香烟来向你赎罪了。相信你听到我的决定也会对我
说：“让往事随风吧。”
　　所以，我打算戒烟--这是最后一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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