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婚姻就象在马路上的车,而我们就是赶路的人。看到想坐的车就要大胆去截,
别谦让。因为,错过了这辆,谁也不敢肯定还有没有自己满意的下一辆了……
——题记
第一节
深夜,阿桥来电:“哈!兄弟,我找到自己要买的车了!”
“什么?什么?”我伸手将右耳仔细挖了一遍,把话筒从左耳换到右耳,并怀
疑起自己的听觉来。
“是啦!是结- -婚!”桥故意拖长语调,极力让我相信这是个事实。
……
放下电话,我躺在沙发上,神经兮兮了望着天花板上的吊顶灯,因为如果是在
做梦,那吊灯毫无疑问可以变成金子铸造的,因为我经常梦到自己发了大财。可惜,
很久它都没产生质的变化。于是,又伸手狠狠捏了捏自己大腿。还疼,不是在做梦,
阿桥要买车的消息是真的。
当然,你们或者会误会是那种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吧?其实,我和阿桥所说的
“车”是指爱情,买“车”就是要结婚了。婚姻其实就象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而我们就是路人。口袋里的车资就是我们的自身素质和物质条件,如果你没青春和
样貌,你就得有钱,如果你没钱你就得有才能,如果你三样都没有,那对不起,你
就好好祈祷吧!希望神迹在你的身上发生,有哪个发了神经的司机愿意免费载你了。
而坐车的人也分几种,有的是对路上的风雨感到疲倦想找辆车将这条漫漫长路走完,
而有的人则纯粹只想看不同的风景体会不同型号的车的滋味,这种人通常是车资上
丰足的人,因为青春是上天赋予的,大家都一样,差别只在样貌和钱财上。车资很
丰足的, 坐了一程就下车,潇洒说声“bye bye”,然后伸手又截住下一辆,继续
逍遥。如果你是个贫穷的路人,那你就要小心翼翼地选择,因为你的机会实在不多。
阿桥属于第一种,而且还是很极端的,他通常会将一叠钞票象扑克一样展开,
然后将它握在显眼的地方,自信心极端膨胀得截车。不知道这一次,是一辆什么车,
居然让他死心塌地把它买下。
好了,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被朋友称为“桥老爷”的24岁年轻男人。
当我还嘴唇上方常吊着两条伸缩自如的鼻涕虫光着腚趴在地上玩泥沙时,阿桥
已经阴魂不散地缠上我,如果他是个女生,我会很轻易地联想到前世是否和他有那
一段剪不断的孽缘,以至于他在我的人生里如此地阴魂不散。不过,如果情况真的
这样,我会悲痛欲绝而且感到生无可恋。因为,阿桥的样貌实在不敢恭维,幸好是
和他做兄弟。用广东的一句俗语形容我们是--能同穿一条内裤的死党。当然,这话
也得说回来, 还从没真的沦落到要同穿一条内裤。倒不是怕他那话儿不干净,只因
他有个很有钱的老爸,如果真的出现咱俩只剩下一条内裤可用的凄凉境况,他会买
一盒给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给我买一盒,而且还是很高档的那种法国“梦特骄”。
小时候,我们一起逃学,一块打架,他回家迟到我替他圆谎,我惹祸他帮我背黑锅,
长大了, 同一批当兵,同一年退伍,一起喝酒,一块泡妞,一块失恋 ,就差没睡
同一张床。 因为,这年头两个大老爷们常睡同一张床,那样便有GAY的嫌疑。退伍
后,一向没女人缘的桥竟意外发现自己很有游戏花丛的天赋,还走起桃花运来。两
年过去,倒也真的有点成绩。起码这海滨小城的娱乐场所里的销酒女郎没哪个不认
识他的,你可以根据他去什么娱乐场所选择什么品牌的酒判断他对哪个销酒女郎有
企图或已经达到对哪个销酒女郎的企图。
这两年,阿桥每晚八点会准时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凌志”来到我楼下,然后用
手机CALL 我。 而我从不用复电话,直接到楼下准没错了,这都是十几年培养出来
的默契。 车的右前位置一般是留给他的“girl friend”。结果,这两年来,我居
然没坐过右前位。于是,每次坐上他的车,我就有要将他的右前位拆毁的冲动。阿
桥有着让我经常心理失衡让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孩神魂颠倒的家产,所以,我想尝试
在右前位翘起脚来抽烟的梦想就只能是一个永远的梦想,因为,那个位置上无一例
外地被那些浓妆艳抹的妖精们占据。一帮朋友侃起来的时候便常以谈过的女友数目
定级别,阿桥就快当了营长,衣兜的揣着的电话本里密密麻麻地登载着“女兵”们
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听说他打算换商务通了,因为应征入伍的女孩越来越多,我敢
肯定,那都是雇佣兵居多,志愿兵怕是没几个了。如果吉尼斯大全里有计算换女友
速度的记录,我一定认为阿桥可以轻松拿到那笔奖金。好吧,举个例子,阿桥的手
机通常是让他的“girl friend” 替他接的,但千万不能凭直觉道出她的名字哦,
哪怕阿桥昨晚还和“玫瑰”在一起。因为,很可能事隔一晚,为他接电话的美眉已
经变了“牡丹”或“山茶”了,现实生活快节奏的变化总令我迟钝的眼睛应接不暇。
我常常劝他多积点阴德, 别等老了的时候见了自己公司的年轻人都不敢轻易解
雇.
