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巧联戏挽窃国大盗

　　挽联，是为了悼念死者，表示哀悼的对联，一般都是歌颂死者生前的功德，或是表
示生者对死者的怀念，抒发悲痛的心情。但也不尽然。

　　比如有抽鸦片烟而“壮烈牺牲”者，友人送了他这样一副挽联：“鸦片正相应，问
君何故丢枪，遽骑瘦鹤；龙潭原不远，愧我未亲扶柩，怕拉肥猪。”“相应”是方言，
意思是廉价。“枪”当然是指烟枪。“拉肥猪”是旧社会方言，意思是被土匪绑票。

　　最有趣的挽联，恐怕要数袁世凯的挽联了。1916年6 月6 日，袁世凯在全国人民的
声讨下，众叛亲离，一命呜呼，人们也给他写了一些挽联，请看下面几副。

　　“起病六君子；送命二陈汤。”

　　这是当时某君戏挽袁世凯的对联。“六君子”和“二陈汤”是中药汤剂名。但此联
用语双关，上联讽刺袁世凯得了想做皇帝的病，称帝前，杨度、孙毓筠、严复、刘师培、
李燮和、胡瑛等六人在北京建立“筹安会”，公开拥立袁世凯做皇帝，他们被称为“筹
安六君子”。上联说明袁世凯的得病原因是“筹安六君子”拥立他当皇帝，称帝是他得
病的原因。“二陈汤”指的是陈树藩、陈宦、汤芗铭三人，他们捧袁称帝后，见大势已
去，又先后宣布“独立”，成了袁的“送终药”。

　　“总统府，新华宫，生于是，死于是；推戴书，劝进表，民意耶，帝意耶？”

　　这也是某生戏挽袁世凯的对联。上联中的“总统府”指的是袁世凯的“总统府”，
“新华宫”是袁世凯称帝的地方。“生于是，死于是”的意思是说，袁世凯在这里称帝，
也死在这里，说明称帝是袁世凯灭亡的原因。“推戴书”是袁世凯称帝前夕，一手操纵
的“国民代表”在“国体投票”后附的“推戴书”，一千九百九十三人的“推戴书”居
然完全相同，全文如下：“恭戴今大总统袁世凯为中华帝国皇帝，并以国家最上完全主
权奉之于皇帝，承天建极，传之万世。”“劝进表”是同时的参政院以“国民代表”的
名义上书“劝进”，也就是请袁世凯当“中华帝国”的皇帝。下联的意思是说，不管是
“推戴书”，还是“劝进表”，都不是民意，而是帝意，揭露了袁世凯称帝是不合民意
的，是他一意孤行。

　　“公生则人民死，公死则人民生，生死相环，互为因果；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
民听，视听洞澈，不爽毫厘。“这也是一副挽袁世凯的对联。上联说明袁世凯与人民是
不共戴天的死对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下联表明所谓的“天意”其实是民意，民心的
向背决定统治者的生死，说明称帝是不得民心的，是必然要灭亡的。

　　“好算得四十余年天下英雄，陡起野心，假筹安两字美名，一意进行，居然想学袁
公路；仅做了八旬三日屋里皇帝，伤哉短命，援快活一时谚语，两相比较，毕竟差胜郭
彦威。”

　　这是黄兴挽袁世凯联，用历史上的袁公路（袁术）、郭彦威早就失败了的事实，表
明袁世凯步其后尘，下场更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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