他很不解地问我:“为什么?”
我说:“搞不好把你儿子的饭碗都砸了!”
每当这时候, 阿桥总会用那短短而又被烟熏得有点发黄的食指着我的额头:
“你呀!”然后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听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
士兵吗?”
“我当然听说过,但我可绝对不想在这方面当将军,当到营长怕你的肾就支持
不住了。”
“子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个倒曾听说,不过我可没见过你的哪个女朋友是可以用‘窈窕’一词来形
容的,总是让我分不清她腰和胸的位置的那种类型,连三围尺寸都惊人的相同!”
“那听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
“哈!这个不但听说过,而且我十分相信。”
“为什么?”我的妥协令阿桥喜不自禁,顿时便嘻嘻哈哈地凑上来。
“你日以继夜地操劳于花草之间,当然是命不久矣,况且你天天吃肉杀生,干
的都是摧花的勾当,进地狱也是情理中的事情了,所以,我相信。”
“去去去……不听老狼言,吃亏在眼前哦!”
去年,这个城市的网吧在一夜之间就遍地开花。一小撮还停留在无业人游民阶
段,当着二世祖的一帮兄弟都迷上了电脑,后来,各位难兄难弟们都无一幸免的沉
沦在网上,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上网居然也可以传染的。当然,我们上网的出
发点就不用多说。因为一帮子的朋友里,就我的文化水平最高了,当然,这并非在
夸自己,而是事实。但没文化并不代表什么,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不是流传着一种关
于“学问无用论”的说法吗?做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拿手术刀不如拿杀猪刀。虽
然随着时代的进步,观念的更新,这种情况已经改观,可也不代表文化不高就真的
一事无成啊?阿桥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你可以想象,一群没很高文化的男人
天天泡在聊天室里,他们的出发点不就如一个古老的典故: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于网路上的男人,许多人都作过定义,但我个人认为最精辟的是一个常在网
络上流连又常常受伤的女性聊友JOEY的归纳:网路上的男人不是青蛙,你见过肉食
性的青蛙吗?一群狼,分别在于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只披着狼皮的羊!
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问JOEY是怎么得出这个论点的,我怕后果是遭一顿结实的
耳光。她定是和那些披着羊皮的狼遭遇无数次后才总结出来的,每个字后面都是她
惨痛的泪水,我才没那么傻B 去捅马蜂窝!
对于阿桥的风流,我并不深恶痛绝。如果你和他一样家财万贯,你也很难分清
身边的女人谁真心,谁假意。况且一个巴掌拍不响,阿桥要身材没身材,要人才没
人才,左算来右算去也只剩下钱财,这么多的女孩象苍蝇般整天围着他转,连我这
等后知后觉的愚钝之人都起了疑心,更何况是这位纵横商场身高不足但精明有余的
桥董事长呢! 曾经有一次, 我们一起去卡拉O K, 有个女孩打听到阿桥属于那种
“大把银子”的王老五后,马上在当晚当晚导演了一出“因误会结合因理解分手”
的现代爱情故事,将追求了她几年的一个男孩打入了冷宫。然后在第二天晚上对阿
桥投怀送抱,阿桥当然是却之不恭。一个好其财,一个窥其色,当然顺理成章地一
拍即合。
鉴于那女孩的确有几分姿色,我郑重警告阿桥:“这种爱慕虚荣的女孩,你是
和她来真的,那咱们兄弟都没得做了。”阿桥发出一阵电影里反派经典的淫笑后轻
松地对我们说:“昨晚我已经顺利让她在我的身边消失了,反正该看的我看了,该
做的也做了。逛了一趟街,上了两次西餐厅,买了三件衣服,比我上卡拉O K 叫小
姐还实惠。”我们既觉得阿桥的无耻,也对那女孩的结局而幸灾乐祸。这年头当狼
的也不错,居然有发贱的小红帽自动送上门的。只要你是匹金钱方面富有的狼,那
些虚荣的小红帽们便抱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幻想自动上门送货。打这以后,阿桥看
到了当狼的大好前景,也找到了自己的长处,树立了远大的理想,坚定了的决心,
整天游戏花丛,乐此不疲。
如今,不知道阿桥吃错了什么过期春药,竟然愿意死心塌进围城听河东狮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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